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织真的就差直接在头上顶出一个问号了。 这事儿吧…… 她去不是不行。 但是,她没经验,为什么是她啊? 难道说,她也在陛下要历练的人选中吗? 萧念织是真的茫然。 不过,却还是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情。 最后确实要去林州的名单里,确实有萧念织。 不止有萧念织,还有晏星玄和晏南荣。 这两个,属于真正去历练的皇室子弟。 说白了,走一趟,去添一圈履历好看的。 当然,也有一点陛下的私心在里头。 萧念织去了,归期未定,晏星玄不放心,自然也得派去了。 真正需要去给履历镶边的,其实只有晏南荣。 太子身为储君,不好长久的离京,再加上皇后刚刚薨逝,这个时候,兄弟俩谁离开京城,都不太合适。 所以,最后这个任务,落到了晏南荣身上。 估计这一圈历练回来,陛下就会安排人给他挑选合适的王妃。 不止正妃,侧妃侍妾什么的,肯定也都会挑选对应的人员。 原本这件事情,应该是皇后那边安排。 但是,如今皇后没了,后宫事宜,暂时由慧妃和容妃联手代理。 这件事情,估计要两个人商量着来,最后再问问陛下。 对于这些,萧念织就不知道了,而且知道了也插不上手,还是老实的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吧。 救灾如救火,他们也不好多耽误。 所以,几乎是陛下这边定了人选,他们第二天就出发了。 而且,为了加快进程,坐马车什么的,就省了吧。 众人都是直接骑快马。 中间如果觉得受不了这样的强度,可以选择午休。 但是,坐着马车去享乐,就不必了。 为了安全,陛下还派了两名武将跟着一起,除此之外,守卫,太医之流的,肯定都是要跟着过去的。 暴雨之后…… 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瘟疫,特别是如此炎热的天气。 所以,太医,药材一应的物品,肯定都是需要准备的。 萧念织回去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转过天,天还没亮,晏星玄就已经过来了。 两个人碰头之后,又跟昨天晚上就出来的晏南荣碰了一下。 三个人确定好了自己带的物品,因为是急程,所以尽可能的轻装上阵。 外公不太放心,昨天晚上就过来了,于姑姑听说了消息,昨天晚上也匆匆的赶来。 知道不能多带东西,两个人其实还不太放心。 毕竟…… 暴雨之后,很多人流离失所。 有的时候,真的不怕有些人有什么。 怕的,就是有些人一无所有,连顾忌都没有,那样的人才可怕。 因为,他们可能什么都干得出来。 大灾之后的人性…… 太难去猜了。 于姑姑是真的怕地方乱起来,再让萧念织跟着受罪。 她心里嘀咕着:怎么就派个小姑娘去呢? 但是,萧念织处在这样的位置上。 陛下之所以派她去,也是仔细考量过的。 一个是履历镶金边,一个是因为萧念织懂的多,经验也足。 对于药品也有自己的理解,关键时刻说不定好用呢? 所以,就派了她去。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还多派了两个武将呢。 陛下觉得自己考虑的很周到,于姑姑觉得陛下…… 嗯,昏头了。 可惜,这话可不敢乱说。 所以,只能默默叹气着,给萧念织收拾着东西。 尽可能在精减的同时,多带些东西吧。 谁知道此番南下,路上会是什么情况,到地方又是怎么样的情况呢? 听说南方的雨还没停呢。 要命啊! 看着萧念织他们离开的背影,于姑姑长叹一声。 外公也有些无奈,原本舒展开的眉心,又跟着紧了起来。 于姑姑在一边看着,不由劝他:“你也别多想了,咱们想想啊,有的是本事,咱们想的多,她知道了,负责还重,等着听好消息就成了。” 外公也只是不放心,还有一点小遗憾。 那就是…… 去年的时候,他还没有找回孙女,也不知道女儿的事情。 今年终于知道了,也快到女儿忌日了,他还想着,祖孙俩一起去白马寺烧烧香呢。 结果,什么也没做成。 遗憾肯定是有的。 但是在朝廷的事情面前,个人的事情,都得退让。 外公想,那也只能是明年了吧。 心下轻叹一声,面上尽可能的放松一些,他应了于姑姑一声,眼睛却不肯挪开。 哪怕,萧念织他们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了。 但是,哪里舍得就这样回去。 孩子离家,当长辈的,有几个能真正的放心? 外公觉得,自己恨不得直接跟着一起过去,他身体养的其实也还不错,骑马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外公的担心,萧念织自然是知道,只不过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一众人碰头之后,策马南下。 这些人里,要么就是武德充沛的武将,要么就是自己本身也会些功夫的权贵公子。 哪怕连晏星玄这样的,策马疾行大半天也不会觉得苦和累。 菜和耐力是两码事。 晏星玄想,他功夫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耐力还是可以的。 所以,骑半天? 完全不怕。 他主要还是担心想想适应不了。 就这个速度,没点技巧和耐力,大腿真受不住啊! 萧念织早考虑到这一点了。 所以,她在马鞍上面,下了不少的功夫。 磨腿肯定还是会磨的,但是能减少一点是一点嘛。 天微微亮的时候赶路,是为了加快行程。 中午的时候,尽可能的避着一点。 毕竟,热也是真热。 而且最麻烦的还是,他们午休避过了最热的时候,然后下午就下起了雨。 一众人不得不披着厚重的蓑衣接着赶路。 那滋味…… 绝了! 不管是人还是马,到了晚上的时候,都疲惫的说不出话来了。 到地之后,马已经咣咣吃草,嘴巴动的速度,都有些惊人了。 至于大人们? 萧念织觉得自己甚至算是里面状态好的。biqubao.com 楼大人许是在京城荣养太久了,这一路骑行下来…… 早不见他当年的风姿,只剩下大腿被磨的险些走不动路。 如果不是考虑到,还有一个姑娘家跟着,他都想八字式走路。 没办法,太疼了! 明天可不能这么赶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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