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时候,情况还好。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来的受灾百姓更多了。 第三天的时候,几乎到达一个巅峰值。 不夸张的说,整个城门外,几乎看不到什么空隙了。 就算是这样,第四天,依旧有人过来。 很多人没了家,没了亲人,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知道城门口这边施粥、施药,闻着味儿,顺着消息就过来了。 也许,这是他们能活下来,唯一的希望了吧? 哪怕不知道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得为了活命,尝试一次。 所以,过去看! 府城这边留下来的衙役,明显不够用。 维持秩序之类的,已经有些忙不过来。 毕竟,灾民太多,而衙役,哪怕加上临时征调的,也就二十多号人。 大家忙的嗓子都冒烟了,却也停不下来。 好消息是,第三天的下午,晏星玄带着征调过来的粮回来了。 坏消息是,灾民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至于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谁也不知道。 第四天,艳阳高照。 一早上太阳就晃的人眼花。 这样的天气…… 金银花的库存都要告急了。 好在,晏星玄征调回来的,还有一些可以用。 而且,实在不行,还能上霍香之类的。 至于说十滴水? 那是复合型的,还不如金银花这种单一的节省呢。 不到万不得已,太医们也不想搞得太复杂。 毕竟也只是一个预防。 第四天的晚上,楼大人和徐知府他们总算是回来了。 晏星玄和他们没回来之前,府城这边的救灾情况,几乎都是萧念织带着府城其他官员在做。 萧念织和徐妙娘主要负责,施粥,施药这些事情。 灾民的安顿,还有一应的秩序问题,都是其他官员在协调。 大家都忙得嗓子冒烟,头顶流油的。 毕竟,天是真的热! 之前还是十几天,绵延不绝的大雨。 如今好了,雨停了,直接就开始各种烤晒,连一滴雨也见不着。 如今这情况,下雨糟糕,不下雨,也糟糕。 总之,情况不妙啊。 萧念织一直忧心着。 就这样的情况,瘟疫真的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大水冲毁了家,大家在什么也没有的情况下,为了求生,肯定会喝些不干净的水。 有些甚至会摘些野果之类的去吃。 脏水入肚,对于被大水折磨了很久的人们来说,估计就是一场噩梦吧。 在这个拉肚子,随时都有可能嘎掉的时代。 一碗脏水,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夺命之水! 等到七月下旬的时候,萧念织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起初,瘟疫只发生在远一些安顿下来的村子。 但是这种事情,一个是控制不住的传染。 另外一个则是生活习惯问题。 还有一个潜伏期的问题。 当这些问题挤在一起…… 有一种井水瞬间喷发的感觉。 而萧念织则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要知道,从楼大人他们回来开始,萧念织就已经不再负责前面的工作,一直跟着太医们一起。 徐妙娘也加入其他,大家一起辅助太医这边,进行草药的搭配。 晏星玄征调了不少回来,晏南荣又征调了一些回来。 这些草药,为了之后使用方便,他们需要利落的分类,有些甚至需要根据太医提供的方子,提前配好药。 这样,下包就能煮,如果太医不在,甚至不需要多问意见。 反正喝是喝不坏的,但是不一定能对症。 而且,当症状严重的时候…… 一切就不好说了。 除此之外,萧念织还征调了府城这边的蒸馏工具,开始搞大蒜素。 消炎杀菌的东西肯定是要用的。 拉肚子,原本就是肠道的炎症。 没有抗菌消炎的东西,很多汤药灌下去,不见得有用啊。 瘟疫刚开始爆发的时候,大家还没有意识到不对。 毕竟,如今车马慢,很多地方受灾,消息都不见得能传到府城这边。 等到府城这边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瘟疫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架势了。 最开始爆发的那个村子,附近几个村子,几百号幸存百姓,如今情况都不太妙。 问题是,求生之下,大家还在四处走动。 毕竟,如果能活着,谁想死呢? 不止如此,城外涌进来的流民中,也有不少情况不妙的。 发热的,拉肚子的,还有一些咳嗽不止的。 各有各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传染,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当人群聚集在一起,生病的,闹情绪的,还有各种复杂的情绪涌在一起,最后造成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但是,畏惧于城门的巍峨,众人又不敢真的撞门进城。 而且,进城又能怎么样呢? 城门口天天施药,他们还是没逃过。 “老天爷啊,你就是不想让咱们活啊!” “我可怜的儿啊!” “娘嘞,娘嘞,你看看我啊!” …… 哭喊声,叫嚷声,各种复杂的声音、情绪挤在一起。 如果不是城门口有驻兵把守,城门外疫情爆发的第一晚,怕是就要发生爆乱。 没办法,命都要没有了,跟他们讲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这个时候怎么办? 应急的方案,肯定是要启动的。 把情况还好的,跟情况不好的分开。 有些不愿意跟家里人分开的,自愿去了生病那边的。 城门分左右。 左为暂时健康的人群,右为已经生病,或是陪床的家属。 这样一分,好处是,传染的可能性降低了不少。 但是,因为还有一个潜伏期在,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爆发的是谁,谁也不确定,身边的这个人,今天没事儿,明日是不是安全的? 所以,隐藏在左右分列之下的矛盾,也很快就突显出来。 但是,没办法。 眼下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萧念织最近已经不怎么去城外看了。 一个是晏星玄怕她过去,再被激愤的灾民伤到。 另外一个则是,天太热了,空气都跟着变得混浊起来,谁知道会不会传染呢? 所以,不太安全,还是别去了。biqubao.com 楼大人甚至不让晏星玄叔侄乱跑。 这皇家的金疙瘩啊,你们可别给他添乱了! 他一把老骨头,真壮烈了,还能为子孙后代谋点福祉。 但是,如果这一波,再带走个王爷或是皇子,这福祉铁定是要打折的。 所以,别去,别去,你们就老实的待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8_138850/741417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