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在虚无宗就过的不好,出来后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像个鸟儿一样自由自在了。 可却又因为自己身份的特殊性,而不得不陷入另外一场巨大的旋涡之中。 而这场旋涡中,她甚至都还来不及过什么安稳日子,就又要面临如今的困局,甚至,还不得不为了一些东西而去牺牲自己。 上天给于了她最特殊的身份,可是,这身份又会让她注定命运凄苦,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但她说的这些,又有一个巨大的问题。 “你又没有想过,你虽然留在这里了,但对方威胁你三千哥哥又该如何?我的意思是,他们威胁韩三千留下呢?” “你三千哥哥本来就将你当成妹妹,你有任何的危险,他也可能袖手旁观亦或者安然离去,更不要说如果他知道你是为了他而身陷险境。” “以他的性格,除非他死在这,否则的话,他绝对不可能离开,更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感情就是这样,大家是相互的,你可以为他牺牲很多,他为什么又不能为你牺牲很多呢?” “到那时候,敌人双方威胁你们,你们俩,一个也别想离开,却还要乖乖替他们做事。” “失去了盘古斧这一大杀器,韩三千也等同于失去了一个重要反抗的资本,岂不是,下场更不好?” 听到苏迎夏的话,小桃微微一皱眉头,仔细想想,倒也确实颇有道理。 她自己倒确实没有想过这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如今被苏迎夏一提醒,小桃倒越发认为,苏迎夏说的对。 如果对方要搞这样的拉扯,那确实可以让他们俩互相制衡,然后彻底的将他们两个都捆绑在这。 想到这,小桃不由的长出了一口寒气,幸好今天苏迎夏批评了自己,才让自己感到不好意思后将实情说了出来。 否则的话,自己还真的有可能按部就班的听他们的话,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刺韩三千一刀。 那样的话,如果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自己想要后悔,恐怕都有些来不及了。 “迎夏姐姐,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卖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没准,还得替人家数钱。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苏迎夏眉头一皱:“不怎么办,咱们只要不去将盘古斧完成升级,那么敌人就一直有所忌惮。” “而这个忌惮如果想要真正的成型,还要靠你。” “靠我?我能做什么?”小桃急忙问道。 只要她可以做到任何可以帮韩三千的事,那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只是,她自己很清楚自己没有修为,在这种环境之下,她根本就帮不了韩三千什么。 “只要你的行踪不暴露,对于敌人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东西便没在手上,自然,就算他们杀了韩三千,可也得担心你在哪里,从而不得不对韩三千留手。” “那早知道咱们俩不来这里了,跟着那帮商人离开这里多好?” 苏迎夏摇了摇头,起先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一些内情,所以,混合周勇等人离开,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如今看来,这并不可行。 因为对方既然已经布好了局,那么自然会严防死守。 那么,自然而然,任何出庄的人也必然会进行严密的排查。先前裴木两兄弟能够安全离开,那是因为敌人知道韩三千还在,也知道小桃还在。 两者的情况,起码目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越危险的地方,极有可能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那我们就一直躲在这里?外面就是敌人,我担心……”小桃还是觉得这样的方法多少有些不妥。 敌人必然会对这里进行搜查的。 苏迎夏也有些苦恼没有带八荒天书出来,否则的话,两人躲进八荒天书倒是更好的选择。 “对了,我忽然想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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