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缓弦歌(出书版+番外)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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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空姐尚算冷静,愣了十余秒终于想起自己该说什么。

    秦筝微笑颔首,优雅地竖起食指,在半空中晃了晃:“麻烦你,拉上帘子好吗?我们很安全。”

    安全?为什么这个词在弦歌听来这么……

    “啊……是,那这位小姐……请您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弦歌都不禁佩服这位空姐的职业素养,在这种情况下还坚守本职工作。她别过头,借着秦筝肩膀遮挡,颤着肩憋笑。

    秦筝环抱着她后腰的手臂紧了紧,像是警告,一开口竟是惊世骇语:“你知道我是谁吧?那也一定知道她是谁了?”他顿了顿,显然是在示意弦歌的身份:“如果不知道的话,那边有几本杂志,你可以拿去看。小姐,你现在是在打扰我们。”他将“打扰”二字说得尤其重,配合两人暧昧的姿势,空姐瞬间想到什么终于知情识趣地退出去。

    秦筝一手抵着额边,饶有兴趣地看弦歌趴在他怀里?不住地笑。他撩起她含在唇间的发丝,在她的瞳底看见自己凝视的样子,心念一动,印上她的唇。

    他能感觉到她本能的颤了颤,然后慢慢安静下来。这一次,她没有挣扎,迎合上他的深吻,任由寸寸缱绻柔情溺在这个恍若隔世的亲昵中。

    他们都太累了,长久的对峙终得一刻松懈。秦筝明白,这一刻仅限于英国这个陌生的国度,只有在这里,她才可能暂时摆脱经纪人的身份限制,只做他的叶弦歌……

    chapter 09 愧君相见频(4)

    ***** *****

    朱利安诺选择的第一个拍摄地点是spitalfield城区elder街上的一栋四层公寓楼,灰砖红窗的外墙上还挂着一块标明公寓主人身份的蓝色金属牌——mark gertler,1891-1939,painter lived here

    弦歌的西洋美术史学得不好,来到伦敦的第一年,她以半个游客的身份经过这个街区时,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一位名为mark?gertler的画家。现在这栋故人旧居已成为伦敦大名鼎鼎的高级定制店,有心人还有机会在店内试衣间的衣架上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如贝克汉姆、著名主持david?、kaiser chief乐队的主唱ri,以及内阁部长。

    朱利安诺也不知动用了哪层人脉,愣是让出名难搞的老板timothy答应借用二楼试衣间供摄影组拍摄。时间很仓促,刨去造型时间,真正留给拍摄的时间也不过2个小时。秦筝是所有工作的核心,从他踏入店门开始,灯光师、化妆师、服装师都忙不迭围着他转。朱利安诺则叉腰站在一旁,拿着预设的拍摄进度和弦歌商量流程,以及明天前往尼斯的计划。

    在弦歌敲定一切,感到饥肠辘辘时,看店的老裁缝拍拍她的肩,递上细白瓷雕花的茶杯,红茶余香袅袅,那缕暖味顺着她的嗅觉渗入四肢百骸。她顿时清醒过来,微笑着向老人致谢。

    “我记得你。”老人在弦歌对面坐下,咧嘴笑时露出两颗缺门牙,“你和一位先生来过这里,还是我亲自为他量体裁衣的。”他扶了扶半月型的老花镜,扭过身看了看被众人簇拥着的秦筝,摇摇头,“不是他。那位年轻的先生没有陪你来吗?”

    “不,没有。”弦歌双手捧着茶杯,望着老人摇头。如果没记错,他说的人应该是缓羽。她在伦敦的那几年,岑缓羽时常因为工作原因飞过来看她,在伦敦待不到2天就匆匆回国。带岑缓羽来这家店订做西装时,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愣是将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哄得心花怒放。这不,时隔这么久,人家居然还记得他?弦歌暗自咋舌,心下佩服:“想不到你还记得他?”

    “记得,当然记得。他订做的那套西装一直没人来取,我一直给他留着呢。”老人颤巍巍的起身,走出两步突然回头问弦歌,“他的身材没变吧?胖了瘦了?都过了好几年了,怕是不如当时量裁得那么合身咯。”

    “他没变。”弦歌含笑,扶着老人慢慢走下楼梯。

    走着走着,老人忽然又想起什么不妥,打量弦歌好几秒,才含蓄的问:“让你给他带回去,方便吗?你见得到他吗?”

    “经常见。”弦歌点点头,无意中想起当年两人在店里大起争执的场面。

    老人忽而覆住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他是个好男人,你很幸运。”他说的是标准牛津腔,慢条斯理地吐出音节来,就连这几个听起来很老土的词汇,都有异常隽永的意味。

    弦歌摆摆手,一张口想说:“他是我非常好的朋友。”可话到嘴边,岑缓羽一脸平静说出那句“我会宁愿她不爱我”却突兀地从她记忆中闪过。最终,她微启的唇颤了颤,终归什么也没说,只是讳莫地笑了笑,不再搭话。

    学徒奉命捧来一套崭新熨平的高级西装,袖口处还贴着岑缓羽名字的英文拼写。弦歌礼貌地接过,连声道谢。老人笑呵呵地接受她的赞赏,正逢有其他客人推门而入,便径自照顾客人去了,只留弦歌在店里四处参观。

    店内水晶吊顶晕发着橙黄色光线,与深色家具相衬,活像发黄的老电影,仿佛连放映机咯吱咯吱的摇响声都恍惚在耳。弦歌站在多年前站过的方位,正对她的那面大试衣镜宛如一条时光隧道,隧道的尽头放映出她抑郁症初愈时两人在这家店里嬉笑怒骂时的情景。

    她再眨眼,那些鲜活的画面一晃即逝,镜中唯有她勾着嘴角微微发怔的样子。她的视线下移,看见手中提着的那套蓝灰色的西装,一转身,便在格子架上取下一条宽版领带,冲招呼她的伙计点头微笑:“你好,麻烦你把这条领带包起来,我要送人。”

    其实岑缓羽并不适合宽版领带。

    临付款时,摄影助理小展跑下楼里,冲弦歌一挥手,刻意放低声音唤她:“弦歌姐,boss叫你呢!”他口中的boss是掌镜的朱利安诺。

    弦歌不敢迟疑,随小展上楼,刚在楼梯口露头,便听到朱利安诺操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冲着一帮工作人员吼:“给她换衣服!快!还有不到半小时!”

    造型师和服装师闻言上前,一人一边,不由分说的架着弦歌就要往更衣室走。弦歌莫名的反抗,匆匆回头反问:“朱利安诺,你这是要干吗?”

    “借你的身体用一下!”他用1/3桶水的中文口无遮拦的说,被弦歌狠狠瞪回去,秦筝扬着眉梢半眯着眼盯着他看。他这才知道话有歧义,改用英文复述了一遍:“让你客串一下女模特,没问题吧?亲爱的gloria?”

    弦歌挣脱“左右护法”的挟持,狐疑的打量朱利安诺,态度并不情愿:“拍摄计划里并没有提到需要女模特。”

    “可我的镜头需要!”朱利安诺用两手在眼睛上做了一个四框形状,“再说又不是让你跟别的男人拍照,搭档是秦筝,你怕什么?”

    弦歌还是一动不动,直到秦筝走到她面前,反扣上她的手腕,想拉着她走向聚光灯的中心,她想也不想就往后退了两步,秦筝一愣,回头看她,“有我。”

    片场内传来众人善意的轻笑。尽管秦筝和弦歌的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可亲眼看到两人你侬我侬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

    弦歌尴尬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转向朱利安诺:“你确定有这个必要?”

    朱利安诺无比肯定地点头:“gloria,这是工作!”

    “工作?”弦歌哼笑,“好吧,工作。”

    炽热的灯光打在弦歌身上时,她只觉后背火辣辣得热,不知是因为秦筝的手揽在她腰上,还是因为众人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镜头前亲密的两人。其实所谓女模特,也不过是借用她的后背。

    秦筝的嗓音低低地引起她耳膜的共鸣:“其实,提出让你参加拍摄,是我的建议。”

    “我知道。”弦歌配合朱利安诺的指令,双臂攀上秦筝的后颈,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谈话变得更像耳鬓厮磨般甜蜜,“你把事情闹得越大,我收拾这个烂摊子就越累。”

    “如果我宣布要跟你结婚呢?”秦筝笑了,搂着她的手臂加劲,随着朱利安诺“closer!closer!”的指令,他的吻在她耳垂印下,唇齿蠕动,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结婚,好不好?”

    直到踏上飞往苏格兰格拉斯哥的专机,弦歌的脑中还是时不时想起那句“结婚,好不好?”与朱利安诺的谈话也心不在焉。

    朱利安诺忍无可忍,用力推她一把:“gloria!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到了……”弦歌懒懒的揉着肩,随手在一堆纸中挑出一张,重重拍在小桌板上,“乘车从格拉斯哥到因弗尼斯也就3个小时,太阳下山之前我们一定能到,也许还有机会让你拍一拍夕阳西下时的苏格兰风情美景。去尼斯湖应该是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天。”

    “我还以为你没在听呢……”朱利安诺撇撇嘴,小声抱怨。

    “我确实没在听。”弦歌倒是坦率,当即承认,同时将注意力转向翻看琐碎的日程安排,“我打电话去claridge和berkeley,他们都说住满了。看来符合你要求的只剩下aught,你不是有个叔叔是maybourne的董事吗?请他安排一下吧,之后在伦敦两天的拍摄就定在aught。”

    朱利安诺怡然自得地品咖啡,用食指惬意地敲着小桌板:“所以我常说最喜欢跟a-star合作,有你gloria在,我除了拍摄就什么都不用管。”

    弦歌翻页的手停在半空,抿笑揶揄:“是啊,所以我也常说最不喜欢跟朱利安诺合作,说是大师吧……其实什么都不管!跟你合作,我的工作量至少是平时的两倍。”她用笔头顶了顶他的胸口,调侃似的问:“你的助理may呢?又分手了?”

    “别提了!”朱利安诺一脸嫌恶地皱眉,“女人啊,交往不到两年就闹着要结婚!你们中国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树和森林那个?”

    弦歌了然地笑了笑:“决不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没错!决不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结婚?免谈!”朱利安诺煞有介事的在胸前画了一个巨大的“x”,态度坚定。“不过……”他忽然神神秘秘的凑近弦歌,“如果是秦筝向你求婚……”他挤眉弄眼,不再说下去。

    弦歌笑容微敛,斜睨着他,半晌后答:“我会告诉他,迟点再说。”事实上,这就是她昨天的回答。

    “哪有天王级别的艺人30岁以前就宣布结婚的?他要结婚,至少还要等5年。现在是他事业发展最好的阶段,已婚男人的身份会限制他的荧幕形象。”

    “啧啧啧,真是冷酷无情的经纪人啊……”朱利安诺唏嘘不已,挺直后背向座位后张望,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秦筝就坐在后两排的座位上,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弦歌的半个背影,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下。

    他看着她扭头对朱利安诺说了句什么,然后戴上眼罩开始珍惜来之不易的睡眠时间。自从她踏上英国的土地,大约就没什么时间合眼。朱利安诺临时改动拍摄计划,以至于她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重新安排一大队人马的衣食住行。

    见她呼吸渐渐平缓,双手搭在小腹上一动不动,秦筝才轻声解开安全带,走上前去和朱利安诺做了一个调换的手势,继而取代朱利安诺坐在她身边。起初她还老老实实的倚着椅背独自成眠,渐渐的,也不知是不是他身上惯带的香水味诱她安眠,她的头一偏,竟自动自觉地靠在他左肩上,蜷缩着身子悠然入睡。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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