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缓弦歌(出书版+番外)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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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秦筝的笑声从话筒中传来,带着沙沙声的模糊。“其实没什么可考虑的,”他话题一转,没头没尾地问,“手机还有电吗?”

    “怎么?”弦歌没跟上他的思路,诧然反问。

    “看电视吧,今晚有你忙的。”秦筝的声音和户外大屏幕的震响重叠,他的情绪深埋在惊天动地的九点新闻前奏中,还没等弦歌体会,通话已结束。

    妆容精致的娱乐女主播笑容可掬的出现在户外大屏幕上,屏幕下方配合她的播音打出当天的娱乐头条——“天王恋情曝光,秦筝首度松口承认已有心仪对象。”

    娱乐女主播悦耳清脆的声音隔离在玻璃窗之外,闷闷的听不真切,倒是不停变化的字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弦歌心里,她怔怔眺视着大屏幕,看着秦筝用不温不火的迷人微笑,一字一顿的向媒体宣布:“有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女孩,不久前刚刚回到我身边……”可以想象当时一众采访记者的兴奋程度,追问声此起彼伏。

    “她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

    “你们认识多久了?”

    “那么说,你和蒋怡的恋情只是传言?还是过去时呢?”

    …………

    秦筝仍在笑,咖啡色的瞳眸直勾勾盯着正前方的镜头,嘴角一勾,那抹倾倒众生的笑容在弦歌看来竟有了别的意味:“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我的经纪人吧。”

    他就此昭告天下,不露痕迹。

    弦歌的脑子嗡声炸开,紧接着就是尚握在手中的手机疯狂地震动。

    难怪,他要问“手机还有电吗?”

    弦歌苦笑着瞥了一眼同样猝不及防的岑缓羽,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chapter 08 相思谁瘦损(4)

    …………

    岑缓羽无声地靠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弦歌不停地接电话,变换着各种不同态度应对来访者,偶尔停下来蹙眉咬唇听着电话里的人穷追不舍的询问,蜷着食指抵在鼻尖,思踱如何应对,鼻翼上都渗着密密的汗珠。

    直到手机顶不住这般铺天盖地的攻势,没电关机,她才得一刻喘息,长呼一口气,挑着盘子里的凉菜,心不在焉的挤出一丝笑容,招呼岑缓羽:“吃啊,怎么不动筷子?”

    桌案上烛光摇曳,暗黄的光晕抚上岑缓羽的脸庞,他在笑,浅浅一味,似蕴着无尽话语。他鲜少表现出深沉难懂的样子,偶尔一次,不禁让弦歌持筷子的手停在半空,怔望着他:“怎么了?”

    岑缓羽笑了笑,掏出车钥匙放在弦歌手边,一摆头,努嘴道:“去看看吧,你逃得够久了。”他头一歪,手肘竖撑着,笑着说:“你看你把秦筝都逼成什么样了,他这是黄袍加身,逼你就范啊。我还真没小看他……”见弦歌不动,他索性将车钥匙塞进她掌心。

    “还愣着干什么?爱岗敬业的五好青年,这可是你职责内要处理的事。瞧你那个舍不得的样子,还怕我赖了这餐饭不成,”他拍胸脯,信誓旦旦,“一个月的饭,我记得牢牢的……”

    “缓羽,”弦歌盯着他眼睛,她怎会不知道,这是岑缓羽安慰她的方式。她眼神一黯,握着车钥匙的五指收拢,低低的回了一句:“对不起……”起身离开。

    户外秋风凛冽,弦歌一推开餐厅门,就被袭入的夜风搜去身体的温暖。她回头瞥望仍坐在原处的岑缓羽,他恰好也在目送她的背影离去,两人目光一对,各自微笑。他冲她摆摆手,催促她坐上那辆迈巴赫,伴着发动机的轰轰声在他眼前呼啸而去。

    岑缓羽抿笑,睨着街口那处大屏幕,突然明白弦歌为何要选择这间餐厅。

    ***** *****

    秦筝“名草有主”的言论一出,半山区即成为狗仔争相隐蔽的场所。谁不想知道天王背后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毕竟,秦筝是全国女性的梦想,而女人是善妒的动物,自己可以得不到,却不能容忍他人拥有。

    弦歌减缓车速,在路旁停下来,徒步上山。每逢汽车驶过,她总会下意识的压低帽檐,别过脸去,确定安全后再一次次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买来必胜客的pizza和鸭舌帽,打扮得像个送外卖的小工。

    眼看那栋白房子近在眼前,她才四下环顾,观察附近有没有停靠商务车、面包车一类的狗仔座驾。秦筝的房子黑着灯,只有门庭外的两盏路灯惨白照着路面,一条碎石小道蜿蜒伸入后庭,那扇大落地窗正对临崖处,就算狗仔们技高人胆大,也无飞天的本事妄想偷窥房中一切。

    明知外庭门右边第三棵树下就藏有钥匙,弦歌还是极不淑女的选择爬墙,然后沿着碎石小路一溜烟小跑躲入后庭,选择一处墙角猫下,等着主人归来。

    墙拐角处一束白光扫过,外庭门咯拉开启,是他回来了。布加迪威龙的引擎熄火时,弦歌拍拍裤腿站起来,刚要倚在墙根唤他,一露头,竟愣住了。

    在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个人,甜笑着转头对他说了什么,是岑慕言。就在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之时,他竟毫不避嫌地载岑慕言到家里来?

    弦歌本能地退缩半步,躲到房屋阴影处,背贴着冷飕飕的外墙,屏着呼吸听二人说话。

    先是秦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萧萧小调:“……不用紧张,朱利安诺很会引导模特的情绪,由他掌镜,你才应该放松。”

    “可是,他不是很大牌吗?听说他曾和蒋怡前辈闹过不愉快,从此抵死不再合作。我倒是听不少人说,他很难缠……”岑慕言怯弱地说,言语中透着不自信。

    “不会,你是我推荐的人,他不会为难你。”哗一声,是推拉门拉开的声音,两人似乎走进屋里,秦筝的说话声变得不太清晰,“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拿明天的拍摄脚本给你。”

    原来是为了明天的saga广告拍摄而来。弦歌缩在墙角,若有所思,只是静静挨着墙站着,继续听岑慕言一惊一乍的叫道:“学长,原来你有这么多蓝光碟!《metal gear solid》,我的最爱!……?firth,没想到你也喜欢他?我一直想买他的海报呢!”

    弦歌心里一紧。

    只听秦筝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脚步声似从卧室走到客厅:“这幅海报?呵呵,国内确实没有,这是托人从英国带回来的。”

    “呵……我差点忘了,弦歌姐一直在英国呢,你是托她带回来的吧?”岑慕言试探地问,语气中的小心翼翼惹弦歌轻轻哼笑出来,果然,拿广告脚本不过是一个借口,接下来才是大戏吧?

    “脚本在这里,明天别迟到。”秦筝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话题,跻着拖鞋开始往外走。拖鞋声咯嗒咯嗒拖出几步,忽然乍然而止……

    房内房外瞬息安静下来,夏虫在树丛中哀鸣,发出吱吱的长音。弦歌胸腔内不规则的心跳强音就像伴着虫鸣的鼓点?扑通扑通……下一秒,就是岑慕言温柔得溢出水的声音丝微传来:“今天你对记者们说的那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女孩’……是弦歌姐,对么?”

    “放开我。”秦筝定了定,声调冷冷的,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放开?弦歌的心咯噔一声往下坠,蹑手蹑脚地挪着步子,往房内一瞟,飞快的一眼,只看见两个相偎的人影。岑慕言紧贴在秦筝背上,双臂死死环扣着他的腰。

    “是她,对么?”岑慕言的话中带着隐约哭腔,仿若只要秦筝一点头,她的世界便会崩塌。

    “放手。”秦筝的声音比之前更冷,岑慕言的越矩行为已经激起他本能的戒心,就像无数根铁栅栏平地而起,将入侵者隔离在城郭之外。

    “弦歌姐是你的经纪人,她怎么能!”岑慕言已经开始抽泣。

    “秦筝,我喜欢你啊!”

    事情终于向弦歌预料的方向发展,以喷狗血的桥段上演。

    只是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小插曲——

    秦筝冷不丁的哼笑,刻意冲着屋外的第三人冷叱道:“你还要在那儿看多久?!”

    呃……莫非,她早已暴露行迹?

    弦歌迟疑半秒后果断脱下鸭舌帽,一闪身,倚着门边定定站着,茶眸掠过房中二人,淡淡一笑:“小言,既然拿到广告脚本了,就快回去吧。正巧我借了你哥哥的车,麻烦你帮我开回去还给他。”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无视岑慕言环抱秦筝的姿势,迈着小步向二人靠近,边走边笑。

    岑慕言的手像触电般放开,猛地后退好几步,尴尬狼狈的望着她,面对她递过来的钥匙迟迟不接。

    弦歌笑着:“要不要我打电话给缓羽,让他来接你?”

    “不用!”岑慕言不假思索地拒绝,厉吼出声,然后瞠目看着弦歌眸中的笑意渐渐蔓延,乃至樱唇都在弯弯地勾着。她呆了呆,脱口而出:“你不走吗?”

    “走?走去哪儿?应该走的是你。我是秦筝的经纪人,你是什么?”弦歌走上前一步,将车钥匙塞进她手里,握拳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一字一顿地说,“回去吧,我答应过你哥哥,要好好照顾你。”

    岑慕言缩了缩手,似要挣脱弦歌,一抬眸,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满是幽怨:“经纪人……只是经纪人么?那我哥……”

    “岑慕言!”一直冷眼旁观的秦筝毫无征兆的叱声,硬是将岑慕言未完的话语压了回去。

    只看弦歌唇上的弧度更大,直勾勾盯着岑慕言,眉角一挑,反问:“不是经纪人,又该是什么?”她扶着岑慕言的肩,缓缓向屋外走,直到将慕言送到门口,她站在略高的台阶上吐着冷漠的调子,把下半句话说尽,“秦筝不属于任何人,我只是他的经纪人。”

    “那么那则新闻……”岑慕言一时反应不过来,还想问,刚开口就被弦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明天,那将会变成另外一条新闻。”

    她回眸冲秦筝笑笑,他的不解在她意料之中。她故作轻松地调笑:“秦筝,你就当可怜我吧,当你的经纪人真的很不容易,别再节外生枝了,好么?”

    疏云浮移,半遮半隐的弦月从云后挥洒冷光,斜斜一抹映入厅堂中,秦筝颀长的身形在木地板上拖映出狭长的黑影。他的脸庞随着浮云微移,阴晴不定,纵使在晦暗中,弦歌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灼,印烫在她的肌肤上。

    chapter 08 相思谁瘦损(5)

    “慕言……”

    他在月色拂照之处步步近身,眼神似笑非笑地越过她的头顶,直落在她身后的岑慕言身上。

    “你不是问,那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是谁吗?”他越走越近,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也越来越清晰。弦歌本能地后退半步,下颌却被他指尖挑起。他的瞳孔中映出她刹那慌乱,吐息在她鼻尖染着好闻的紫罗兰香气:“就是她。”

    话音落,他的气息覆上她的唇,炽烫滚滚一路漫进五脏六腑。这一次,他的吻很轻,印上她的唇时只留一片柔软,在她想起要反抗时,他又迅速离开,半眯着眼睨向捂着嘴因极度惊愕而手足无措的岑慕言,微微一笑,随手将推拉门拉上,将不相干的人隔离在房门外。

    在他随手拉上门帘时,他忽而呵笑,指着外庭门方向笑看弦歌,“不知道……明天的新闻,还是不是如大经纪人所料?”

    弦歌幡然醒悟,一转头,便看见两三个“大炮”正对着他们,饶是夜色昏暗,她也能一眼辨认出那辆灰色的面包车正是狗仔出动时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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