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缓弦歌(出书版+番外)_分节阅读_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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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男人依旧维持刚刚松手的姿势,一前一后望着她离开。

    秦筝似乎感觉到来自身后的注视,举步要走,肩上一沉,是岑缓羽按在他左肩,阻止他离去:“慢着!”

    他眼梢横挑,半眯着眼侧脸相迎,反问:“还有事?”

    岑缓羽收回手,插入裤兜,走上前与秦筝并肩齐立,眺着远处,停顿片刻才开口:“你应该知道弦歌不可能接受你。她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所以她绝对不会和手下的艺人产生高于工作的感情,譬如……爱情。”

    “所以?”秦筝脸上笑意依旧,对岑缓羽的话毫无反应,逆光笼罩他半脸,暗影勾勒他脸部轮廓,那抹隐藏在晦暗中的笑容似乎别有深蕴。他反驳:“她又会接受你吗?你们认识二十几年,她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了。可她没有。”

    chapter 05 欢笑情如旧(6)

    “不错,”岑缓羽点头承认,话锋一转与秦筝侧目相视,“可我比你的机会大,至少,弦歌不会排斥爱上我。以前她可以把我当兄弟,可从今天开始,她不得不把我看作一个喜欢她的男人。”他呵笑,舒了一口气,轻松提醒:“可你,依然是她的工作。”

    岑缓羽走出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兀然回头,问:“我不明白,你明知道弦歌忌讳什么,为什么偏偏又要她再次成为你的经纪人?”

    “这不关你的事。”秦筝大踏步超过岑缓羽身侧,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离去。

    “你不妨亲自问问弦歌,六年前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岑缓羽的提示在秦筝脑后炸响,每一个字都仿若溅落水面的碎石,波波涟漪止也止不住……

    涟漪不止,舞池旋转。

    奢华水晶灯折射烁星般璀璨的光亮,厅内衣香云鬓,觥筹交错。

    弦歌混在舞群中跳起源自十八世纪英国的乡村舞步,舞伴各个矜持有礼,随着乐曲高低节奏接二连三地变换,与场上每一位男士共舞后,便是曲终之时。

    舞曲越激昂,弦歌的笑容越不自然。岑缓羽在左,秦筝在右,曲调一转,岑缓羽已换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踩着抑扬顿挫的节拍。听闻曲调将变,他忽然揽上她的腰,他的鼻息侵上她的后颈,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是认真的,但不希望你有压力。”话音一落,他已松开臂弯,振臂远伸,她裙摆涌动,宛如蝴蝶展翼,在他臂下展翅高飞。

    弦歌再转身时,整个人已贴近秦筝的怀里。他握着她的右手,左手中规中矩地扶在她腰上,背脊直挺,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刹那,他后退半步,很快调整出一个标准距离,与她仰吸相对。两人一曲无言,各怀心事,曲终便各自散去。

    岑慕言笑吟吟地等候在舞池旁,秦筝刚走下来,她就迎了上去,主动拉着他再下舞池。舞曲再度奏响时,已是秦筝与女主角跳开场舞的时候了。

    “我在想,你一副苦大仇深的颓样是不是因为我?”岑缓羽揶揄的调子在弦歌身旁响起。冰凉的玻璃酒杯贴在她左脸颊,香槟浮沫,他隔着酒杯,单眼看他,狭长的丹凤眼说不出的迷魅。

    弦歌本是心烦意乱才外出透气,被他这么一闹,连面上的惆怅都掖不住,扑哧一笑:“岑缓羽,你干吗要给我增加烦恼?还嫌我不够乱呐?”

    “我喜欢你,是烦恼么?”

    “你……是认真的?”弦歌歪着脑袋,将信将疑地盯着岑缓羽的眼。他虽风流,却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明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可她还是忍不住逃避。直到岑缓羽眸底的笑意渐渐消匿,沉默地凝视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逃无可逃。

    “需要我当众宣布,歃血为誓吗?”岑缓羽呵呵笑答,那短暂的严肃仿佛只是虚影。

    “可是我……”弦歌语速飞快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你搂着我的肩膀上街和牵着我的手上街的感觉不一样,你明白么?”

    岑缓羽哈哈大笑,手掌压在颌下,单手按着她的肩:“叶弦歌小姐,我只是说喜欢你,不是让你明天就嫁给我。如果你不喜欢我牵着你的手,我也可以搂着你的肩逛街。你有权拒绝我,我也有权在被你拒绝后继续当你的好兄弟、好朋友。从经济学角度来看,你的预期收益绝对大于承担的风险,你究竟在烦恼什么?或者……你烦恼的对象不是我?”他毫不避讳的指了指舞池内携手共舞的一对璧人。

    弦歌投降,高举双臂笑叹:“ok,我尊重你享有的权利,你能不能别将战争面积扩展到他人的国土上?”

    岑缓羽点头,转过身与她用同样的姿势,手肘撑在凭栏上,迟疑良久,才说:“你看出来了吧?慕言好像很喜欢秦筝……”

    “全国80%以上的女性都喜欢秦筝……”弦歌咳嗽,纠正他的说法。

    岑缓羽笑得更厉害,扭头睨她,凤眼狭梢轻轻一挑,意味深长的回道:“那不一样,在别人眼里,秦筝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超级巨星,可在小言的生活里,秦筝是切切实实存在于她面前的男人。而最糟糕的是……秦筝不可能喜欢她。”

    岑缓羽犹豫片刻,终说明今天邀弦歌前来的真正目的:“小言已经报名参加s&m举办的超级新秀大赛,二叔承诺一定会让她进入前三甲,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小言要和s&m签约?”这个消息的确意外。

    “不仅如此,”岑缓羽莞尔笑道,“看来你没有认真工作哦,秦筝没告诉你吗?这一季saga服饰代言广告的女主角,将由小言出任。”

    ***** *****

    “这件事是真的吗?”

    银色的布加迪在月色下奔驰,紫罗兰的香水味渐淡,丝丝沁入鼻息中。弦歌犹疑许久,按捺不住,终是开口问了。“新一季的saga广告女主角,是慕言么?”

    秦筝目光停留在后视镜上:“岑缓羽告诉你的?”

    “缓羽不希望小言进入演艺圈,如果可以,请你要求厂商更换女主?,s&m那边由我出面。”

    秦筝不答,街道华灯直射入车内,在他俊美的脸上留下明暗交替的光影。“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他急打方向盘,车轮与柏油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骤停在路边。

    秦筝解开安全带,熄灭引擎,食指有节奏地敲打方向盘:“谁允许你干涉我的工作内容?换女主角?给我一个理由。因为岑缓羽的要求?抱歉,我不会对后辈食言。”

    “且不说小言应不应该入行,就说你。”弦歌十指紧紧拽着手上的化妆包,停顿片刻才续言,“小言对你只是后辈对学长的尊敬吗?你明明感觉到她对你的感情,为什么还要给她机会?你能给她想要的回应吗?如果不能,请你离她远一点!”此言一出,弦歌当即后悔,她逾越了,在跨过火线的同时,将自己扯入混沌的漩涡。

    果然,秦筝斜睨她,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你也知道要回避无法给出回应的感情?那么岑缓羽呢?照你的逻辑,你接受他只是迟早的事?所以你可以无所忌讳地与他谈笑风生,却要求我与岑慕言保持距离?”他冷笑,掌心重击在方向盘上,声颤幽冷:“叶弦歌,你就这么玩弄别人的感情?我是疯了才会任你予取予求!”

    为什么要重蹈覆辙,让她再度成为经纪人?这个理由愚蠢得好笑。

    秦筝自嘲的哼腔,开启车门锁,“嗒”一声宛若风筝线猝然崩断,他颓然合眼,嗓音疲倦:“我不需要经纪人,你走吧!”

    弦歌安静下来,片刻后,他终于听到那声推开车门的声音,她的道歉听起来与他一样无力:“……我很抱歉。”

    秦筝猛睁眼向转向车后镜,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浓黑夜色中,妖娆的红礼服单薄地裹着在她身上。她蜷缩着上身,头也不回地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仿若深秋的红叶,一阵风拂过,便不知去向……

    他咬牙克制,回过头正视前方,不再想她的离去。布加迪一启动即如夜空中的闪电,他们一人向左,一人向右,车影人影各自两头,越行越远。

    chapter 06 自顾不关心(1)

    chapter 06 自顾不关心

    弦歌这一路不知走了多久,新鞋磨脚,蹬着细高跟鞋跋涉,每走一步就像被粗石磨砺般疼痛。她扁嘴龇牙的盯着已经划出淡淡血痕的脚面,更是感叹今天诸事不宜。

    在布加迪的引擎声背离她远去时,她曾停下脚步,回头驻望,远眺着那辆已没入黯色的车影。车主那句失控的控诉仿若在眼前——我是疯了才会任你予取予求!

    秦筝没有回头,决绝一如她当年。曾经受过伤的人,久而久之也学会觅一个无人之地暗舔伤口。弦歌低头,涩涩一笑,不知牵动了哪根神经,那阵酥麻侵入心扉,共振颤抖。她一瘸一拐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边走边拦车。

    不知哪位高人说过,骑着白马的人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甚至更糟——比如堂吉诃德。

    一辆灰白色的bmw缓慢的与她平行慢行,车窗幽黑映射满天星辰和她的侧影。在她停下脚步,隔着车窗端详车主时,那扇深色玻璃徐徐降下。厉景笙目不斜视,无框镜片反射灯影,亮白一片。他的眼神掩在镜片后不甚明了,言辞却十足绅士:“看来你需要一个司机。这附近很难叫车,我送你一程吧!”他肘撑门上,视线平移,目光从她身畔擦过,见弦歌不答,才仰头笑看她,挑衅似的反问:“怎么?不敢?”

    “有何不敢?”弦歌哼笑反驳,挺直后脊,因寒冷而抱胸的姿势现在再看起来架势十足。

    她看着厉景笙亲自下车为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饶有兴趣的观察她每一分表情的变化:“上车吧!”

    他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看起来亲和温谦,见人见鬼都是这派温柔无害的笑容,若不是曾与他狰容相抗,或许她一辈子也想不到他温润如玉的面容下掩藏着怎样的狼子之心。是弦歌的错觉,似乎看见在他潇洒倜傥的身姿后,隐隐出现秦筝失控的怒颜和岑缓羽语重心长的说劝,仗着微醺酒意,她忽而呵笑,定定直视着他的眼,茶眸半眯半合。笑声骤止,笑容凝在颊边,幽幽话语仿若冒着寒气的融冰:“厉景笙,你已经得到a-star,究竟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不知道?”厉景笙咧笑,露出八颗齐整洁白的牙齿,镜片上光影撤去,他瞳内映出弦歌的倔强,“过去、现在,乃至将来,我想要的,都是叶弦歌——你而已。”

    “是么?”厉景笙本以为会看到她僵在脸上的笑意,却没想到等来她甜美笑容,“是想得到我,还是我所拥有的秦筝?很遗憾,就在不久前,我刚与秦筝解除经纪合约,现在的我一无所有。你还想要吗?”

    “你好像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厉景笙顿时来了兴趣,随手关上车门,侧身倚在车身旁,五指轮流敲打车顶,“我说我想得到的是你,跟秦筝有什么关系?当年如果你肯点头服软,又何至于断送a-star?你爸爸也不会因此心脏病发猝死。为了一个秦筝,搞得家破人亡,你还不知道后悔?”

    明明牙根咬得发麻,弦歌仍面不改色,冷笑回道:“我不知道这跟秦筝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当年设计吞并a-star的人是你!利用婚约骗取我爸爸信任的人也是你!逼得我爸爸心脏病发,却故意拖延救治时间的还是你!”

    这回轮到厉景笙放肆大笑,瞪视着她的眼,笑容更冽,仿如寒剑锋刃捋开湖纹,剑身愈寒,慑意愈重:“说到婚约,我差点忘了……”他扯开衣领,食指一撩,颈上项链串着一枚铂金戒指:“是谁让我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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