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桃开始理解苏迎夏为什么非要说自己必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如果在乎韩三千的话,那么都会选择牺牲自己,因为确确实实,无法创造奇迹。 这已经不是单一的所谓的力量对比了,这甚至你都不能说是碾压了。 这直接可以干脆果断的说,这东西简直就是秒杀。 没有丝毫的机会。 “迎夏姐姐,可以牺牲我吗?其实,我对于三千哥哥并没有你对他那么重要,如果你哪一天不在了,小桃知道,小桃无论如何努力,也绝对不可能得到三千哥哥的心,小桃也永远不可能取代你在他身边的位置。” “是的,小桃虽然不如迎夏姐姐这么厉害,可是,到底也是盘古传人啊,到底也具备着非常强大的利用价值啊。” “所以,如果可以牺牲小桃的话,那……那咱们就互相交换位置吧,就当是小桃求你了,好吗?” 说到这里,小桃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她索性直接就是当场跪在地上,祈求苏迎夏可以答应这个要求。 她眼神诚恳,充满了诚意。 苏迎夏内心一阵暖暖的,虽然小桃很明显取代不了她去赴死,可是,小桃能这份心,事实上已经是这世上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事情了。 所以,她很满足了。 这也更让苏迎夏认为,未来如果自己不在,那么小桃就是那个替自己照顾韩三千甚至韩念的最佳人选。 苏迎夏轻轻的将小桃扶了起来,然后轻轻一笑:“小桃,很感激你有这份心,但是,对方的目标是我,你明白吗?” “为什么?” “我说的难听点,现在,世上的所有人其实都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对韩三千来说,是他生命力最重要的那个人。” “这并不是贬低你,因为就算是我们的女儿韩念,我想也没有我在韩三千哪里的分量重。所以,如果这个人想要控制韩三千,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控制我。” 小桃点了点头,苏迎夏这话确实没有任何的毛病。 她也知道,苏迎夏就是韩三千的一切,有苏迎夏这张王牌在手上的话,让韩三千干什么,韩三千就得去干什么。 就好像有人绑架了韩三千,要威胁自己做任何事一样。 “那既然如此,对方也就更需要你啊,为什么,姐姐你会说你要死?” 苏迎夏轻轻一笑:“相信你经常跟着你三千哥哥混,也应该经常听到你三千哥哥的一句话吧?” 小桃疑惑的望着苏迎夏,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韩三千说过的话很多,但你要先让她记起那么一句最重要的话,她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具体是那句话。 苏迎夏一笑:“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从目前的角度来看,要想控制韩三千,当然选择控制我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方法看起来最好的同时,其实也是最糟糕的?” 也就是说,对方要利用韩三千的话,苏迎夏的安全就一定要得到保证,这在无形之中其实也恰恰可能会被苏迎夏反威胁。 自己稍微不如意,就可以用自杀来威胁。 那对方能怎么办呢,也只能选择妥协啊。 大家都知道,很多的事情,尤其是原则性上的事情,一旦你做出了一点点的让步,这个口子就往往容易收不住了。 那时候,你怎么办呢? 你没有办法,只会退步更多。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也会察觉到这种危机,所以,我也就会成为一个心头大患。” “那么,想要根除的最好方法是什么?” 小桃一愣,下意识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就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最好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杀死迎夏姐姐,或者说,取代迎夏姐姐。” 话到这里,小桃自己说完以后都非常震惊的望着苏迎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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