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息能量帮那位失去孩子的母亲完成执念的彼岸花把部分的执念能量吸收走,白运有了和戈亚,或者说戈亚的执念争夺这具身体的权利。 而就在这时,在执念空间内,执念能量化作了戈亚的样子出现在了白运面前,以最原始的方式决定身体的所有权。 那就是:打!!! 而在打斗过程中,戈亚似乎也透露出别的什么消息。 “而且我知道,我知道的,只要我奏响完魔王乐章...那我就可以见到我的母亲!!!” 这句话吼出来,化作一杆长枪刺向了白运。 白运连连后退,一个抬腿将其踢飞。 “你说什么?” “你的母亲?” 白运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自从他进入执念幻境,以戈亚的身份生活,虽然到现在的时光都是加速过去,可记忆中就是没有“母亲”的存在。 而且,自己每晚睡去,被魔王乐章缠着的也是戈亚本人在感受。 白运是外来的,没有听过魔王乐章,即使他在戈亚身体里,也听不到魔王乐章,这也是他不知道戈亚执念所在的原因。 不过,要是连这个都感同身受,那白运怕也得被这魔王乐章折磨疯,想想20多年没能睡一个安稳觉,这谁受得了。 ....... 如此,戈亚便将自己的出生是母亲的牺牲,自己夜夜受到魔王乐章的折磨的事情告诉了白运。 “我不管你是谁!” “也许,你也是我,是善良的那个我,但我必须弹奏完所有的魔王乐章!” “我要结束这一切!我要见到母亲!!是她,有她在,每个夜晚我才能得到那短暂的安眠!!” 戈亚状态疯狂。 声音化作了一杆西洋剑,戈亚握住剑柄,快速接近白运,躬身刺出,直取咽喉。 白运伸出双指,夹住了戈亚的剑刃。 戈亚疯狂的表情上,那双眼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们...停战吧。” “这一切都是假的,对我来说都是假的。” “对你来说...” “不必多说,你希望见到自己的母亲,好,我帮你!你继续弹奏吧,我不会阻止你的。” 说完,白运松开了手。 戈亚一脸不解,“真的?” 白运微微颔首,你把嘴巴的控制权给我,我试着劝一劝老...我的朋友他们。 “好!你不要骗我!也许你也是我,也许你是别人,但想在你在我身体里待了20多年的份上,不要骗我!” 戈亚请求的话倒是说得硬气。 白运心想,虽然对你是20多年,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包括今天算下去,也只不过一天时间。 “嗯,我不骗你。” 白运回道,眼神真挚。 戈亚看着他一会儿,随即化作了执念能量散开了。 白运深呼吸,要任由戈亚这么下去,就是在毁灭这个国家,放过对世界危害的魔王,说不定老烟枪他们也有危险。 自己这算是... “欺师灭祖吗?” “哈哈哈,想太多,回到冥界再复活后,如果再见到老烟枪他们,向他们道歉就是了。” 至于艾蕾吉亚王国...历史已经发生,这个国家已经泯灭在时光的尘埃中了,那并不是白运的错,即使他在幻境里阻止了,现实也不会有所改变。 想清楚,白运再次深呼吸,控制这具身体的“话语权”,接下来是去“欺师灭祖”的时候了。 ....... 某处空间内,一个被生息能量覆盖的身影看着幻境里的艾蕾吉亚王国。 白运所想的,和戈亚的对话,也被这身影尽收眼底。 对于白运的决定,身影不禁点了点头,“嗯,不算圣母,是个好决定。” “为了帮一个人毁灭世界的话,不值,其他人也是何其无辜。” “可不帮的话,说着人人平等,又凭什么不帮他?” “虽然人人平等就是个屁话。” “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但是,帮他,也是帮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何况,这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境世界。” “如果对一个虚假的世界都带着怜悯,那未免太...sb了吧。” “但话又说回来,也许,每一个世界都是虚假的,只是,我们未曾发现罢了。” 身影自言自语着,说得话,云里雾里,这扯点那扯点。 但不管如何,他手上对着白运传输而去的生息能量是真实的。 ....... 幻境里艾蕾吉亚王国。 魔王帽子上,白运重新得到这具身体的视野,但四肢的控制权还在戈亚手上,戈亚依旧不停的奏响着魔王乐章,往那第四乐章不断靠近。 也就是说,白运只有感觉上的控制权,再简单点说,只能动动嘴皮子。 “老烟枪,大家,停下吧。” 虽然声音还是戈亚的声音,但这语气,这称呼,大家都知道是白运的。 “小子,你赢了?” “那还不停下来!” 贝克曼立马问道。 其他人也停止了攻击。 魔王在戈亚的要求下,也停止了,即使它现在很生气。 战斗暂时停下了,但乐曲声还在不断继续着。 对于贝克曼的话,白运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不是,我也想让这乐曲弹到最后,毁灭世界? “算是吧。” “我刚才和戈亚聊过了。” “他之所以会那么执着于魔王乐章的弹奏,是因为...” ...... 白运把戈亚和他说,全部转告给了在场的众人。 戈登疼苦的跪倒在地上,但手上还抱着乌塔。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你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孩子...” 香克斯他们也犯了难,没想到有这样的隐情,戈亚这孩子确实可怜,可是再可怜,又凭什么赔上整个世界!! “小子,我们知道了。” “可是,他的可怜,不是要由我们来买账的。” 贝克曼回道。 也不是说魔王厉害到第四乐章完整复活后,就能毁灭世界,而是它完整复活后,就是音乐的魔王,世界上所有的乐曲都会变成魔王乐章,所有乐声都会变成魔王乐章,那时候,所有人都会变成戈亚那样,被日日夜夜的魔王乐章折磨,这就是魔王的能量来源。 白运看向贝克曼,“我知道的,老烟枪,我知道。” “可是,我想帮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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