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缓弦歌(出书版+番外)_分节阅读_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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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后巷出口的亮光越来越近,穷追猛赶的狗仔们已有三五个人追上来围住两人,镁光灯狂闪,看哪儿都是白茫茫一片。

    涌上来围着二人的狗仔队将巷口堵得水泄不通,弦歌几次险被推攘的人群挤开。秦筝始终拉着她,渐渐的,他的手也冒出密密的虚汗,手心滑腻,几乎无法在左右推挤的力道中牢牢握着她的手。

    一个体型壮硕的男记者在攘攘人堆里站立不稳,继而撞在弦歌肩上,猝不及防的推力将她推偏一步,她的手一松,从秦筝的牵扯中滑脱,他愕然回望,却不得不在媒体的围堵下与她渐渐拉开距离,直到伸手亦不能牵手……

    他看着她果断地回头,张开双臂勉强拦着不断蜂拥而上的记者,抽一个短暂的空隙转向他疾催:“快走!我拦着他们!”

    那头,出租车已鸣笛示意,岑慕言打开车门冲秦筝招手,他没有时间多想,一头钻进车里,透过车窗凝望着弦歌狼狈的阻拦狗仔,声嘶力竭地冲他们叫嚷。

    若干个狗仔成员追着出租车的尾气跑到路上,喘着粗气懊恼抱怨,他们不偏不倚地挡住秦筝回望的视角,待车头一转,她的身影已留在那个看不见的拐角处……

    chapter 06 自顾不关心(4)

    ***** *****

    第二天各大八卦报刊极其默契地用耸人听闻的标题昭告天下,暗示超级天王的多角恋情,更有甚者做出一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一一列明几年来与秦筝传出过绯闻的女明星,把弦歌吓了一跳,敢情圈内一线女星无不曾与秦筝“短暂相恋”,而后“低调分手”。

    多家媒体纷纷打电话找她这位经纪人求证,其中更包括她曾经的同事,《娱乐八爪鱼》的杨茗,她不厌其烦用不可思议的女高音一惊一乍的表达着自己的吃惊与错愕,直到将弦歌的手机彻底耗没电,才不甘心地挂断电话,末了还不忘邀约专访,但求这位昔日同事开个后门。

    秦筝拍完当天最后一场戏后,就走到她身旁的折叠椅上坐下,抚着太阳穴,慵懒发问:“报纸上都说了些什么?”那副见怪不怪的神态,倒像报纸上讨论的是隔壁大叔,而与他毫不相关。

    弦歌没好气地扬了扬手边厚厚一沓报纸,怨念地取笑:“说得可多了,我不看还不知道,原来你曾经有这么多女朋友,姜凌纱、李承茵……”她一个一个点名数落,见他面不改色,这才意兴阑珊地住嘴。

    “怎么不念下去?”秦筝又好气又好笑,蜷着手指叩击报纸,“经纪人,拜托你,下次在他们发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以前,将稿子截下。还有,随便买一份礼物,今晚蒋怡生日,邀请全剧组去皇庭吃饭。”

    他顺手丢下一张信用卡,转身就要回休息室更衣,被弦歌叫住追问:“密码呢?”

    秦筝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问题,嗤声反问:“你不知道?”言罢,头也不回地离去,任弦歌在身后叫他好几声,也置之不理。

    弦歌买完礼物赶到皇庭时,几大桌的佳肴刚刚上齐,剧组的人闹得欢,还没等动筷试菜,已开始相互走动敬酒。厉景笙极为慷慨的贡献了一瓶1982年的lafite,淳淳的酒香弥散在空气中,还没喝,弦歌已经开始头疼。今天不是饮酒天,推迟一周才光临的月事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一个晚上,直到迫近日出才勉强小睡。勉强喝过一巡后,弦歌已有些头晕眼花,却不得不强撑着眉开眼笑的应酬其他人。

    厉景笙也不知有意无意,始终跟在她身边,要么与她齐敬他人,要么看着她一杯又一杯与人干杯,既不出手相助,也不算袖手旁观。偶尔在她背身暗自咬牙坚持时,凑近她身畔,奉劝她“少喝”。

    蒋怡和秦筝自然是全场最受瞩目的一对,近日八卦杂志铺天盖地地将两人凑成对,偏偏他们比肩而坐,却甚少交流。倒是秦筝送上的礼物惹来大家猜想,非要起哄让蒋怡当场拆看。

    别致的金色包装一层层撕开,直到拆到最后一层,不知谁率先猜道:“dior的j’adore香水?”但凡跟在蒋怡身边的s&m工作人员都知道,这是她最偏爱的一款香水。如今由秦筝相赠,知情人不免窃笑四顾,暗地里抛出晦昧不清的眼色。

    秦筝原本事不关己地端着酒杯依靠在椅背上,闻言也不由飞快巡视簇拥在周围的人们,从中寻找那个购物者的身影。

    厉景笙若有所指的提醒:“j’adore和je t’aime也只有一字之差……”然后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向来淡漠不惊的秦筝,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仿如无际夜幕。

    对精通法语的秦筝来说,这份礼物的别意再清楚不过。是啊,一字之差,便将他推给旁人,用他多年前曾对她说过的那个词,那个刻骨铭心的“je t’aime”,说着截然不同的意思——je n’aime plus les reste。

    现在,我已不再需要爱情。

    酒过三巡,满场人都已忘了自己的身份,肆无忌惮地说着荤段子,相互取乐。

    人醉了,胆子也就大了,一直坐在厢房角落独自品酒的秦筝便成了众人围攻的对象。没有82年的lafite,还有国酿的1573,欧式醺香的红酒掺杂中式浓醇的白酒,酒力翻倍,但凡涉足酒场的人都知道,喝杂酒更易醉人。

    弦歌就是在这个时候出面干涉,一杯一杯替他挡下却之不恭的敬酒,任酒气上涌,晕染她双颊的醉红。而他则翘着腿,面无表情的仰视她豪爽的表演千杯不醉,想象着她亲口说出那句“je n’taime plus les reste”时应有的无情。

    连挡十余杯后,她终于支撑不住,背过身竭力咳嗽,眉心紧紧地蹙着,捂着嘴恶心。有人喝得烂醉,见她这幅模样也不知进退,继续叫嚣要与她拼酒。她陪笑推辞,实在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坚持,指尖还未触及酒杯,已被人抢了去。

    “我陪你喝。”秦筝站在她身侧后,伸臂时恰好能半揽着她,他代她接过那杯酒,仰首便要干杯,又被她一把拦住,不由分说地夺回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冲敬酒人致谢,解释秦筝不能喝酒。

    她一如既往地叮嘱他“禁酒”,自己却像一个十足的酒鬼,不停往喉咙里灌酒。

    如果说前一刻,秦筝还在为那句似有若无的拒绝而生气的话,那么此时他已说不出自己?竟是以何种情绪,看她不要命的回护他。她究竟是以何种身份站在他身旁?是经纪人?还是其他?

    “别喝了,我送你回去。”秦筝习惯性地扣着她的上臂,拉着她就要走。没想到她一把甩开,退后几步,摇头拒绝:“我没事,无谓扫兴。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不要陪他们喝,等我回来。”

    她心中的距离,在昨晚已经划得清楚,他是镁光灯下的巨星,她只能选择遁藏在他的光环下,望着他的背影,做他的后盾。

    趴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催吐时,手机响起,电话那头环境吵杂,岑缓羽活像个gps,人工定位她的所在地。问她在哪儿,吃饭了没有,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诸如此类的问题。

    弦歌捂着肚子,狼狈地蜷坐在马桶盖上一一作答,在皇庭,有应酬,喝了点酒,有点晕。

    “你在皇庭哪个包厢?”

    “水立方,你要来么?”弦歌捂着头,埋首含胸,说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冷笑话。

    “什么?哪儿?”他明显怔了怔,半晌才笑道,“死丫头,我在门口,你出来吧。”

    这下轮到弦歌傻了,愣了半天才喃喃问:“你说什么?你在哪儿?”

    岑缓羽出现在女洗手间门口时,弦歌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一手扶着额头,难受地眯合着眼睨他:“你怎么会在这儿?跟踪我吗?”

    “可能吗?今晚陪客户在这里吃饭。”岑缓羽不客气的蹂躏着她蓬松的卷发,食指和拇指化圈弹在她脑门上,啧声训她,“怎么又喝这么多酒,你还真以为自己千杯不醉啊?”

    “应酬。”她懒得与他争辩,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示意他转过身去,脑袋一沉,侧靠在他肩背上,“缓羽,借我靠一下。我快不行了……”

    她的脸因酒精而发烫,炽暖如小火炉,他侧脸时还能嗅到她发丝的乳香,隐有一阵酥麻从肩背传递到心房,弦动心颤。“你的酒量不差啊,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亲戚来访,影响了你的功力?”他自以为聪明的开她玩笑,等来的却是她的沉默。他这才尴尬的猛回头,压低声音问她:“真的是啊?”

    “哦。”她在岑缓羽肩背上摩挲点头,头发像千万根小针,密密扎在他身上,连着他周身不自在地发抖。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反手捂在她额上,试探她的温度,“秦筝怎么回事!居然让你喝这么多酒,也不知道帮你挡一挡!”

    “说什么傻话呢,”弦歌抬起头嘲笑似的瞥他, “避免艺人过量应酬也是经纪人的工作之一。我无所谓,要是秦筝酒后失态被狗仔拍到,又是头条!”她勉强站直身子,用力吸气,挥手向他告别:“我先进去了,不用担心,我没事。”

    弦歌一步三晃地垂首离开,一走到转角处,便看到蒋怡抱胸靠在墙头,像专程在这里等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叶弦歌,你也太厉害了,左手秦筝,右手岑缓羽!”

    弦歌调笑着凝视她,呵笑回道:“你喜欢秦筝,也不用拿我出气。今天那瓶j’adore的香水还不能说明问题么?”她按在蒋怡的肩上,重重地叹气,借着冲顶的酒意,说出清醒时绝不会说的话:“该主动就主动,犯不着为了刻意回避什么,就像对着仇人似的面对秦筝。”她语调柔和温婉,倒似失了锐气的利刃,一句“我会帮你的”堵得蒋怡哑口无言,眼看她要掠过,方冷冷搭话:“我以为你反对秦筝传出这种绯闻。”

    “我为什么要反对?”弦歌吐字间带着浓浓的酒气,偏脸回望她时,茶色眸子折映廊灯微黄,越发显得瞳色清澈淡浅,空寥寥看似无所隐瞒,娆笑着答她的疑问:“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要帮你。理由无外乎两点,一是因为我和你哥哥的交情,二是因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这个人情。”

    这个女人愈加难懂。蒋怡看着她趾高气昂地从眼前经过,看不清她背离时的表情。

    “秦筝喝多了。”蒋怡忽然开口,眼见弦歌脚步一顿,颔首了然。“你……”她还想再说,却见弦歌挺直的背脊慢慢蜷缩成一团,像虾子一样弓身埋首蹲在地上。她在哭?蒋怡脑中登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可马上就被自己否决了。蒋怡有点担心,走近轻拍她的背:“喂,你怎么了?”话音落,便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本能回头,眼前一黑,岑缓羽已擦过她肩畔,蹲在弦歌身旁搂着她的肩,急急说:“叶弦歌,我就知道你死撑!走,跟我回家!”

    他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弦歌,那个骄傲倔强的女人此时温顺似猫,蜷在岑缓羽怀中动也不动,走廊灯光昏黄,她的脸隐没在岑缓羽的阴影下,唯见隐颤的唇在黯淡的光线下如白色花瓣。

    “她……她怎么了?”蒋怡错愕,在她印象中,以往叶弦歌的每次出现都是光彩照人、意气风发,以至于当时尚处青春懵懂期的她一心模仿这个女人的举止,或自信、或嚣张、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岑缓羽这才注意到蒋怡的存在,上下打量她片刻,方答:“还不是你们女人那点事儿!特殊情况居然还灌她这么多酒!”他不悦地皱眉,抱着弦歌就要走。

    他竟然连她这么私密的事都知道?蒋怡愣在原地,突然明白这段时间秦筝的反常源于何因。她想也不想,一把扯住他的袖襟,下一秒视线横掠,整个人又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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