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小桃,苏迎夏微微考虑了片刻后,眉头一皱:“去了焚骨城以后,我可能面临的问题会非常的严重,而且,严重的程度可能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这次过去,不瞒你说,事实上我可能就会跟你们天人永隔了。” 苏迎夏道:“其实我的体内,一直都有剧毒,而且,这种剧毒非常的强烈。” “可以这么说,几乎必死无疑。” “可是,三千哥哥是可以帮你解毒的啊,您忘记了,三千哥哥本来就学有医术,加上三千哥哥的修为非常的高,他一定可以想到办法来救你的。” 苏迎夏非常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体内的毒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解掉的可能,这一点,就算是韩三千也根本不可能的。” “况且,就算他真的本事超群,可以解决这些问题,那也只是能救我而已。可是,小桃你知道吗?如果我到时候被救活,就意味着你三千哥哥会死,他的手下那帮人也会死。” “为什么?”小桃不解的望着苏迎夏。biqubao.com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苏迎夏活着,韩三千就必须要死,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有些事情,说了你也未必懂,我只能告诉你的是,这世上很多事情,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黑与白,也不是简简单单的生老病死。” “就好像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越成熟,有时候你越能发现,很多事情就不再是你可以做主的了。” “你在为别人而活。” “就好像你有了孩子,你得为你的孩子而活,你有了丈夫,你要为了丈夫而活一个道理。” “我们到了那个阶段,需要照顾的人很多,自然也就需要顾虑很多。” “这么跟你说,如果有人这时候放了一把刀在你三千哥哥的脖子上,你会怎么选择?我想,让你去死,你也不会有丝毫的遗憾吧。” 听到这话,小桃一时间也没有一点的犹豫,直接点了点头:“是,如果有人把刀放在三千哥哥的脖子上,那时候,就算是要小桃死,小桃也绝对不会带有丝毫的犹豫。” 苏迎夏轻轻一笑:“问题就是,现在有人悬着一把剑挂在他的头上,这把剑,远比任何的危险都要危险。” “如果那时候我不做出那样的选择的话,那么,这把剑就会彻底斩下,无人可以抵挡。” “迎夏姐姐,三千哥哥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能相信他呢,而且,还有我啊,没准我就能想起盘古斧更多的秘密呢。” “那时候,拥有绝对力量盘古斧的三千哥哥,没准是真的可以制造出什么奇迹来的。” “迎夏姐姐,你也算是陪着三千哥哥走过许多风雨,创造很多奇迹的人,我想,你应该必任何人都更相信三千哥哥的力量才对啊。” 小桃很紧张的说到,对于她来说,只要有一丝丝的机会,她都会试图去挽留苏迎夏。 这是她的姐姐,也是她的嫂子。 “小桃,如果我告诉你,悬在你三千哥哥头上的剑可能直接是整个魔族的力量,甚至,还比这个力量更加恐怖,我想问你,你还会相信奇迹吗?” 小桃微微一愣,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有想过。 可是,如果仔细的一想,又确实存在着非常巨大的震撼以及压在身上的那种厚重感,它几乎让你无法呼吸,几乎让你完全无法承受。 一个魔族的力量,那不是一个人可以承受的,就算是给了中原世界的所有人族,也未必可以承受的住。 否则的话,魔族之地早就消失不在了,又何必还有今日这一方地盘。那不就是因为,如此的情况之下,对方已经无法消灭他们了吗? 所以,这样的恐怖力量如果压在一个人的身上的话,那确实是非常之难的。 甚至可以直白点说,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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