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拥入怀里。
“影西,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时间,如果我不能平安回来,或者顾延卿能给你幸福,我就会远远地离开。可一个月后,他倘若还让你那么痛,我还有爱你的资格,我一定会再把你抢回来。所以,影西,这个月,就跟随自己的心吧。”
没头没脑地丢下这句话,他很快又松开她,只是,手刚刚放下,麦影西却突然将他反抱住。
“皓天……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完全没有意识的一句话,却让雷皓天顿时失常,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毫无预警的,毫无章法地吻了上去,咬住她酒气四溢的气息,以及微凉薄荷的唇。
麦影西受惊而失措地望着他,不过,酒精让她麻木,她竟不懂得反抗。
他松开她的时候,已然气喘吁吁。
“该死,为什么是顾延卿!”
低咒了一声,好像唯恐自己会反悔一样,雷皓天断然离去,留下麦影西,梦游一般呆在原地。
守着背后的一整片浩瀚星空,虽美得惊人,却寂寞至今。
把麦影西交给琳琅,让琳琅为她订好旅馆,就这样目送着她将她送了上去,又折回酒店大厅。
办妥这一切后,他给顾延卿打了一个电话,顾延卿接的很快,一开口就是急急忙忙地问:“皓天,你有麦影西的消息没?她室友说她还没回去,手机也打不通……”
“你过来吧。我不希望这件事发生第二次。”雷皓天冷静地报了酒店的名字与房间号,然后,合上手机。
琳琅站在雷皓天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雷皓天则仰躺在大厅的沙发上,用手捏了捏眉心。
“那边怎么样?”他问。
琳琅翻开记事本,公事公办道:“已经订了明晚去美国的机票,史密斯教授会组织专家会诊,他们之前接触过这种病例,那个病人痊愈了,至今没有复发。”
“嗯,你去安排吧。”雷皓天挥挥手,甚为疲倦的样子,“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总经理不会出事的!”琳琅根本不允许雷皓天将话说完,兀自打断他道:“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血毒症早已经不是什么大病,总经理一定不会出事的!”
然而,她越是说得这般斩钉截铁,这般毋庸置疑,才越发暴露出她的害怕。
那次小白为雷皓天输血后,然后,取了一点雷皓天的血样,做常规检查。
却意外地发现了血毒症——关于这个病例,雷皓天并不吃惊,也并不陌生,因为,他的母亲,就是死于这个病。
原来,他被遗传了。
他苦笑了一下,转头,恰见匆忙赶至的顾延卿,快步越过大厅,往电梯那边跑去。
即便是顾延卿,他也不想退让半分。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
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真的能治愈么?
房间门并没有关上,顾延卿找到了雷皓天所说的门牌号,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麦影西合衣躺在床上,琳琅临走前,还很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麦影西睡得很安详,睡相有点娇憨,但并没有太失态。
顾延卿不禁自责起来,他只顾着照顾杜若,怎么忘了,麦影西也喝了不少呢。
她分明醉得比杜若还离谱。
“影西。”顾延卿走过去,蹲在床边,将麦影西的手握了起来,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抱歉,对不起,丢你一个人,以后再也不会了。”
“唔。”麦影西似醒未醒地哼了一下,翻过身,另一只手臂搭在了顾延卿的手臂上。
顾延卿微微一笑,刚把她抱起来,却又想起,这个时候当然不能送她回宿舍,可是,丢她在旅馆,终究不合适。正决定将麦影西带回自己家,怀中的那个人突然低低地嘟哝了一句,“你的衣服上有口红……”
顾延卿的衣领上,有一簇鲜艳如朱砂般的口红印。
顾延卿一怔,脸色发窘。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那个人,麦影西微微睁着眼,也说不上到底是清醒还是迷糊。
“抱歉,是意外。”他再次轻声道歉。
麦影西又“唔”了一声,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
顾延卿却兀自出神了片刻。
确实是,意外,很大很大的意外,杜若……真的太醉了,醉到……主动吻了他。
能够一亲芳泽,本是顾延卿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可是,等这件事真的成为事实,他只觉得心烦意乱,也许,等明天酒醒后,杜若就会后悔,她只是心烦,因为她老公又出轨了,与一个知名影星传出了绯闻,这也是杜若回国住那么久的原因,也许,方才的那一吻,只是一种示威,一种报复。
在他为杜若开门,送她进房的时候,杜若突然抱住了顾延卿,顾延卿一个站立不稳,就这样随她一切跌在了床上,然后,一切就发生了,馨香的唇堵住了他的气息,不安而暧昧的气息,在静谧的房间蔓延。她冰冷的手指一直探到了他的腰间。
那一刻,顾延卿不是不想做的,他是正常的男人,而杜若,是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女孩。
可恰恰是因为心爱,所以,才不能这样唐突,而且——
心爱又如何呢?
她到底是别人的妻,而他,也有了另外一个女孩。
想起另外一个女孩,顾延卿这才惊记,麦影西还在酒吧里等他呢,他匆匆地推开已经缠到他身上的杜若,拿起丢在椅背上的外套,为杜若盖好被子,在被他推开后,杜若的表现一直很安静,就那样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好像尚在子宫里,还未被人世侵扰的婴孩。
“好好休息。”他丢下这句话,又看了一眼那个柔弱美丽的背影,狠狠心,终于离开了。
回到锦衣夜行,从锦夜口中得知麦影西离开的消息,锦夜也趁机将他狠狠地批了一顿。
再后来,就是雷皓天的电话……
他将麦影西抱出旅馆大门时,麦影西说不上不省人事,但一直很安静,在门童为他拉开车门的时候,麦影西突然指了指天空,“看,星星。”
顾延卿抬起头,却只见一片乌云滚滚压来,也许,下半夜会有一场瓢泼的大雨。
“好漂亮的星星。”她嘀咕一句,这一次,是真正睡着了。
顾延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将她小心地送到车里,一路奔驰,他们驶出了市区,最后,停在了一栋美轮美奂的别墅前。
这是顾延卿的家,不过,绝少人知道顾延卿的住处,而这个地点,离b市市区也很远了。
“少爷回来了。”听到车响,有一个年老的管家迎了出来。
顾延卿朝他点了点头,绕到另一边,见麦影西抱了出来。
“这位姑娘是?”管家惊奇地看着这个醉醺醺的女孩,探寻地问。
“我女朋友。”顾延卿淡淡道:“麻烦陈伯收拾一间客房。”
管家愣住,又上上下下将麦影西打量了一番。
很干净的女孩,五官清秀,长发柔顺,穿着虽然普通,但也素雅质朴,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女孩。
“好,我这就去给老爷夫人打电话。”陈伯眉梢带喜,赶紧接了一句。
顾延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给老爷夫人打电话?”
“让夫人回来看看未来的儿媳啊。”陈伯很是无辜。
顾延卿顿时无语,“不用。”说完这句,他已经抱着麦影西大步走进了别墅。
“不过,少爷,需要收拾客房么?其实,我老人家也是很开明的,就算看到什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伯还在后面絮絮叨叨,顾延卿却已经大步将他甩到了身后。
若不赶紧离开,这个陈伯绝对有能耐唠叨一晚上。
30、顾家
麦影西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
又是宿醉,又是头痛。
她恨死了喝醉。
回想昨晚的事情,却是什么都不记得,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顾延卿送杜若离开的背影上。她头痛欲裂,半撑着身体,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水。”
很快便有人递给她一杯水,麦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咕咚咕咚喝完,抬头一看,却是一个不认得的女孩,穿着很素净的制服,有点像饭店的服务生。
难道自己在旅馆?
麦影西很囧,赶紧环视了一圈周围:她所住的房间却是豪华得出奇,她几乎以为又到了总统套房,不过,装饰风格与雷皓天在雷府为她准备的那个房间倒有点异曲同工之处,墨绿色的落地窗帘营造着一种豪门贵妇般的奢华,偏偏墙壁又是碧色的,春意盎然,华贵但不沉闷,书柜,桌椅,床头的花瓶,每一个细节,都显示出设计者的独具匠心,多一点嫌嘈杂,少一分嫌单调。
“这是哪里?”麦影西怔怔地问。
总统套房也不带这样精致的,几乎让人不敢下足,唯恐破坏了它整体的美感。
“这里是顾家。”刚才递给麦影西水杯的女孩笑吟吟道:“少爷已经起来很久了,他正等着小姐起床吃饭呢。”
“少爷?”麦影西又是一愣。
“嗯,我家的少爷。”女孩点头道:“顾少爷。”
麦影西这才明白她说的是谁。
顾延卿。
应该是顾延卿。
这就是顾延卿的家吗?
单单只看装修摆设,便知道这是大富之家,不仅大富,应该是大富大贵,富的人未必贵,暴发户不可能有这样的风范,只有富足三代,才有有那么一丁点贵气,而这间房间,处处都流露出让人不容忽视的贵气出来,不动声色,低调奢华。
俨然一位高高在上,但又平易近人的中世纪贵族。
不过,她并没有将吃惊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只是矜持地笑笑,然后,套上鞋子,就要出去。
“我带小姐过去。”女孩又趋步向前,毕恭毕敬,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不好意思,恰到好处的服务,可以让人熨帖到骨子里。
麦影西摇摇手,“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她知道,把自己送过去后,女孩还要回来打扫房间,她也不想麻烦别人。
女孩想了想,应允了,“那小姐出去后朝右拐,再一直走,就是餐厅了。”说完,她低下头,后退一步,给麦影西让开了出房门的路。
麦影西的头还是有点晕,不过,刚才女孩递给她的水肯定掺了解酒的药,比起刚起床那一会,麦影西已经觉得好受多了。
走廊不长,可是麦影西一路走过去,却越来越惊心:这走廊两侧悬挂的书画,全是真品,其中不乏那种价值连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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