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不稳,家仇未报。 郭似月心里肯定不如她外在表现的那样洒脱自在。 多少,还是有些在意和遗憾的吧。 她如今这样,再上战场,肯定是不方便的。 不是说上不了,而是不占优势。 不管是为了自己考虑,还是为了其他人考虑,为了不拖后腿,郭似月理智的知道,自己不该再去了。 但是…… 西北番邦,依旧虎视眈眈。 他们一日不退回老家,再也不敢来犯,郭似月这心,一日也得不到真正的安宁。 只是,现实已经如此,面对其他人的关心,郭似月觉得,自己不表现的洒脱一些,其他人怕是要难过死了。 所以,怎么办呢? 现实无法避免,只能面对,那么就抬起头,向前看,往前走,别回头了。 谁的人生,还没有些遗憾呢? 慢慢的,总会习惯的。 这是回京路上,郭似月慢慢告诉自己的。 萧念织能感受到这一抹失落,但是郭似月那样坚强的人,大概也不需要他们更多的安慰。 所以,大家就正常的说说笑笑。 说战场,说京城日常。 说着说着,就说到萧念织美食这边了。 先说在国子监时候的美食,那个时候,郭似雪还在京城呢。 之后,郭似雪远赴边关,萧念织离开国子监。 再之后,开了糖水铺子,生意正好。 郭似雪一听,自己错过了那么多糖水甜点,遗憾的直拍大腿:“不行,不行,想想,一定要补给我,我可是你的亲亲表姐!” 郭似月在一旁边,也被她们勾起了兴趣,忍不住跟着应声:“对对对,我们可是姐姐,没道理,别人都尝过了,姐姐不行吧?” 萧念织没有不应声的道理,只是看了看郭似月的神色,又问了问一边侯着的婢女:“似月表姐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太医可有说,要注意口腹之欲?” 虽然很想用美食,让郭似月感受人间美好。 但是前提是:她不忌口的话。 一听萧念织这样问,郭似月原本完美的笑容,直接就裂开了,不等婢女开口,她就已经嚷嚷出声了:“啊啊啊,不用听他们的,我的身体我做主!” 郭姨母一听,直接反驳出声:“那不行,必须得听大夫的,大夫说了,要先清淡,然后再慢慢补血,你失血过多,如今气血还虚着,可不得补着点。” 郭似雪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太医说了,你最近半个月的用药,需要忌腥忌辣忌油,最好是少荤腥的。” 说到这里,郭似雪轻轻的握着堂姐的手,笑着说道:“你放心,以后你每日早上的粥,我肯定让厨房变着花样的做。” 郭似月:……! 要不,还是让我死吧。 口味重,爱吃肉,爱喝酒的郭似月,简直受够了养伤饮食的折磨。 但是,如今看来,回京了,看着她的人更多了。 想偷吃? 怕是不太行! 从前跟在郭似月身边的婢女,柔弱的早被她打发走了。 强势的跟着她上了战场,如今都混了些低阶小吏当当,都在战场上效力,没办法跟着她回京的。 所以,想让从前的婢女,如今的下属帮忙? 那不可能。 想让关系处的比较好的军中好友帮忙? 那也不可能。 啊,人生! 没戏了。 郭似月生无可恋的躺平了。 她觉得,吃什么,就那样,爱谁谁吧。 反正不让她吃肉,只是喝粥和吃馒头,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都没啥味道。 她正忧伤着呢,那边太医终于熬好了今日份的第一碗药。 如今在府里伺候郭似月的婢女仆从,都是郭姨母亲安排的。 两个小姑娘过来之后,一个端着药,一个端着温水和蜜饯。 如果觉得药太苦了,喝完之后,喝口温水,稍稍稀释一下,再吃两块蜜饯。 但是!!! 郭似月其实不好甜。 她喜欢辣,喜欢荤腥,喜欢烈酒。 所以,蜜饯什么的…… 她才不要吃! 然后,被一碗苦药撂倒的郭似月,最后两眼无神的躺平了,然后默默的摸了两枚蜜饯过来。 呜呜,人生不止有最苦,还有更苦! 这什么药啊? 庸医,都是庸医! 郭似月喝的药,有一定的安神成分。 她如今气血虚着,需要静养滋补,而且还是慢补。 虚掉的气血,哪有那么容易就补回来的? 她手臂断掉的时候,失了不少血,军医那边就开出了不少滋补汤。 但是,郭似月喝的并不上心,所以补的效果也不好。 再加上西北边关苦寒,条件十分有限。 如今回了京城,有太医出手,可不得仔细的给她补着。 药里的安神成分不多,不过,郭似月一路折腾着回京城,估计本身也已经疲惫了。 正好借着药劲儿,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等到她醒了,厨房那边小火慢熬的五红汤,应该也好了,正好可以端上来,让她慢慢喝掉。 看着郭似月慢慢的陷入了沉睡,郭姨母擦了擦眼泪,示意众人退出来。 只让两个婢女在屋里看着守着,以防出现意外。 晏星玄一直在院外等着。 年节未过,温度还没有多少回升。 其实外面也挺冷的。 郭姨母出来就看到晏星玄在那里站着,忍不住小小的哎哟了一声,忙让仆从把人请去宴客厅。 这要是把王爷冻坏了,他们府上可就说不清了。 晏星玄倒是不在意这些,再加上他身体好着呢。 小小寒风,就把他打倒了? 那必然不可能! 他只是不放心想想而已。 所以要守在最近的地方。 刚在宴客厅这边坐好,那边就来了消息,说是八皇子晏南荣来了。 对方过来,暂时还不知道是陛下授意,还是小少年着急,自己先来了。 不过,这么冷的天,可不得先把人请进来嘛。 新的一年过去,郭迎回又长了一岁。 如今一应事宜,自然是他去安排的。 接人待物之事,郭迎回如今也算是得心应手。 要知道,今年的生辰过了,他母亲就要正式的给他相看了! 郭迎回觉得,成亲了,那自己就是大人了,很多事情,也都得撑起来。 他不再是个孩子,他可以,也应该长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8_138850/741416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