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注意到黒里洁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他实在懒的问她到底来做什么,是想要怎样。因为知道这个大小姐,一定是对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出言不逊而耿耿于怀。想来她应该是打探过自己,想拿他的短处来做武器羞辱,也是因为习惯了男人对她的仰慕注视,自己不把她放在眼里却挑衅了她那强烈的虚荣心……
他知道,这是个美丽直率的女孩儿,甚至都可以说的上是单纯的。阅人一向犀利的孙衡,黒里洁这个初出茅庐的女人,在他眼里,真就是个比自己小太多的孩子。
她言辞上不懂得周旋圆滑,自认为明褒暗贬的话,在他听来却是直来直往的好笑。出来讨生活这么多年,孙衡真的是很少见过如此率真的人了,想来可能真是来自的阶层不同吧。这些从小就有着好出身的孩子们,要么就被家族影响的手段卑劣,自私自利;要么就被家长保护到不懂残食相争,天真的只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着……而黒里洁,就属于后者。
从小衣食无忧,家境单纯,没人和她抢,没人和她夺,小小年纪就远洋海外,所以多年下来也就本性着外向大方。她可以和你说广东话,但一惹急她,她会用英文骂的你不知所以;她会穿着紧身的t恤,也会穿宽大的衬衣,或许卖弄性感不是她的本意,但拥有着超棒的身材条件却能让她发挥随意;她可以来报复自己,因为她被宠已成习惯;她可以任意的亲吻男人,因为她有这条件让任何男人都为她沉沦;她开心,她阳光,她活跃,她娇蛮……因为她得到了别人很多很多的爱,所以她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
昨天,孙衡见到参加聚会的男人们都对她报以兴趣的目光,而她,也习惯在这种注目里游刃有余。她知道男人们的爱慕,知道女人们的嫉妒,但她还是快乐的玩着闹着,像个真正的大女孩儿,甚至用那意外的咬字不清和五音不全,高兴天真的唱着儿童歌曲《卖报歌》和《小二郎》。
这个女孩儿的人生,是他想得到,但却追求不了的梦……
鳞十
“孙衡,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人吗?就是讨厌像你的这种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闷的我都想杀人啊!”
从两人见面到现在,那男人只对自己说了两句话,加起来连10个字都不到,直到现在还是像哑巴一样,就知道像看标本一样盯着自己,气得一向不喜欢冷场的黒里洁,咬牙切齿的都想上前把他给抽筋扒皮。
那男人无视她的气愤,无动于衷的绕过她又回去了座位,看的黒里洁就像看到了怪物一样,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孙老先生,你语言功能有障碍吗?就连最基本的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都问不出来?”
放下手边的工作,孙衡终于抬头直视她,很配合的回句:“好吧,黑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咬紧嘴唇,黒里洁认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十足欠扁,但她今天来本身就是有事要找,可想好向他要脚链的借口没有说出来,却是突然说出了使自己郁闷了一个晚上的事实:“孙衡,你竟然花钱招妓。”
意外这女人竟然说这个,孙衡抬了一下眉头,不悦的说:“黒小姐,今天你来,就是想要和我探讨我的欲望取向吗?和你无关吧?”
“是无关,只是你的品味和道德有待可估……我才发现你有多下流,玩那些女人你不怕得aids吗?色胚!”黒里洁完全看不到自己此时的表情,她不知道对一个陌生男人计较这种事,是否妥当。
“这世界上有卖的,我就可以买,这是交易,无关道德……另外,谢谢你那天的圣诞礼物,很好用。”冷冰冰的说完,孙衡便埋头工作不再理她。
感情自己的安全套送的是恰到好处了,黒里洁气的双手支撑在办公桌前,继续恶意的诋毁孙衡的人格:“你真是我见过最表里不一的禽兽……在外故作一表人才,其实私底下烂的让人恶心……你的品味真是差到令人发指,随便的一个女人就可以吗?昨晚的那种货色你也要。拜托你下次要找就找个脸孔和身材都算养眼的,那种身体和脸一样平的女人你也能上得去?”
皱眉听着黒里洁越说越过分的话,孙衡缓缓的抬头无情的看向她,眼光放肆的打量着她的全身上下,最后定在了那个与自己眼睛平视的伟大胸前,义正严词的告之:“黑小姐,你的言辞过火了,你我并不熟悉,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至于我的性生活,你们都是女人,请你不要这么恶毒的批评……哦,还有,至于身材方面,我认为,‘天然发酵的馒头’总好过‘人工改造的奶牛’,人生于自然就好,没必要自卑的去把‘东西’加以改造。”
看着孙衡盯着自己的胸脯说的这番话,黒里洁听出来他是说自己的乳防是“改造”过的。王八蛋,她最忌晦有人说她的乳防是假的,这个孙衡又一次撞上了自己的罩门。
大掌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黒里洁大怒:“孙衡,你眼睛瞎了吗?老娘的咪咪24年来没动过它一分一毫。”
接着她就像要证明一样,长腿抬上桌子一只,半躺在桌子上,撩开自己的外套,里面只有一件低胸的小背心,伸手拍着自己的胸膛:“假的咪咪就是躺下也还是会尖立起来的,可我的有吗?它是堆下的。”
坐起身,双手伸进背心里把乳防几乎全部掏了出来,左右扒开给那个男人看:“睁大你的狗眼,这哪里有手术的伤疤?”
伸手扯过孙衡的手,就按向自己那对丰满坦呈的乳防,“王八蛋,哪里会有填充物?老娘的乳防会几十年如一日的软绵有弹性。”
最后一切“验明正身”后,黒里洁愤愤的整理好自己的胸罩和外套,伸手指向孙衡的鼻子大声的威胁着:“姓孙的,以后再说老娘的咪咪是假的,我撕烂你贱嘴。”
拿起包包,女人大力的甩门,便再次扬长而去。留下还在发呆中的孙衡,心里震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愤怒,也可以看出她对他不是故意的引诱。但如此张扬,作风大胆的表明,难道她会向每个怀疑她的男人都这样做过吗?还是应该说这女人没心眼到近乎白痴?
孙衡困惑了,一动也不动的还在回忆刚才就那几秒钟发生的一切动作,不是涩情的氛围,但自己却经历了对男人来说,极为挑逗的诱惑。望向自己的手心,留在掌心里的,还有那股专属于女人的温热和柔软,那形状,那尺寸,那重量……如果自己再没有生理感觉,那还真不是一个男人。
伸直腿让自己的状态冷静下,再次要伏案工作时,浮现在孙衡脑海里的,却是告诉自己的一句话:“那胸是真的。”
火大的回到“南风”自己的办公室,刚大力的摔下包,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黑家老爸让黒里洁去他办公室。
刚一进门,黑家爸爸就威严的责问:“你又去隔壁‘衡安’厂了?”
“老窦,你真神唉,怎么知道我去那里啊?”黒里洁懊恼的把自己丢进宽大舒适的沙发,火气还没消,但在老爸面前不敢太声张,更不敢说假话,那老头不知为何,消息一向灵通。
“你刚毕业回国来厂,本意是让你适应一段时间再正式步入轨道,但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工厂早上8点半开工,你睡到10点多才来,这倒好说,自家的公司,但这一天下来,就连你妈都见不到你一次面……听说你没住宿舍,但你也没回咱家在工厂的公寓,你住去碧桂园那里我和你妈也不反对,但最近总是出入一个男人,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何?”
黑家老头很少过问黑家两姐弟的感情问题,今天是看黒里洁玩了太久了,玩到刚一回国就大肆的爆出绯闻。外面都在传闻她时常进出“衡安”厂,似乎和孙衡走的很近。但住在碧桂园那边的朋友又经常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都是进出自己的家,这不得不令黑家二老感到忧心。
“什么男人啊,只不过是普通朋友来玩啊……再说,就算是我男朋友那又能怎样?老窦,我成年了唉,身边有个男人不可以吗?”看黑家爸爸办公桌上放了一包烟,黒里洁刚伸手去拿,就被老头拍手打掉。
“阿洁,我送你去国外念书,不是让你学些不良的作风回来气我。男女之间的关系,你别给我乱来……另外无论你和孙衡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劝你以后少去招惹他,就他个人方面,那不是个你能掌握得了的男人,他如今不跟你计较,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但难说他不会有一天,会用着一个男人的本性来治你。乖女,老窦清楚,你对外面的那些男人是很有诱惑力的,但孙衡他并不是一个善男信女,怕到最后吃亏的会是你。”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企业性质相同。同行是冤家,你知道吗?所以以后少和他往来。”黑家老头平常一向话少,只有对这个疼到骨子里去的爱女,才会真心实意说这么多话。
“老窦,听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个孙衡,我是跟他没完的,你不知道他有多贱,气死我了……唉老爸,其实我总去他工厂也没什么不好啊,我可以做间谍,看看能不能窃取点他们的客户资料啊,或者什么秘密的。”黒里洁这个白痴,真是小说看多了,白的无可救药。
拿这个一向天真的女儿没办法,黑家爸爸顿感头晕:“傻女,我是怕你到时,再把咱们家的企业出卖掉。”
生出的这两个孩子,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黑老板无奈,似乎每次和这两个仔说话,自己都能又长出好多根白头发。挥手打断黒里洁的反驳,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阿洁,这两天你别再出去玩了,在家多陪陪你妈,她最近老毛病又犯了。”
“妈又怎么了?昨天打电话她都没说……年纪轻轻的怎么有那么多的病啊?”不是抱怨父母的身体不好,而是黒里洁从没想过,爸妈的岁数已经不再年轻。
“不孝子,还年轻?我和你妈都50岁的人了,你们姐弟俩没有一个关心我们的……”
见老窦又要开始念她,黒里洁上前搂住黒老先生的脖子,照着脸颊亲了一口,“老窦,我以后一定会多多‘关心’你的,但现在,我要去看妈咪喽,啵~”
这一大口亲的好响,黒里洁就会对黑家老头耍撒娇,嘻皮笑脸的又使出这招无敌闪身,在黑老板的摇头中,飞出门外,找老妈去也……
鳞十一
黑家妈妈头疼病犯了,黒里洁消停的陪老太太在广州的家里呆了能有一个星期。就在母女俩晚上开车快回南海的路上,黒里洁无意的看到路边的加油站,竟然停着一辆眼熟的宝蓝奥迪。当车里下来一个男人进去屋里交费时,她立刻的把车子停到了一边,下车后对老妈说,让她自己开车先回工厂,她遇见了一个朋友,一会再搭车回去。
这女人是牛皮糖转世吗?怎么自己走到哪里都甩不开她?望向突然窜出,和自己几乎同时坐进车里的黒里洁,孙衡心里,真正的产生不悦了。
转过了头,孙衡用着从没有的严厉口气面向那女人:“黒小姐,如果最早前是我出言不逊在先,那么现在我向你道歉。我劝你不要再肆意的挑战我的忍耐力,之前所有的一切,我是看在大家同在这一方土地上谋事,黑生也算是我们这一行业中的老前辈,所以我不想和他的女儿有更尖锐的冲突。但是今天我们大家把话讲明,我没空和小孩子玩这种纠缠不休的游戏,希望黑小姐你自己知道分寸。”
“孙衡,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初是你先惹到我的,明知道我是黑家的女儿,你还对我那种态度。什么叫‘伤风败俗’?我怎么穿衣服是我的事,我和多少男人在一起也是我的事,凭什么你刚一见面就对我下这种结论?你并不了解我不是吗?你也并不是我的什么人,但是为何要用这种词语强加给我?孙衡,我承认自己不是清纯的如同一张白纸,但你给我的这四个字,绝对是一个重伤。”
那男人刚才的语气,打击到了黒里洁的自尊,收敛起平日的任性耍赖装无辜,女人也拿出难有的沉稳本性,严肃的据理力争着两人由最开始而引申的矛盾。
后面有汽车喇叭在催促他们走了,车来车往的加油站里,哪会容他们有时间在这里为自己辩护着。孙衡无奈发动了车子,见天色已晚,当然不好把一个女人放下这荒寂的公路旁。
知道这男人讨厌自己不是假的,黒里洁有着黑家人的骄傲,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并不是她的性格所能进行的了。一路上黒里洁没有太讲话,但总会斜着眼看那男人开车的姿势,她不是个能闲的下来的人,不久后,还是终于忍不住的在一旁开始了自言自语。
她绝对是在碎碎念着,念着自己一回国就遇见个姓孙的给自己找气受;念着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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