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缓弦歌(出书版+番外)_分节阅读_19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何反应,弦歌无法想象。但她决计没有让岑缓羽看到大多数女人应有的反应,反而目瞪口呆地看岑缓羽在mark?darcy短暂上身后迅速打回原形,夸张地追问她此时此刻的感想,一个劲儿给自己戴高帽:“如何如何?感动吧?是不是恨不得马上嫁给我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深情浪漫、智慧与美貌并重的绝世好男人?”

    弦歌干笑,那种感觉活像刚刚燃起一点点火苗便遭遇高压水枪喷射,哪怕是那句浪漫得无可救药的“i like you just as you are”也无法阻止她满头黑线的吐出一个字:“滚……”

    岑缓羽走后,弦歌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的都是这句话——i like you very much,just as you are。

    当时她对饰演mark?dar?firth眼冒桃心,半开玩笑地对陪看电影的岑缓羽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跟我说这句话,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她颇为无奈地揉着眉心皱纹,想起自己初次听到“密码组合”的故事时,也曾在心底感动了许久,却从未将那个故事当真。直到昨天买完香水结账时,连续输错两次密码,第三次破罐子破摔地输入她和秦筝的生日组合“561111”,奇迹般付款成功,她才猛然想起那个几乎已经被她遗忘的故事。

    原来真的有一个人,始终将她放在第一位。

    弦歌到达片场时,所有主创人员及演员都已各就各位。秦筝穿着灰蓝长袍从休息室走出来时,正好与弦歌撞个正着。

    她就像误闯时光隧道的路人,身处在四维空间里,看着旧上海30年代的富家公子一步步走近,然后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擦过。无论在时间还是空间,他们都没有交集。

    秦筝的宽袍衣袖滑过她手背时,她本能伸手拉住,他身上的温度仿如碳烧般炽热,她一惊,手下拽得更紧,猛地回头诧异问:“你发烧了?”

    他背对着她,轻轻挣脱她的手,还想无视她继续往前走。弦歌一个箭步闪到他身前,一手捂在他额上,一手试摸着自己的体温,肯定的下结论,“你发烧了!不能再拍,我马上跟副导演沟通,今天先安排蒋怡的戏,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他说话的语调缓而轻,微垂的睫毛掩在失去神采的瞳上,态度并不强硬,但很坚持,“马上就要杀青了,70%的戏份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我一请假就会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你别管了……”他握着她的手,摆脱她的牵制。走出好几步后,弦歌仍能感觉到被他触及的皮肤滚热的烫。

    那头,场记和副导演已经在大声叫场,演员、灯光一一到位,只见秦筝走到房廊尽头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重迈步时已恢复轻快矫健的步伐,微笑着向经过的工作人员及其他演员问好。

    弦歌知道,他在硬撑。

    摄影机从轨道上滑过,千瓦照明灯直照在秦筝身上,通过camera也能依稀看见他额上密浮的虚汗。厉景笙不止一次喊cut,叱令化妆师为秦筝补妆。只要有片刻休息,秦筝便会趁隙借布景太师椅坐下,埋首轻喘,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默诵台词。有好几次弦歌实在看不下去,买了几瓶冰镇易拉罐汽水裹在毛巾里,一边给他冰敷降温,一边陪他对词。难得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只要厉景笙一喊a,秦筝依旧能维持高水准发挥,所有镜头几乎完全没有ng。

    临近中午,秦筝的体力已严重透支,灰蓝长袍的背部一片汗迹,化妆师扑上三层粉也盖不住他额角密密的冷汗。弦歌避开秦筝,私下找到厉景笙说明情况,请他尽快结束秦筝当日的拍摄,甚至做好了与他硬碰硬的准备。没想到厉景笙答应得极爽快,即刻下令拍完这场戏就放大家休息一小时。

    备拍进入最后试光阶段,因为蒋怡签约时的额外要求,灯光师特意多加了几块反光板及大灯,务求将她最漂亮的一面展现出来。秦筝和蒋怡身处其中,经灯光打亮,竟真像从画中走出来的宅门贵族男女,郎才女貌比肩相视,明知是演戏,可谁也无法忽略二人眼中淌过的浓情蜜意,通过camera拍摄出来的画面如诗画般缱绻留情。

    两人长达十五分钟的飙戏一镜结束,毫无瑕疵。厉景笙一喊cut,全场登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唏嘘赞叹这对俊男美女的无间默契。弦歌则第一时间跨过拍摄轨道,想递上水和毛巾,打定主意生拖硬拽也要把秦筝拉去医院,却没注意另一位与她擦肩而过的工作人员被两块反光板挡住视线,一脚踢上照明灯的电线,整个人趔趄前摔,照明灯摇摇欲坠,重心一歪,已向秦筝所站的方向倒去。

    “秦筝小心!”弦歌最快反应过来,冲上前就像伸手扶住照明灯。秦筝仓然回头,眼见弦歌已向自己扑过来。他当即高抬左臂,比她更快撑住灯架,身子一偏,将她半护在怀里。高温照明灯重重地砸在他左臂上,就像烧红的烙铁热烙在臂,他咬牙闷哼了一声,感觉那股灼人的温度从他脸颊身畔直落下。他迫不及待地环着右臂裹在弦歌肩上,确定她安然无恙。

    下一秒,是弦歌强硬掰开他的右臂,双手按在他上臂,急促地问:“秦筝,你没事吧?!”

    强光下,秦筝看不清弦歌的表情,她的脸庞、身形都在白茫茫的光照下混沌不清,唯独她的发香在他鼻息间缭绕,声若利瓷,以前所未有的暴怒向现场工作人员发飙:

    “总灯光师在干什么!怎么能允许现场出这种事故!那些电线乱七八糟的布在地上,下次要绊倒谁?!还有你,走路不看路!不知道这盏千度大灯能砸死人吗?!”

    秦筝勉强睁开眼,眼睛逐渐适应强光亮度,弦歌还扶在他肩上,整个人几乎都在他怀中,还绷着脸怒恼,下一个斥责的对象就是厉景笙:“厉导演,今天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明天我要看到关于此事的处理报告,如果结果无法令我满意,我将保留让我的人停拍的权力,直到剧组能保证演员的基本安全为止!”

    她的五指交结在他掌心,渗着丝微凉意,未经允许,已自顾拖着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他离开片场。

    chapter 07 爱卿因如是(2)

    ***** *****

    自从秦筝出现在公众视野后,弦歌从未在外主动拉他的手,更别提在全剧组人员的注视下,以出乎意料的强势和不冷静带着艺人强行离开。金牌经纪人不会这么做,以冷血理智出名的叶弦歌更不会这么做。可今天,她确实做了。

    秦筝困倦地躺在医院的高级病房内,十指交叠置在腹上,指尖似乎还能依稀抚到她残留的温度。空旷的病房只有他一人,她借口代他拿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便匆匆离开,只在临走前交代小护士代为照顾。

    小护士殷勤不已,几乎每隔三五分钟就进来一次,以检查输液情况或测量体温为由,满眼花痴地盯着他看。在他忍无可忍之时,弦歌一个电话打进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的烦躁抚平:“是不是吵醒你了?我看见你床头堆着几本书,哪一本才是你要的?”

    “白色封面,从上往下数第三本。”他合眼,戴着蓝牙耳机仰躺着,想象她在他的家里穿行的情景。她应该看到门口那双粉色的hello kitty拖鞋,还有同系列的杯子、碗筷、甚至与他客厅那套灰黑沙发极不相衬的hello kitty粉色桃心抱枕。他期待她说些什么,可她只字未提。

    “psp也拿了,要带哪一款游戏?《metal gear solid》?”话筒中能听到她翻箱倒柜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蓝光碟架旁还有数百张正版dvd碟,包括她最喜欢的95年bbc版《pride and prejudice》、《bridget jone’s diary 1&2》、《pretty woman》、《legally blonde》……她对电影有一种超乎寻常的迷恋,在他初尝走红滋味的那段日子里,为了避免狗仔跟踪,他们之间最常见的约会便是拉紧窗帘闷在家里看碟。有一段时间,她极其迷恋饰演mr. dar?firth,甚至托人从英国寄来若干张海报贴在墙上,然后耍赖似的冲他笑,一边踮着脚贴海报,一边回头笑望他,许诺等他成为巨星时,也会用对待?firth的待遇,将他的海报贴在卧室里。

    秦筝有些恍惚,手肘横摆在额上,听她在电话里反复叫他的名字,才“嗯”了一声,追加一句,“还有ff系列也带来吧。”如果他没记错,她一直很喜欢ff8里的squall,为此更成为ff系列的忠实拥护者,而他也因此收集了整套ff游戏等她回来。

    其实从某种方面来看,他们两人对喜欢的东西都有一种惊人的执着。为一个人颠覆一座城,对他们来说,都不是意外。

    秦筝突然想起什么,追说道:“门柜右边的抽屉里有一串钥匙,你拿着吧。”

    “是什么?”她莫名其妙地依言拉开门柜抽屉,叮铃晃动着钥匙,“这是什么钥匙?”

    “车库钥匙。半山区很难叫车,你开车库里的那辆车来医院吧!”电话那头意外的沉默,隐约可闻车库门轰隆开启的声音。

    半晌后,他能清楚地听到她咽唾沫的声音,和讶异的支吾声:“这辆车……”

    秦筝微微一笑。红色的mini cooper,她曾不止一次指着汽车杂志,满眼艳羡地将此称之为dream car,却始终开着那辆中规中矩的volvo,用她的话来说,风格甜美可爱的mini cooper不适合她身为经纪人的职业形象。

    “加满油了,你直接开过来吧。不要想太多……”

    她在电话里咯咯直笑,取笑他:“想什么?”

    弦歌竭力压抑着情绪,才能阻止眼泪夺眶,她将手机伸出老远,唯恐电话里的人听出她情绪异样。她看见了那双hello kitty的毛绒拖鞋、粉色桃心抱枕,还有成沓的dvd和蓝光碟。在这栋不属于她的房子里,处处记录着她的点滴喜好。在先前那个只有矿泉水的冰箱里,甚至还能找到她爱喝品牌的酸奶和红茶。

    在她弃他的真心于不顾,说出不爱的言语后,他究竟是抱着何种心情备下这一切,且至今不愿放下?如岑缓羽所说,她一人拖累两个人万劫不复,而她又凭什么再入轮回?

    ***** *****

    回到医院时,已是傍晚时分。

    走近长廊尽头的病房时,两个小护士窃笑着冲她迎面走来,边走边掩嘴低语:“刚才那个是蒋怡吗?看来她和秦筝的恋情不是媒体空穴来风咯?”

    “不对啊,那先前送他来医院的那个女人是谁?”

    “谁知道呢,我就喜欢看蒋怡和秦筝在一块儿,忒养眼了!”

    “你还别说,我听值早班的师姐说,先前那个女人一直陪着秦筝说话,两个人很熟络的样子,本来明星私下就有正牌女友,还不一定就是蒋怡呢!再说我也不待见蒋怡,有一个帅成蒋文那样的大哥就罢了,男朋友还是秦筝!我真是疯了!哪个女人有她那么好命!”

    ……

    弦歌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放慢脚步,等两个小护士从她身后经过,她才慌忙推开走廊一侧的安全门,避入楼梯间,手一松,便将大束满天星丢进门边的垃圾桶。

    蒋怡来过,毋庸置疑,j’adore香水混杂着消毒水味,弥散在病房走廊上。弦歌推开病房门时,秦筝已经睡着了,手中还握着手机。弦歌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把手机取出来,手机屏幕上还遗留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你在哪儿?”

    她永远无法明白他的患得患失,那种被抛下的滋味,即使昔日骄傲高贵如他,也只能举手投降。<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3_13371/304089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