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清心里又发了堵,怀疑地看着他。严璟触及这神情,终于开口道:“是十四年前,我说要娶青楼女子,我爹不同意,争执之下我便离了家,会负气离家,大部分是因为对我爹的气恨。”
“你喜欢她?”乐清却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严璟摇头。
乐清立刻问:“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严璟沉默,乐清立刻痛声道:“没话说了吧,你还是喜欢她!”说着红着的眼睛就又湿了起来。
严璟轻叹口气,坐下来抚上她的脸,“不是,我是在想怎么回答。”
“是在想怎么骗我吧,所以你想到了没有?”
看她经不得一点怀疑的样子,严璟不得不马上开口,“千墨是扬州一家青楼里的头牌,卖艺不卖身,身在烟花之地,却不媚不俗。她会琴瑟琵琶,又懂诗词歌赋,我第一见她,她正在台上献舞,那个时候我……”
严璟停了停,神色稍有不自然,接着说道:“我是第一次去扬州,也是第一次去青楼,更是第一次见到不同于乡间女子的女人,所以……”
“所以就一见倾心?”乐清咬着牙问。
“也不算是,只是,有几分迷恋。”
乐清冷着脸,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严璟见她这样子,又柔声道:“那时候与我同去的几人也迷上了千墨,只是世人皆有的爱美之心。”
“然后呢?难道你见一面就要娶她了吗?”乐清对他这解释不闻不问。
严璟这时更少了气势,“然后我们便离开了青楼……”
“少骗我,你们去青楼就是想看看舞?你既然看上了那个千墨,一定是买她陪你睡觉了!”乐清说得气愤不已,恨不得动手掐死他。
严璟回道:“没有。”他稍稍偏过脸,“千墨并不卖身。”
“那你们买她跳舞了?唱曲了?”听到这话,乐清神色稍稍缓和。
严璟继续回答“没有”,“我们几人全身上下不过六两银子,买她单独跳一支舞便要八两。”
“哼,几两银子,到现在都记得清楚。”乐清嘀咕完,又想起了一件事,“那然后呢?你们去青楼不会是看舞的吧,你们买不起千墨这个头牌,就去找别的女人了?”
“没有,他们的确是有在里面留宿,我出来了。”
九俗顾顾梅顾四。“为什么?”乐清满脸不信,“别的男人都去了,你怎么可能不去?”
严璟又不说话了,乐清便急了,拽着他胳膊直摇,“你说,你肯定是去找别人了,你让别的女人陪你过夜了!”
“没有,我……我真的出去了。”
“为什么?”
“最初,的确是,有在青楼留宿的打算,后来见了千墨……”
“见了千墨,就‘三千弱水只愿取一瓢饮’,就‘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别的女人碰都不愿碰了是不是?”乐清怒吼,忍不住抓狂地跪在床上往他背后猛捶,“臭色鬼,你就喜欢青楼,就喜欢青楼女人,你混蛋你混蛋!”
想到他胸口有伤,自己也打累了,乐清便停手坐了下来,再次逼问,“然后呢?你又为什么想娶她?”
严璟老实交待,“出来后我在街上晃到半夜,碰到了她,她正与一个身穿丝绸衣的男人拉扯,那人要强行将她带入府中,我出手救了她。”
原来是英雄救美。乐清瘪着嘴,心中十分不平。什么一舞倾城,一见倾心,英难救美……他与那个千墨的事尽是风花雪月,美丽动人,而她呢?就只有权臣当道,逼嫁公主,然后还有……强入洞房,身受屈辱!
兀自不快许久,待稍有恢复才意识到严璟又停了话,而且正当作为什么事也没有地脱了鞋,掀开被子坐上床来。
乐清立刻发怒大吼,“然后呢!”
严璟看看她,微垂了头继续回答,“然后我就送她回了那家青楼,后来她免费为我跳一支舞。”
“然后呢?她又免费陪了你一夜?”
严璟抬头,脸上稍有不豫:“你怎么总想着这些?我说了,她不卖身。”
“哼!”乐清冷冷道:“故事里都有,不卖身,见了喜欢的就免费给嘛!免费给了你要娶她,结果你家里不同意,然后你就离家出走,再然后变了心,为了权势,娶了别人!”
严璟轻轻叹气,“若是因为她而离家,那我便会带着她一起离家。”
乐清反而更怒,“所以你现在后悔了,所以你亲自跑到这破扬州来赈什么破灾,所以你根本就不是赈什么灾的,你就是来接她的!”
“那我便不会带你来了。”
“所以啊,你死活不带我来,是我自己来的!”乐清说着,堆起满腹委屈。
严璟拉住她的手,“不是。如果喜欢她,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待在扬州,待在青楼,不会一个人离开,也不会娶别人,如果要接她,我不会现在才来。”
乐清甩开他的手气鼓鼓的不说话,心中却也认同他这句话。他早就有能力将那个千墨接到京城,早就有能力娶她,如果真要娶,早娶了。就算是为了权势娶了自己,那他也可以纳千墨做妾的。
“那她是不是喜欢你?有没有免费陪你?”
“……没有。”
“哼!”乐清没好气地问,“那你亲过她,抱过她?”
严璟沉默,少顷,“我忘了。”
“你胡说!”乐清又一拳敲在他背上,“你怎么可能忘了,就是有!”
“好像,是有抱过。”
“抱都抱了,怎么可能没亲!”哼,像他这种人,抱了就想亲,亲了就想摸,摸了就……哼,以为她不知道么!4633832
严璟回道:“那个时候觉得她是仙子,不同流于凡尘,觉得有这些想法是亵渎了她。”
负重伤上阵
“你……”乐清捏了拳头就要往他胸口捶去,却在离他身体一寸远的地方停住,抓了他的肩大叫,“所以你觉得我是凡夫俗子,庸脂俗粉,就是给你亲的给你睡的,所以你就那样强……暴我!”
严璟忍不住轻笑,“只是那个时候年轻,而且……我没有当你是庸脂俗粉,也没有强|暴你。”
“哪里没有,你就有,你绑了我,然后……然后就强|暴了我!”
“那是因为你不听话,还抓我。”严璟认真且有理地说着,似是想起了那“强|暴”的夜晚,看她的眼神有了些别的意味。
“我为什么要听话,那时候我才十五岁,你年纪都和我父皇差不了多少,还老板个脸像个老头子,还对我一点都不好!”乐清想着那时候,撇开子楠的事不说,她对他的印象就是奸臣,板着脸的丑老头,让她乖乖和他洞房,那怎么可能!
她侧头来看他,却不知道他明明是一点都没变,为什么她就不那么讨厌他了。
严璟沉着脸,缓缓说道:“我的确是长你十多岁,可我能保证,只要你想要,我便能给。”
乐清微愣,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不禁稍稍红了脸,“谁和你说那个!”
“那年龄大小,你又何须如此记挂?”他看上去似对这一点很不满。
乐清抿抿嘴,“我只是……随口一提,反正你就是比我老。”
严璟一把掌住她后脑,让她看向他,“那是因为你晚出世了几年,就算我比你大十多岁,你也做了我的女人。”
说完,手一按,便将她压在了唇上。
他一吻,便是如饥似渴,凶狠猛烈,直将她柔唇重重舔舐吸吮,甚至用牙轻咬几下,才将战地往内转移,攫了她的软舌,毫不客气的纠缠翻搅。
喘着气,乐清推开他,“别碰我,去碰你的仙子!”
“说了只是那时候年轻,若不是我娘提起,我已经忘了。”说话的男人很明显地被勾起了火,目光有些炽人,说完便又朝她凑近,她却再次躲开。然而并不顶用,头才扭开就被他掰了回来,再次吻住。
不情不愿地由他吸吮几下,待呼吸有些不畅时乐清再次将他推开,面色不悦,“伤好一点就得瑟了,说了别碰我,力气大了不起啊,哼,有种你真的做做看啊!”说着,不屑地看向他胸口。
严璟沉默半晌,突然将她推倒在床,身体立刻就压了过来。
“喂,伤,伤!”乐清不敢乱推,怕触到他的伤,谁知他竟放肆起来,一边往她颈上吻一边去解她衣服,大有一解欲火的势头。
乐清不再迟疑立刻使力推他,他在挣扎中似扯到了伤口,吃痛地放开她。
乐清看着他,担心又嗔怪道:“有没有事?伤有没有裂开?”
“没事。”严璟语气十分不好,有些无奈,又有些丧气地靠向床头。
乐清看着他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低了头,开始脱衣服准备睡觉,在严璟看来,却尽是讽刺。
他偏头看看她,似憋了好大的闷气,又将头扭向另一边。乐清脱得只剩了抹胸,掀了被子要睡下,却在中途突然停了下来,凑到他身旁问:“你是不是很想?”
她半倚在他怀中,头搁在他肩头,他低头看过去,眼中便是她有些戏谑,有些带媚的眼神,被吻得发红的双唇,还有抹胸上方的如玉肌肤,以及包裹在里间,只露了沟壑的双峰。
他没说话,可连他眼中都能看到疼痛。
乐清垂了头不再看他,一只手移下,伸入被中。
他重重地喘息一声,一手揽住她,一只手紧紧将那只小手按下轻移。
乐清脸上似添了把火在烧,热得要受不住,掀了他身上的被子,轻解裤绳,低下头去。
初冬时分,树木萧条,连树梢上的弯月也显得冷清。房外安安静静,房内油灯闪烁,喘息萦绕,终在一声粗吼之后,咳声阵阵。
乐清趴在严璟腿上,双手支在床沿,朝床下连连咳嗽,“混蛋,我肯侍候你就不错了,谁让你按我的头,呛死我了!”她抬起头,一边擦着嘴边的浊液,一边眼含气愤地看向他。他看着她半晌,突然伸手捞起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唇立刻贴了上去。
……“你做什么?伤!”
“你别这样,待会伤口裂……”
“别……别……”4633832
“……”
严璟终于从她胸口抬起头来,她身上早已被剥得光溜如荔枝肉,脸色酡红,玉肌染粉,媚眼如丝,“别这样,你伤还没好。”
这一声,虽是劝诫,然软声细气,娇中带嗔,劝诫,甚似嘤咛。
“没事,我会注意。”这一声出口,他便倏地沉下腰。
“别……”话音出口,为时已晚,身上那人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而她也早已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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