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牛还是没有吭声,从他内心的角度来想,能认识韩三千这样的人,结交一下并不是什么坏事。 但反过来说,要他去给别人当下手,这份窝囊他又受不了。 “你还真打算呆在那墓里守一辈子啊。”雀儿不屑冷哼道:“我和你想法差不多,不过,我就不愿意一直呆在那谷底里。” “自由多好啊,虽然屈居于人,算不上多么的自由,可是,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去,那不是更窝囊吗?” 怪牛闻声,略有感悟:“你说的倒也有道理。” 被困在那里,事实上也是另外一种自尊被压。 所以,换种方式活,确实也没太大的损失。 “但你们也知道,我之所以被困在那里,就是因为……”说到这,怪牛有些欲言又止。 韩三千眉头一皱,有些不太理解:“我没明白你们的意思,怪牛不是已经从墓地里出来了吗,为何你们都在说还被困在那里?” 老乌龟轻轻一笑:“大哥,有些东西,眼见的不一定是真的。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有些东西太大,你只能看到冰山一角。” 韩三千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奴急忙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三千不等老乌龟回答,自己已经有了基本的答案,手微微一抬,道:“小乌龟的意思是,古墓可能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般大小,它实际上可能非常的大,甚至,我们现在都还处在那个古墓的附近,是这意思吧?” “果然不愧是我大哥,一点就通。” “怪牛,说说吧。”雀儿道。 怪牛点点头:“事实上,我们先前所处的墓地,只是整个墓地的冰山一角,这片墓地,大到出奇,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形容,但我可以这么跟你说,这地方,甚至这个世界,都是墓地所处的地方。” “我们现在站的,亦或者我们目光所能看到的一切四周,其实都是墓地的上方。” “也包括所有的山川河流。”就在此时,老龙王的声音也适当的传了过来。 韩三千回眼一望,老龙王已经领着数千虾兵急步赶至。 “我道是谁,原来是小白龙啊。”老乌龟轻哼一声。 老龙王身旁的龟丞相一听这话,当场不乐意了:“你这老龟,胡说八道什么,此乃我家老龙王,你敢再如此称呼,我撕烂你的嘴。” 老乌龟冷冷一笑,不待他答话,老龙王已经一抬手,阻止了自己的乌龟丞相:“不要对前辈无礼,其一,他不是龟类,其二,他叫我小白龙并无不妥。” “这……”龟丞相闻言,微微一惊,但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在我认识霸下的时候,我确实不过只是一条小小的白龙罢了。”老龙王倒并不生气,反而笑着承认了这一事实。m.biqubao.com “算是倒是识相。”老乌龟得意一哼。 不过,这货刚装完,韩三千这边一吭声,这货便立即把头别向了一边。 老龙王毕竟是帮自己的,老乌龟在这给别人下马威,韩三千当然不能允许他这样做了。 “老龙王,让你千里迢迢带兵赶来,实在辛苦。”韩三千赶紧行了一礼。 老龙王是何等人精,一看老乌龟那么得意,却在韩三千面前一咳就彻底的闭嘴,自然就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更何况,老龙王本来也知道上神对于韩三千的重视,自然不仅没有任何的其他情绪,反而还连忙堆笑道:“韩先生,您实在跟我太客气了,这些,都是小龙应该做的。” “客气的是您才对,不过,您刚才说,就连山河在内也属于古墓,我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韩三千接着道:“还请您帮我解释解释,这话中的意思。” 韩三千清楚,这话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这背后必然藏着某些极其重要的信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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