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受灾的百姓来说,这个时候,有绿豆汤喝,能降暑就已经很好了。 糖? 他们哪里敢追求那个? 对于萧念织来说,放糖的成本太高了。 虽然说他们有救灾的任务在,但是还需要考虑后期的各种重建之类的。 所以,钱肯定是要花在刀刃上。 虽然说因为玻璃,陛下的国库丰厚一些。 但是,西南西北如今还打着,镇东卫那边,赵总督还虎视眈眈的,想要把瓜国干掉,成为瓜州呢。 所以,哪里不需要钱呢? 没看萧念织连小火车的进度,都暂时放了下来。 实在没那么多余钱去铺铁轨。 所以,放糖是不可能放糖的。 纯绿豆,能降暑就可以了。 绿豆之后,还有金银花水。 受灾的百姓,一开始其实不太敢过来。 哪怕他们心有猜测,心有期待。 但是,有些事情,真的就是做梦想想,难不成,他们还真敢过来? 直到守卫扯着嗓子一声吼。 百姓一听,还真是给他们吃的? 大家激动的互相看了看,但是,还是没人敢动。 毕竟那边人高马大的守卫,看着不太好惹。 万一是听错了呢? “你听着是什么?” “我听着是给咱们的?” “能行吗?” “不知道啊,要不试试?” …… 百姓们小声的互相问着,似乎是想从其他人身上,求得一点认同。 有些人还在犹豫,但是有些人家中孩子已经饿的哭嚎,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了,直接就大着胆子过去看看。 细问之下,发现真的可以,只要老实排队就可以了! 先来的百姓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一个个老实的排着队。 不需要护卫眼神示意,他们自觉的排了起来。 其他观望的发现,他们真的领到了粥,甚至自己连碗都不需要出,一个个也壮着胆子过去。m.biqubao.com 真正的领到粥,听说之后还可以去领绿豆汤,甚至还可以登记信息,喝上金银花水去暑气,一个个激动坏了。 不过绿豆汤什么的,排后面去。 他们要先吃饭! 有些人已经两三天没进食了,勉强喝了一点不怎么干净的水,如今饿的眼睛都有些突了。 这会儿天虽然热,但是大家也都顾不上了。 暖乎乎的粥入胃,让身体也跟着暖起来。 虽然热,但是舒服啊! 总觉得,这一口粥下去,人也跟着活了起来似的。 徐妙娘这边准备了木桶,熬好的粥就直接盛到木桶里,那边的护卫专门负责打饭。 这边粥还不能停,因为不确定之后过来的灾民还有多少。 所以,粥还是需要继续煮的。 中间的杂粮,坚硬一些,需要煮的时间久一些,吃起来,才算是好消化。 相比她这边的忙碌还有热闹,萧念织那边稍显冷清。 特别是金银花水那一锅,因为需要登记信息,所以根本没人敢过来问。 萧念织也不着急,把锅交给其他人看着,就过去帮着徐妙娘那边。 等到百姓终于吃上饭,胃里有了东西,身上没那么难受了,感觉到了中午太阳的炙热之后,一个个的也终于反应过来。 对了,他们还可以去喝绿豆汤。 至于金银花? 说实话,很多人其实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大人们说,可以喝,可以降暑,那应该就可以吧? 而且,还需要凭个人信息登记之后才可以领取,起来还是十分珍贵的吧? 百姓们吃饱了就有些蠢蠢欲动。 有一个冒头去领绿豆汤的,后续就会有其他人也跟过来。 饿了很久,他们不好一下子吃的太多。 但是绿豆汤是水…… 多喝点没事儿吧? 排泄的问题,萧念织一早就考虑到了。 城外有一个特别大的窝棚,是个临时的露天厕所。 府衙这边的衙役,还有临时征调过来的衙役,已经过去维持秩序,他们的任务就是,保证城外的卫生安全,尽可能的避免大灾之后,可能的大疫! 如果人跟排泄物一起住的话,再吃用污染过的水源……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有些百姓不太懂,但是大家至少还顾及着点脸面,总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随地大小便吧? 有些男人不太讲究,感觉到哪里,都可以解决一下。 但是,被人高马壮的衙役盯着看,一个个的也都老实了。 免费吃喝着,这个时候还不听话? 找事儿? 百姓对于官员还是畏惧的,哪怕只是一个衙役。 所以,城外的管理,相对来说还算是可以。 排队的时候,偶尔的会有矛盾,摩擦。 但是只要衙役一出面,那些人瞬间就老实了。 当然,也有一些,家中妇人不舍得自己吃喝,都让给了家里的男人孩子的。 一开始,徐妙娘很怕萧念织这个京城来的小姑娘,看到这种情况气不过,再出头去管。 不是说这种事情,管不得。 而是…… 有些事情,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管,人家都不见得领你的情。 徐妙娘年少的时候,碰上过这样的事情,后来被伤过两回,也越发的谨慎了。 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已经能面无表情的应对了。 但是,她怕萧念织碰上这样的事情,会抱不平。 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萧念织看到了,却也只是多看了两眼,然后转过身,就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看着萧念织依旧忙碌的背影,徐妙娘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总之,有些复杂。 原本,她还以为,人家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结果,人家可比自己老练多了。 不过,细想一下也是。 人家都能进官场,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天下间大多数女子了。 所以,这种事情,人家可能看得更明白。 甚至在京城那边,碰到的可能更多。 对此,萧念织表示:还真不是,可能是现代的时候看的多了,已经习惯了。 对于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打抱不平,出来管一下,人家还觉得你多管闲事的情况,萧念织已经学会了冷漠处之,淡定面对。 她既不是很闲的人,也不是很贱的人。 所以,为什么要管呢? 她也不是生来冷漠,只是被现实一次次教着做人之后,习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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