r/> 经常在地铁和电梯里看到一脸阶级斗争相的女人,每次司瑶倩都跟自己说,注意,千万不要跟她们一样,要保持好的心态,要宽厚,要乐观,要积极……谁没有失恋过?!
但结果往往稍微风吹草动她坚强的意志就夭折了。
司瑶倩想到这里越发瞧不起自己了,不就这点破事儿吗,有完没完了?!
但是,凭什么,她要受气啊?!
哪个好事之徒发明了“凭什么”,搅得天下大乱。司瑶倩真想扁谁一顿!!
想想还是哈姆雷特清净,tobeornottobe,想完这一次就干净了。
司瑶倩既不想做怨妇,也不想做悍妇,她想做个讲道理的有教养的快乐的未婚女性(优雅这个词实在太滑稽可笑了,司瑶倩发誓,除非别人称赞,否则自己死也不用),怎么就这么辛苦呢?!
……
这粥就是香,甚至比他家仆人做的还要好吃得多,段鐾剡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着他的房东,自从她对他叫她“死要钱”而翻脸后,他就不敢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干脆只叫“房东”了。
她长得一般,这是他对她的评价。她总架着一副黑色的近视大镜框,把她的脸遮去了一大半,而且总是一件大t恤,一条破短裤,不修边幅的样子,这点和他很像。
但她做饭的手艺却是一流的。不过他很少看她做饭。
她很喜欢储存零食和方便食品。冰箱里都是她的东西。
自从他搬进来之后,她在每样食品上都标了价格,比如一盒方便面5元,苹果一个2元,午餐肉一罐10元,甚至还有听装的咖啡,她是算准他经常半夜加班给他备下的。当然价格要比他自己去买高些。
她也对他明说了,那是她的跑腿费用。她是小小食品批发部。
他却并不反感她这种做法。
现代人谁挣两钱都不容易,尤其是现在他也打工赚钱自己养活自己,更觉得普通人谋生的艰难。她这么做正好让他不必欠谁人情,落得轻松。
每次他拿了她的东西,都会按标价把钱放在冰箱上的小盒子里。
有时他需要什么了,也会写个纸条贴在冰箱门上,请她帮忙代购,让她赚点中间的差价。
不过,虽然精打细算,但她还是不太过分,定价都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
她好象很有心事的样子,总是神色倦怠,而且她的胃口很小,有时几块饼干与一个苹果就是她的早餐和晚餐了。
她实在是太瘦了,根本没有几两肉。
段鐾剡祭过五脏庙之后,借着端碗上下打量着司瑶倩,见她正一脸出神地想着心事,面部神情扭曲,一副苦大仇深的阶级斗争的表情,便有点担心,小心翼翼地问道:“房东,房东——”
司瑶倩正入神地回忆往事,没有发觉自己正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段鐾剡叫她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司瑶倩愣愣地看着段鐾剡,“你叫我?”
段鐾剡点点头,道:“房东,你还不吃饭吗?粥都凉了。”
司瑶倩看看碗里的粥,却突然没有了胃口,她将碗一推,说:“算了,我不吃了——”
转眼一看,段鐾剡正眼巴巴地望着她的碗,她犹豫了一下,道:“你——还要吃吗?”她还有大半碗粥未吃完,不过这里有她的口水啊。
段鐾剡见她今天如此大方,不由大喜,便伸出双手,将她面前的碗接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吃了精光。
司瑶倩看见段鐾剡专心致志吃饭的模样,心里一酸,头顶立刻闪出了母性的光辉,可怜的“熊孩子”,被人虐待得这么厉害呀!
她看着段鐾剡,倒是第一次真心地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段鐾剡边吃着,边含糊不清地谢着她。一会儿,他放下碗,鼓了半天勇气,红着脸对司瑶倩,说:“房东——那,那个——”
司瑶倩看着他,说:“你没吃饱吗?”
段鐾剡摇摇头,脸色更红了,也更忸怩了。“不是,我,我有句话,要,要对你说——”
“什么话,快说。”
“我,我,——”段鐾剡有点难以启齿,话一说来,就怕强人所难了。
“房东,我想,咱们——咱们能不能——?”段鐾剡脸像爆炸似的红。他从来没有向人提要求,如今只觉得求人真是件困难的事。
司瑶倩见他的俊脸红得不象话,神情也羞涩得令人起疑,心里一个咯噔,“他不是暗恋上本姑娘我了吧?想表白?”
她,她可是不婚主义者哦,他可别表错情了!
但段鐾剡说出来的话却将她所有旖旎的心思都打没,原来乱动歪脑筋的是她。“房东,咱们能不能合伙做饭?”
司瑶倩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松,这个死小子果然记得的还是吃,不过也好,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有人跟她谈感情。
她现在的宗旨就是:谈钱可以,感情,就免谈!
司瑶倩抽过桌上的餐桌的纸巾抹抹嘴,考虑都不考虑,就说:“我没有时间,合伙做饭,你做给我吃啊?”
段鐾剡语塞,见司瑶倩站起身要走,连忙也站起来,说:“房东,请你考虑一下,这样,你做饭我出伙食费用,你看好吗?”
司瑶倩冷冷瞪他一眼,“为什么我要给你做饭,你有两个钱就了不起了吗?你当你是少爷吗?!我虽然穷,但我还不伺候你呢——”
这些男人,都是贱男,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露就发芽,给点温暖他就自以为是太阳了!
她“凭什么”要围着他团团转?!
她说着甩手而去。走到厨房门口,她回过头,“喝了我的粥,我不算你的钱,不过你要把碗洗了,用劳工费抵——”
段鐾剡手足无措,他望着桌子上的空碗,无奈地挠挠头,这下他又得罪他房东了。
这个女人总是喜怒无常。
……
周末,无处可去。
司瑶倩躺在床上发呆。
隔着一扇门,她听见段鐾剡在屋子里走动的声音。不一会儿,他屋里传出了郑智化的歌曲“水手”的声音,司瑶倩觉得段鐾剡真的很强。
现在人们都听“广岛之恋”和“两只蝴蝶”,听那些要么是人,要么是动物的爱情。谁还会来听这个过了时的腿脚不便歌手的歌呢?郑智化,已被大家遗忘了许久。
段鐾剡还真是个极品。
不同的歌曲代表不同的时代,唱“在北京的金山上”,“军港之夜”……那是咱爸咱妈那个时代;至于唱“水手”“恋曲1990”这拨应该是比她大的她表哥这拨人才是。
段鐾剡并没有比她大多少,为何也喜欢这些歌曲?
据她表哥忆苦思甜的回忆录考证,她表哥那时一上大学就唱“恋曲1990”,去接受军训后成为了楼道水房歌手,每天拎着个脸盆在楼道和水房,放声高歌“水手”。
那时候还有她的铁哥们郄小白跟在她表哥身后,一脸的崇拜样儿。
郄小白轻易不唱,只在上厕所的时候,才放声高歌崔键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还有黑豹的“无地自容”以及郑钧的“灰姑娘”,大家都相信,如果没有这些首歌曲的协助,郄小白根本无法顺利排便。
这些伟大的歌曲使郄小白省下了买“青春痘疤消”和“荣昌肛泰”的钱。
不过如今愤青郄小白他不会再去唱“灰姑娘”了,他的灰姑娘早和他分手了,他也不会唱“无地自容”了,除非是他在城中开的门店缺少流动资金,才会自己在心里哼哼。
想来好久没有见到郄小白了呢。
司瑶倩叹了一口气。毕业几年了,同学和朋友都在各自奔波,彼此的联系也少了,以前和徐易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时有人邀请他们小聚,请他们帮忙联系业务上的事情。
不过自从和徐易分手后,现在的她也懒得和大家联系。
重新听“水手”,其实还是很耐听的。郑智化同志的歌是我们的云南白药。
水手都说过了,这点痛不算什么。再大的委屈,再大的痛,也给我忍着,希望就在前头!
如果还要唧唧歪歪,就矫情了,就小资了。你还是劳动人民吗?!
我是!我是光荣而伟大的劳动人民,所以我不唧唧歪歪。
司瑶倩哼着“水手”朝着房门向段鐾剡送去了他看不见的感激的一瞥。
……
6爱情“贱”论
星期一。
周末结束之后,像打仗的生活又开始了。
早晨一上班,需要做的工作,需要批复的文件,来自客户的电话,急弛而来的各部门同事,简直就像战场上的子弹,都向司瑶倩射来。
司瑶倩就像个战士,听完头儿安排下来的部门工作,拿起急批的文件呈送给上级,接听响个不停的电话,还得满脸堆笑的打发那些办事的同事。
她整个就是千手观音的化身,只差没披着那**的袈裟。
等司瑶倩差不多把工作应付完,一抬脸,天都黑了,她开始疲倦地收拾东西回家。
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她背着包,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销售部经理凌昊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他叫住了她,“司瑶倩,你先别着急下班,晚上有空吗?随我去见个客户。”
司瑶倩一愣,有点口吃道:“经理,你——是要让我随你去见客户吗?”
凌昊看了司瑶倩一眼,点了点头。问:“你晚上没有别的安排吧?”
“有安排也不能回绝你——我的饭碗呀,”司瑶倩在心里翻白眼,脸上却微笑道:“没有。”
凌昊点点头,说:“那你先下楼,到停车场等我,我收拾一下就下来。”说着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司瑶倩应了一声,转头,正好看见人力资源部经理夏颖和同事普洱正好沿着走廊走过来。
夏颖是个高挑的美人,也是有名的女强人,好强而能干,是公司里好多男人既喜欢又害怕的美女,不过司瑶倩知道其实她是个心眼不错的女人。刀子嘴,豆腐心。
夏颖朝着司瑶倩礼貌地点头微笑,司瑶倩也微笑。
普洱走到她面前,同情道:“倩倩,你被你们头儿抓去加班啦?”
司瑶倩无奈地点头。普洱嘟噜着小嘴,“人家还准备下班找你去吃火锅呢……”
司瑶倩安抚地拍拍普洱的肩头,说:“改天吧。”普洱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和司瑶倩一样,刚来这个电脑公司还不久,她和司瑶倩两个人倒很谈得来,成了要好的朋友。
一旁的夏颖却用一双美丽而锐利的大眼睛看了看司瑶倩,然后又望着凌昊的办公室,尽管她没有说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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