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缓弦歌(出书版+番外)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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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歌苦涩地笑着,按在他手背上,像他一样摇头,肯定地答:“不可能放弃。你,再也回不去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爬得越高,就会发现身后的退路越窄,你只能一直往前走。”

    她像洞悉了他的全部想法,一点一点地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退路一一堵死:“不错,你有acca和cpa的资格证,你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可那又怎样?没有一个公司或者事务所会聘用你。这个国家的人都认识你这张脸,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超级天王秦筝,而不是某领域的专业人士。狗仔会把你的‘专业工作’搅得一团糟,大家都想看天王褪下光环后的样子。更糟的是,这个光环会永远跟着你,褪也褪不下来。”

    他的掌心沁出汗来,湿濡地沾在她的肌肤上,指尖温度随着汗液而降温,冰凉的唤醒她的每一个毛孔,他们都在轻颤,任他俩谁都知道,这一放手,就再无牵手的可能。

    秦筝揉着太阳穴,迫使自己冷静,想找出任意一个理由推翻弦歌的结论,可脑中一片空白。他只能固执地拉着她不放:“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叶弦歌,这次你休想一走了之……”

    这次,弦歌没有试着挣脱他。反而静静站在原地,由他牵制着,看平时总是淡漠冷静的秦筝慢慢崩溃,一如她当年那般,在爱与放弃之间徘徊。可她不会放纵他徘徊太久。弦歌最终离开他的胸膛,踮起脚尖在他颊边行了一个法式贴面礼,狠狠一甩手,强自摆脱他固执的拉扯。他想叫住她,岑慕言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病房门口,一惊一乍地叫弦歌:“弦歌姐,你也在这儿啊?啊……你这是要走吗?正好,我哥就在楼下,我马上打电话叫他先别走,你搭他的车回去吧!”

    弦歌含糊地应了一声,在跨出病房门前翩笑回眸,望着秦筝:“我等徐仲善的电话。再见。”

    电梯下到一楼时,岑缓羽已等在电梯门口,一看见弦歌便是习惯性地揶揄自嘲:“啧啧啧,好大的架子,从来都是别人等我,我还没做过谁的专属司机呢!叶弦歌,你真大牌。”他朝某个方向努努嘴,不确定敌探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言呢?你把他们俩单独留下?”碍于周围旁人,他没有直接说出秦筝的名字。

    弦歌强牵起一抹微笑,否认道:“错,准确地说,是你的宝贝妹妹要把我和你单独送做堆。”她扶了扶肩上的背包,越过他身旁,边走边催:“走吧,专属司机。”

    一路上她出奇地聒噪,直接把车载音响关了,打开车顶天窗,放肆地大笑,甚至无视道路交通安全,径直搭上司机的肩,不计形象的在车里大说特说冷笑话,听众还没笑,她自己已笑得前仰后翻。

    “叶弦歌,你给我安分一点!”岑缓羽刚刚躲开她随性的扬手一击,第二轮奇袭紧接着跟上。他不得不在专心驾驶之余腾出一只手钳住她的手腕,一边扯松领带,一边头大地说:“你今天吃错药啦?”

    弦歌捂着嘴咯咯直笑,眼看车临十字路口,她伸手一指,示意他右拐。“走这边!”

    岑缓羽不解反问:“你家不是直走吗?”

    “谁说我要回家了,这是去你家!”她笑睨着岑缓羽,用手背在他胸前狠拍了几下,挑眉道:“上次是谁夸下海口,说自己至少能做半桌满汉全席来着?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要是你能做出零头数,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才一个月……一辈子还差不多。”岑缓羽嗤之以鼻,趁机抬高价码。岂知对方明知坑在脚下,还跳得义无反顾,直拍胸脯点头应允:“好!一言为定!”

    岑缓?看似“阴谋得逞”冲弦歌得意地笑,方向盘一转,驾驶座旁的后视镜内便映出他别脸时了然的苦笑。

    chapter 07 爱卿因如是(4)

    ***** *****

    沃尔玛人满为患,岑缓羽一看接踵往来的人群就头疼,偏偏弦歌兴致极高,还没等他将车停稳就一溜烟跳下车,三两步小跑台阶冲他摆手。敢情她早就看出岑缓羽心虚想逃,誓要将他逼上梁山。

    “那个……弦歌,我知道东大门有一家特棒的北非摩洛哥菜馆,我跟你说,绝对不亚于伦敦seven dials那家souk!我们去试试?”他谄媚地笑揽在她肩上,垂死挣扎。

    弦歌任他揽肩,边拉购物车边固执地做摇头状,笑眯眯的看他:“我不去。”她摇头晃脑吐舌头,幸灾乐祸的模仿他吹牛时洋洋得意的模样:“‘我至少能做半桌满汉全席!’这话是你说的吧?我很期待岑大厨的‘迷你版满汉全席’哦!”

    岑缓羽嘴角抽搐,干巴巴地还笑,在众多欧巴桑惊艳的目光下,以风流不羁的浪子形象客串了一把家居好男人,在蔬果区胡乱择菜。

    弦歌饶有兴趣地躲在一旁看他荣升“师奶杀手”,他也极配合地抛出几个电眼,炫耀购物车内的战利品。

    几回合下来,岑缓羽信心大增,俨然恢复“天大地大我最大,买菜有啥了不起”的状态,喋喋不休地在现场卖弄起刚出炉的买菜经验。

    弦歌忍无可忍,猛地甩身竖掌停在他面前,几近崩溃地拜托他。“缓羽,算我怕你了,你能不能换个话题?”她扯着嘴角,戳戳车内蔬菜,若干滴冷汗沿颊流下,“还有,这一车上有哪个是你自己挑的啊?还芹菜呢……这是大葱!”

    “啊……大……大葱?”

    多么单纯的小孩,居然相信一个葱蒜不分的女人还能认识芹菜?装腔作势也是叶弦歌的长项!眼见岑缓羽的气势瞬间湮灭,她才得意地转过身长吁一口气,心里还在纳闷那个传说中的“芹菜”究竟是葱还是蒜?

    两人推车转至食品架,弦歌眼尖,一眼就瞥见货架最左端的“捷荣咖啡”特价销售,她随手拿起两盒向身边人炫耀:“你最爱喝的咖啡,整整便宜了2块钱!”话一出口,她便愣了。

    岑缓羽一脸错愕地盯着她,半晌才接下她手里的咖啡,重新摆上货架,然后从旁取下两盒立顿沁醒茶丢进购物车里,无所谓地笑了笑:“糊涂了吧?你爱喝的在这里。”他推车从她身旁走过,不忘叮嘱:“少喝一点咖啡,对你们女士的皮肤不好。”

    弦歌怔站在原地,仿孤身立于寒风呼啸的雪夜,超市内吵杂人声如今听起来就像风雪呼啸,震颤耳膜。她以为自己终能走出黑夜,不料身处极圈,时值极夜。那道北极光明明就在眼前,却伸手不能及。

    岑缓羽冷不丁回头催她,看不出什么异样,笑呵呵地拽着她的肩,将她拉到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扶在购物车柄上。“这个好喝吗?”“这是什么?果冻?茶粉?什么乱七八糟的!”“叶弦歌,你苦着一张脸干什么?莫非对我的厨艺这么没有信心?啧啧啧,你就认了吧!木已成舟,你就是不想吃,我还非得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师!”

    他一定看懂了她,只是装傻充愣,逗她开心罢了。

    爱好现磨咖啡豆的岑缓羽,向来对速溶咖啡不屑一顾。捷荣咖啡,这分明是秦筝的喜好。只有工作压力极大的秦筝,才会每天依靠方便快捷的速溶咖啡提神醒脑。

    她怎会糊涂至此?

    “缓羽,对不起。”她不吝道歉,可有些事即使道歉,也掩盖不了受过伤的痕迹。

    “叶弦歌,你非要这么直接吗?”岑缓羽继续装傻,瞪眼看她,抚额做头疼状,“今晚我绝对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满汉全席’!居然这么直接的藐视我的厨艺……”

    他听懂了她的道歉,凤梢一挑,将眼底那丝淡淡的失落掩饰得天衣无缝。

    弦歌亦配合地朝他微笑,挑了一瓶进口的芦荟汁放进车里,“我没糊涂,这个是你喜欢的吧。小孩子的品味……奔三的人居然还喝果汁!”

    “奔三的你还喝酸奶呢,两个小孩子!”他不经思索地脱口驳她,很自然的将她拉到自己的阵线上。

    在爱情面前,无数人瞎了眼、蒙了心,还有一些人执着地守候着虚无的信念。譬如那句“i like you very much,just as you are”,还有那句“je t’aime”。无谓值得与不值得,只是信己所信,爱着心底的那份笃定。

    从沃尔玛出来时,天色灰暗,棉花状的雨云覆盖天空,城市狂风大作,行人艰难挪步。街口那幅巨型广告牌在风中屹立不稳,铁皮砰砰作响。疾雨骤降,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溅起连串水花。

    岑缓羽打着手势示意弦歌等在原地,自己却一溜烟似的冲进大雨中,跑向不远处那辆迈巴赫。雨水迅速打湿他的浅灰色休闲西装,肩背上湿迹斑驳。

    广告牌、迈巴赫、还有台阶上的她正好处在一个三角形上,雨水连线,朦胧她的眼,她一咬牙,随着岑缓羽的身影跑进雨中,几乎与他同时窜上那辆迈巴赫。看他惊愕的瞪她,气恼训她:“叶弦歌,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听一次话?不是?你在门口等着吗?!”他手忙脚乱的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随手扯出一抓餐纸擦去她脸上的雨水,嘴里还像个老太太似的唠叨没完:“女人那几天不能着凉,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以后我女儿要是像你这样,我非得把她吊起来打!直到她听话为止!”

    弦歌温和的笑着听他没完没了的说,一别眼望向车窗外,轻声说了三个字,身旁的人瞬时安静下来。

    “回家吧。”

    雨滴密密地挂在车窗上,车外的世界一片混沌,雨刷哗啦哗啦像送别的挽歌,伴着弦歌的目光远离那块巨型广告牌……

    再见,亦是再不相见。

    ***** *****

    岑缓羽的家与弦歌想象中的样子相差无几,典型的欧式风格,奢华却不张扬,小饰品的摆设更彰显主人的不俗的品味。客厅角落立着一个三四层高的架子,摆满了岑缓羽从世界各地旅游带回的战利品和极有情调的观光照片,一旁还放着几部相机。

    弦歌随手取下宝利来立拍得在手中把玩,一回头正好拍下岑缓羽解领带的样子。窗外夕阳正盛,烫金似的光漏入屋内,倾泻一身,岑缓羽站在窗边,从弦歌的角度拍过去不偏不倚借了侧逆光。照片扬在弦歌手中,惹她讶异惊叫:“呀,岑缓羽,没想到你还挺上相啊。”

    “废话!”岑缓羽跨着大步直冲冲向她走来,仗着身高优势一把夺去她手中的照片,“你瞧瞧,多帅的男人!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字——人间尤物!”

    弦歌大笑,哆嗦着搂肩,啧啧回道:“妈呀,哪里来的火星人,地球不适合你,快回火星去吧。你认识地球文字不?这脸上分明写着‘臭屁自恋,天下无双’。”

    “叶弦歌,你这是在藐视我的美貌?”岑缓羽不满地摇头,特意加强“美貌”二字的语气,拂手做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兰花指,一个劲冲弦歌放电。

    弦歌笑岔气蹲在地上,做投降状:“岑缓羽,我严重低估了你的厚脸皮程度……”

    “和美貌程度。”岑缓羽趁机补充,在弦歌不注意时夺过相机,揽着她贴脸咧笑迅速拍下一张大头贴似的合照,“照片没收了,等我回火星时,再跟火星兄弟们炫耀照片上这位地球美女。”

    这个男人……

    弦歌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叹:“敢情你乱花丛中无定所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就你这张嘴……也就我这种看穿你本质的女人能抵抗得住。”

    岑缓羽嘿笑,环上她的颈脖,笑眯眯地凑近她:“我倒是想定下来,可惜我要降落的这朵花迟迟不给跑道讯号啊,我只能在空中盘旋耗油呗。我说,现在油价多贵,咱们就不能为降低油价贡献一点绵薄之力?不要无谓耗油了。”

    真是强大的逻辑,也不知他怎么就能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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