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那你怎么不早说?”司瑶倩眉头一挑,正要责怪他,谁知她对这房客万恶罪行的控诉才开了头,却被青霞和左葳异口同声打断,“一回生,两回熟——大家现在不都是朋友了嘛!”
司瑶倩扫了两个女人一眼,继续铁面无私,对那房客道:“不好意思,那这是一场误会,我以为你是熟人介绍来的房客,所以将房子租给你,现在真正的房客来了,所以还请你——”
司瑶倩的话还未说完,便已经被两个女人推拦到一边,左葳对房客热情地说道:“你就安心住下吧,我就是真正的房客,不过既然你先进来了,这房子就让给你吧——”
青霞也点点头,说:“是呀,你就住下吧,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和姐姐们说。”
司瑶倩看着这俩见色起意的狼女,摇了摇头。
看来美色是人类不可抗拒因素,不管是女色还是男色。
司瑶倩想了想,决定还是任由这两个女人反客为主,她们没有意见她也没有意见。反正她只是出租房屋,谁租还不都一样?
房客感激地看着热心的左葳与青霞,但还是畏惧地偷瞄了一眼司瑶倩,她的神色很严肃,她不欢迎他吗?
……
好不容易等这两个对美男免疫力低下的女人离开,司瑶倩朝他走过去,立在他面前,手一伸,说:“拿来!”
他抬头,问,“什么?”
“你的证件。”是她太麻痹大意了,出租房子她竟然没有看他的证件,一厢情愿相信他是个良民,若他是网络上通缉的逃犯,那还了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房取了证件递给司瑶倩。
他拿给司瑶倩的是他的护照。
司瑶倩打开他的护照,“段鐾剡”三个字映入她的眼帘。
她盯着那看起来很复杂的三个字,除了“段”字,其余的两个字她在心里揣测试读了半天,脸色也跟着阴晴不定,但半晌,她还是终于宣告放弃,她问道:“你的名字怎么念的?好奇怪的说。”
他看她,回答:“段鐾(背)剡(山)。”
“断背山?你和李安是什么关系?”司瑶倩下意识地问,随即忍俊不禁。
他的脸有点微红,忸怩道:“李安是谁?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司瑶倩忍住笑,继续看他的护照,“段鐾剡,性别:男,年龄:28,国籍:印尼,”她一愣,道:“原来你还是印尼番仔?哦,应该说是归国华侨。”
他的神色有点变了,伸手拿回他的护照,低着头说,“是,我是回中国来学习的。”
她问他,“你回国来学什么?”
“我是个画家。我喜欢画画。”他抬起头来,望着她笑。
她点头,她这小区附近有一所全国闻名的美术学院,她问他:“你是那个美术学院的学生吗?”
他点头,露出他好看的牙,说:“我是来进修的,我想提高一下我画画的水准。”
有上进心的孩子谁都喜欢,她点点头,将护照还给他。他接过护照,问她:“房东,能不能请问一下,你,你的名字是——”
“司瑶倩,”司瑶倩头都没抬回答他。
“什么?”他一愣,跟着重复了一遍她名字的读音,“死,死要钱?!”
司瑶倩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他竟然也敢嘲笑她,天知道她因为这个名字从幼儿园开始一直被取笑到了大学,并还在进行中。
见她怒气冲天,他吓了一跳,连忙下意识说,“sorry,idon”tknow——”
“司瑶倩,司马的司,琼瑶的瑶,倩影的倩——”她几乎要抓狂,她姓名中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美好,偏偏组合在一起就成了那么低俗的意思。
她怒视着他,他生生打了个寒战,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她冷冷看他半天,郑重告诫他:“我还忘了告诉你,以后在这个屋子里,别总是叽里咕噜冒葡萄屁!”
“啊?什么是叽里咕噜的葡萄屁?”身为侨生的他好学不倦。
“就是说你别整天假洋鬼子,中国人要说中国话,我英文不好!”她没声好气说道。
他:#¥%#¥%!!
……
她是个心眼比针眼小的女人,她恼羞成怒。
为了让他对“祸从口出”这个成语有深刻的理解,也为了掩盖她隐藏在冠冕堂皇理由下的阴暗之心,她朝他和善微笑。
她和善地微笑着让他登高帮她换下早几百年前就不用的白炽灯泡;她礼貌地笑着请他帮忙更换老旧的水龙头;她还他帮她修缮阳台上的遮阳板。
看着他在阳台上裸露着结实的胸肌,挥汗如雨地与如炙的骄阳作搏斗,她则躲在厨房的冰箱旁,借着敞开的冰箱门让自己凉快一下。
她从厨房的窗户望去,看见那个男人正埋头安装着不听话的遮阳板,汗水从他的黝黑健康的脊背上流下,顺着他的脊背沟一直流进他的牛仔裤里,天杀的,她竟然感觉到他很性感。
用手抚摩他赤裸的背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入神地想着,却猛地摇头让自己清醒。
完了,完了,司瑶倩,你完全变态了。她靠在冰箱门上,敲敲自己的脑袋,很是郁闷。
他在阳台上喊她:“房东,给我递几个钉子过来。”
“我正忙着呢”,她躲在厨房里不肯出来。
“那帮我倒杯水好吗?我渴了——”他在外头恳求她。
她的脸红得奇异,今日不宜见人。她还是没有出去。
他嘀咕了一声,“怎么你什么都不会的?”
他的唠叨被她给听见了,她从厨房里喊出去:“谁说的,我什么都会!”
说来,我这辈子只有两件事不会: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
5小气的包租婆
小气的包租婆
好端端地多了个陌生人与你分享本就狭小的空间,再把你上方的新鲜空气抢先给呼吸去了,真还让人不习惯,不忿哪。
星期六。
阳台上。司瑶倩望了望站在她身旁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段鐾剡,也不说话,只是端着自己的水杯走回了厨房。她每天早起锻炼的地盘被他给占了。
司瑶倩在厨房里弄出叮哩咣啷的一阵响,随后给自己做了锅皮蛋瘦肉粥,拌了个拍黄瓜,再蒸了一屉自己做的小笼包子。段鐾剡闻到香气从外头跟了进来。
司瑶倩不用抬头,也知道那家伙对她盘中的美餐垂涎三尺。
但她就是不抬起眼看他,更不会开口盛情邀请。那个家伙,好像三世的饿死鬼投胎一样,吃起饭来总是风卷残云。
若是请他吃早餐,那她估计早饭就没得吃了。她才没那么傻呢。
她端着碗皮蛋瘦肉粥,看着粘稠度正好的粥,舀起一块块qq香的皮蛋,满足地吃了一口,哇塞,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她笑眼弯弯的劝自己要多吃,你最近太瘦了!俨然是用自己母亲的口吻对自己说道。她就喜欢这样角色假想。
一个人生活的日子,总要这么换各种方式自己关心自己,安慰自己。不然,她早趴下了。
段鐾剡踯躅半天,还是敌不过他对家常饭菜的渴望,他微红着脸,清咳了两声,然后卑谦地朝司瑶倩恳切地说:“房东,你,你这早餐也卖吗?”
自从上次他半夜肚子饿向她要了盒方便面,她收了他五块钱之后,他便明白世界上没有免费的晚餐的道理。当然,肯定也没有免费的早餐。
话说,司瑶倩今天早上并不想赚段鐾剡的钱,这锅粥煮出来的都是母亲的味道,她想自己独享,她,想家了。
段鐾剡见司瑶倩将脸埋在碗里低头不搭理他,不由得有点讪讪。
他看看了餐桌上的美味,暗下吞了吞口水,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家常菜,平时里他都是在饭馆里匆匆解决,要不就是用面包或者方便面解决自己的腹中温饱问题。
他渴望家的味道,虽然他,抛弃那个家已经好久了。
等了一会儿,段鐾剡看着司瑶倩黑黑的头顶还是一动不动,便开始鄙视自己,不就一顿早餐么,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就像叫化子在讨饭一样,也太没有骨气了。
他红着脸转身就要出厨房去。
司瑶倩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头来,段鐾剡高大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厨房的门口了。
司瑶倩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不就一碗粥吗?至于吗?!她实在是太小气了!
唉,他想吃就吃吧。司瑶倩叫住了段鐾剡,“喂,别走!来吃点吧!”
话一出口,她就看见段鐾剡立刻回过头来,那双漂亮的眼睛放出激动渴望的光芒!
司瑶倩不禁有点后悔,她那桌美味的早餐呀!得,她就自我牺牲吧。
段鐾剡吃了一碗接一碗,津津有味,司瑶倩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香甜的吃相,不禁想起之前坐在那个位置的那个人。
那人她早就命令自己尽快忘记他,务必要以火烧山的速度。
那人也是吃着她为他做的饭,偶尔会抬起眼来,朝她赞许地点点头,而她则露出一脸受宠若惊的微笑。那时的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蠢女人。
往事不堪回首啊,爱回忆就代表她这个黄脸婆也老了。虽然她才27岁。
段鐾剡就是帅,连吃饭的时候他都显示出了良好的修养。
说起修养,司瑶倩就会想起大学二年级时约她参加舞会的一排排的男生:他们有点像是品种各异的一排白菜,都有修养,带给她无限风光。
其中最好看的一棵白菜叫徐易,和她一样,学建筑设计,戴着眼镜,文质彬彬,表面上看灰常的有修养。
她这个老农最后摘取了最美丽的这棵有修养的白菜,以为这颗白菜必将永远属于她,却没有想到白菜不吃也是会腐烂的,最后烂得连心都看不见了。
从大学到工作,六年了,司瑶倩心无旁骛,把所有的热情浇灌在一处,可是这一处有花开吗?!
她只知道,毕业后的三年里,她越来越像一个居家黄脸婆,她把她的男人弄出“汰渍”“潘婷”的香,让徐易人前人后像模像样,在大公司里指挥手下一批人团团转,从一棵普通的白菜迅速成长为一颗奇货可居的珍珠。
直到老总的女儿慧眼识明珠,将他擦拭干净,占为己有。
她司瑶倩辛辛苦苦培养的优秀老公人才就这样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而到最后她只能被迫离开她喜爱的设计行业,在小电脑公司里为1800元rmb的销售底薪仰人鼻息不说,还要整天东奔西跑直到筋疲力尽跑不动为止,这样的生活真让她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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