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缓弦歌(出书版+番外)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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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太重要。”

    废话!

    弦歌没吭声,盯着服务生送上的冰水,听厉景笙在她耳边吹息,用极温柔的语气低语:“等着看,好戏在后头,少了你这个观众,我会失望的……”

    “哗!”整杯冰水泼上厉景笙的脸,刺骨的冰像极弦歌此时眼底的温度。她握着空空的玻璃杯瞪着他,“我刚才就在想,这杯冰水会不会派上用场,果然……它跟你很配!”

    厉景笙抹了一把脸,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弦歌,这是你第二次当众让我难堪……”

    “不是吧?偌大的餐厅连个人影都没有,哪能算‘当众’?”弦歌没心没肺地对他笑,玻璃杯触及桌案的刹那,那声玻璃脆响仿将他们之间装饰门面的虚假撕得粉碎。这之后,就该是烽火争战了。

    “也对,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有机会‘当众’令我难堪,”厉景笙涵养极佳,愣是笑眯眯的不见半点怒气,还刻意加重“当众”二字,幽幽吐出后半句,“在你眼睁睁看着秦筝从云端跌入谷底时,你就去给他陪葬吧!或者……你代他死!我不介意在崖边拉你一把。”他迅速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冰冷一吻,在她扬手扇她之前,一斜眼示意身后:“这会儿下手,可就是‘当众’了……”

    他余光指向之处,一个服务生托着盘子犹豫不决的走近。

    弦歌一咬牙,强忍住心下不快,望着他心满意足地离去。

    天边飘来一大片黑云,在短短几分钟内遮住晴日阳光。瓢泼大雨在极短时间内洗刷大地,雨点溅在玻璃窗上时滴答滴答乱响,就像一把碎石子洒在青砖上,唏哩哗啦的噪音闹得弦歌心绪不宁。

    大雨笼罩的城市另一边,两个男人分庭对峙,各自站在走廊的两端,本该赏心悦目的画面偏偏染上了浓浓的火药味。

    岑缓羽手中的雪茄冒着星火红光,轻烟袅袅,如一触即发的导火索。秦筝在走廊一端径直开口:“岑缓羽,想说什么就说吧。”

    chapter 09 愧君相见频(3)

    “你所能做的就只有这种程度?把弦歌曝光在媒体前,让她继续忍受像今天这样的待遇?她不是你,她没有义务牺牲自己的自由和隐私去取悦观众!这是你的工作,不是她的!”

    雨声愈大,几乎盖过了岑缓羽的说话声,他的责问传到秦筝耳朵里时,秦筝除了挂起嘴角淡淡的笑意,只字未驳。

    原来在弦歌面前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纨绔子弟模样的岑缓羽,也会有这般严肃冷峻的表情。秦筝有一瞬分神,不自觉地想,如果岑缓羽收起他的风流不羁,以这个状态出现在弦歌面前,他们之间是否还能继续保持二十余年“猪朋狗友”似的单纯友谊。

    “别让她这么累。你应该知道,她会不惜一切保护你。”缓羽顿了顿,似乎有丝自嘲的意味,“尽管你认为她所保护的东西不值一提。”秦筝本欲返回摄影棚的脚步在岑缓羽身后两步停住,他们背对着,各自眺着眼前并不开阔的景色。短暂的沉默后,秦筝终于开口:“你曾经问过我,明知道弦歌忌讳什么,为什么还要她做我的经纪人。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要把她留在身边。”他忽而一笑,半眯着眼似乎想起什么:“我记得你说过,我只能是她的工作,你却有更多的机会让她爱上你。那么……她爱上你了吗?”

    在话音初落的那一秒,岑缓羽屏息不语,随后极快的吐出两个字:“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对秦筝,他确是落了下风。他抿了抿嘴角,笑得勉强:“她本该是这一行的翘楚,你却折断了她的翅膀,将她困在你铸成的牢笼里。这……就是你的爱?”

    一阵惊雷划开天幕,岑缓羽的话语伴着那声轰雷在秦筝耳边炸响:“如果我是你,我会宁愿她不爱我。当然……”他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幽默,毫不客气的嘲笑自己:“这只是假设。我知道,她爱你。”他边笑边将外套甩在肩上,迈着潇洒的步子慢悠悠地向大门走去。

    一道闪电映亮天穹,两人背对着渐行渐远,在砖石地板上拖出狭长的阴影。

    就在那条走廊的拐角处,另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印在地砖上。弦歌漠然地垂视着自己的脚尖,盯着延伸至远处的影子。几缕栗色长发倾肩滑落,挡着她的侧脸,她的表情就犹如地上的影子,灰蒙蒙难以辨明。她的手机还在通话状态,电话中的人操着极不标准的中文在话筒那边不住地喊她。

    要不是朱利安诺在电话中说有重要事要与她商量,她本不会冒雨从咖啡厅赶回来,短短5分钟不到的路程,险些令她错过这个场面。

    她的复古翻花领衬衫被瓢泼雨水打湿,冷冷地贴在肌肤上,一阵风穿过,冰凉的水气便渗入她的每一个毛孔。她颤颤握起电话放在耳边,就连声音都在发抖:“朱利安诺,我到了……嗯,你等一会儿……就这样,byebye。”

    通话还没来及结束,“嘀”声轻响提示传来新短信。弦歌低头一看,岑缓羽的个性大头贴在屏幕上闪了闪,信息随即跳出来:“外面下雨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弦歌瞳眸微垂,飞快的回复:“我在出租车上,正要回摄影棚。小言拍摄还顺利吧?你这个当哥哥的也真够意思,还亲自送她过来。当你二叔是透明人吗?”

    “笨蛋!我是因为担心你!”

    缓羽随后附上的表情令弦歌想起他说这话时真真假假的暧昧,不觉涩涩的抽抽嘴角,回复道:“岑缓羽,我真不懂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等了许久,弦歌也没收到岑缓羽的短信回复,朱利安诺的催命电话却接二连三地打过来。弦歌无奈,只得言简意赅地发出最后一条信息:“记得去看医生!”

    这次岑缓羽的头像很快跳出来,还是嬉笑的口吻:“yes madame!我在开车,不说了。” 如果可以,他肯定会附上敬礼的表情。

    弦歌微微一笑,推开朱利安诺工作室的门。

    紫罗兰的香水味第一时间裹上她全身,她一抬头,秦筝黑着脸冲她走过来,不由分说地用宽大的外套包着她,手臂绕过她身畔,在她背部、两臂处摩擦生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责备:“跑哪去了?!全身都湿了!真是少看住你一分钟都不行,广告拍到一半人就没影了……”

    弦歌还在状况外,待身子渐渐暖起来才明白秦筝为什么会先她一步到朱利安诺的工作室。那条长廊是回字型,他们俩一左一右的绕过回廊,居然谁也没看见谁。

    朱利安诺抱胸靠在墙边,好笑地看着向来寡言的秦筝像噼里啪啦地说出比平时多数倍的话语,一探手,幸灾乐祸的朝弦歌笑:“sorry,窝棒不了尼。(我帮不了你)”

    “shut up!(闭嘴)”弦歌狠狠瞪他一眼,反问:“?(有什么事?)”

    朱利安诺耸肩噤声,开始咿咿呀呀地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向弦歌解释,显然,他并不了解弦歌的意思是让他放弃说得一团糟的中文,改用英文沟通。见他执拗地尝试用中文解释什么,弦歌也不好意思再次打击他,只得打起十二万分?神辨别他那不土不洋的中文到底要说的话。

    简单地说,就是秦筝曾与朱利安诺签约,准备远赴欧洲拍摄一本写真集,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完成,就等弦歌这个大经纪人安排好其他通告,腾出一周时间飞赴英国开始拍摄。

    弦歌猛然盯着秦筝直问:“这就是你的对策?在这个绯闻曝光后出国暂避?”

    秦筝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一颔首,应得利落:“对。”

    弦歌一怔,意外于秦筝的干脆。她用笔尖抵着下颌,思忖片刻,点头答应:“也好,你是该出国避一避。”

    “不是我,是我们。”秦筝与朱利安诺对视一眼,对弦歌的态度早有预料,“你留在这儿也没用,没有人会把你看作我的经纪人,在媒体眼里,你是这条新闻中最重要的女主角。你单独留在国内,只会给人更多想法而已。一个岑缓羽就够了,我可不想跟第二个男人再传出同性恋的八卦。”他看了看朱利安诺,若有所指。

    见弦歌还在犹豫,他索性撂下狠话:“我不需要我的女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你不是要不惜一切保护我吗?那你就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和我共同进退!”

    ***** *****

    这次英国之行,她只是拼图上的最后一块。秦筝显然蓄谋已久,签证、机票、行程安排、甚至大小通告都经他手安排妥当,短短两天内,他似乎回到没有经纪人时的状态,大权一揽,就此将弦歌架空。如他所说,他不需要弦歌在前面冲锋陷阵。

    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前一小时,秦筝才从睡梦中醒过来。一扭头,只见弦歌斜倚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其中一本娱乐杂志,唇角还勾着浅浅的微笑。他远远瞥见内容,三大版的标题都与他有关。他一探身,伸长手盖在杂志上:“别看了。”

    “睡醒了?准备一下吧,飞机就快降落了,我替你带了一套备换的衣服,你去换上吧。”弦歌好笑地扒开他的手,座椅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袋,递给秦筝,“行程比较紧,朱利安诺调整了拍摄计划,等会直接从机场去spitalfield。明天再转往尼斯,过两天才回伦敦结束剩下的拍摄。”

    “你的提议?”秦筝起身拉上座位前后的帘子,短暂隔离的密闭空间内只容他和弦歌的座位相互挨着。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脱下衬衫,露出紧致有型的腹肌,再肆意一丢,将换下的衣服抛到弦歌怀里。

    弦歌一面替他叠好换洗的衬衫,一面答:“朱利安诺想找一个破败的古堡,配合这套写真的风格,尼斯湖边的厄克特城堡正好符合他的要求。而且这个季节不是旅游旺季,人少也便于拍摄。”

    秦筝正在系衬衫的第三颗扣子,闻言忽而转头望她,了然地笑了笑:“你是担心有狗仔会追到伦敦来,所以才选了尼斯吧?”

    “是。”弦歌利落地点头,起身替他搭配好全套装束,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边。就在她弯腰之际,秦筝的手臂结结实实地搂在她腰上,气息吹拂着她耳旁的碎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弦歌直起腰,也不费劲挣脱他的臂弯,只略侧半边脸,摇摇头:“这些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你只要安心拍摄就够了。”

    ——“她不是你,她没有义务牺牲自己的自由和隐私去取悦观众!这是你的工作,不是她的!”

    岑缓羽的质问在秦筝耳畔响起,与弦歌平静的语调重叠。他呵笑出声,慢慢放开她:“我要那条领带。”弦歌依言照办,他又笑了:“没看到我腾不开手吗?”他一昂头,示意弦歌代劳。

    “……这是公共场合。”弦歌翻了一个白眼,不情愿地将领带搭在他后颈,转身就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秦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惹她不满地回头,在秦筝含笑盯视下,乖乖替他系好领带,呢喃抱怨:“真是风水轮流转!”

    话音刚落,飞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她身子一歪,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仰倒。秦筝第一时间抱上她的后腰,两人重重一跌,跌坐在座位上。

    空姐甜美的嗓音透过广播传来:“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遇上气流,稍有颠簸。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坐在位置上。”

    弦歌尴尬地看着身下,秦筝的手还抱在她腰上,衬衫第三颗纽扣以下都敞开着,正好能看见他结实的小腹。她则像一只四脚朝天的小乌龟趴在秦筝身上,同时容忍他玩味不已的笑容。

    头等舱的空姐再次不合时宜地拉开隔离的门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暧昧的一幕。

    “先生……请您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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