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道人低头想了半天,依旧没能想明白这其中关隘,只得对着空气破口大骂了几声,用以发泄。 “此方世界明明就在我掌控下,姜祁他怎么可能会有身份进入到云台观?” 鸠道人喃喃自语,片刻后,急匆匆调转身形往别处去。 姜祁来云台观是林成道告诉他的。 如今有了意外,他自然是要寻林成道再细细商量一番。 姜祁此刻也顾不上对付鸠道人。 毕竟还有大麻烦等着他。 好在丁山,林果儿两人也不蠢笨,在城中走了一圈也没找到林成道几人后,两人果断来了云台观。 尽管进不去,却就在外和一群信众等候,倒也舒服自在。 三人见面后,姜祁就见林果儿冲他摇头。 “姜祁,我们两个把城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林成道他们几个。” “除开茅元,他们三個我都在云台观中见过了。” 姜祁半点没有意外的向两人说道。 “不过现在还有个意外情况!” 话锋一转,姜祁对两人说起了陈抟老祖先前所讲。 所谓洞天真修变妖魔,陈抟老祖羽化登仙的真实原因,以及此地的实况。 如此庞大的信息一股脑儿被姜祁塞进两人脑海中,顿时让丁山,林果儿惊得目瞪口呆。 “这怎么会变成这样?” 丁山是最接受不了的。 他一直都有在找洞天福地的行踪,如今却告诉他里面所谓仙人早已沦为妖魔之流。 若是所见,后果难料。 反观林果儿就容易接受了许多。 至少在听闻这话后,并没有多少情绪变化。 依旧保持沉着冷静。 “此事根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陈抟老祖不会说谎!” 姜祁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先前来时,将其也一直都在想这些,无论是陈抟老祖先前情绪变化,还是其所言,姜祁找不到有什么破绽。 逻辑更是严谨。 丁山听闻这话,选择了相信姜祁。 毕竟这些时日合作下来,姜祁为人他大致已清楚,哪里还有信不过的道理。 “现在我们便来想想,到底该怎么办吧?” “是帮还是准备跑路?” 姜祁一直拿不准的只有这些。 那些占据洞天修行的修士,其实力必然不可小觑。 只看当年陈抟老祖已经将他们尽数杀死,可他们依旧能残留下魂魄与陈抟老祖纠缠数百上千年。 这手段便不是寻常人能施展的。 “当然要帮忙了!” 丁山很快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若真如你所言,此事我们责无旁贷!” “否则,一旦被那些人找到洞天福地名录,冲入现实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姜祁跟着叹气,“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些人着实不好对付啊!” “一个不慎,死的就是我们。” 丁山没有再说话,没有交过手,他也不知那些人究竟有多厉害。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林果儿举起了白嫩嫩的手来。 “我有一个问题,万一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呢!” 她刚开口便吸引了姜祁二人目光看来。 “什么意思?” “如果入魔的是陈抟老祖呢?” “如果你先前说的这些都是陈抟老祖骗你的,又或者你先前所见那位并不是陈抟老祖,只是有人冒充的假货又该怎么办?” 林果儿说着自己的猜测。 “我们先前猜测此地是在鸠道人的操纵下,万一就是如此呢?” 林果儿的话让姜祁无言以对。 “此事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你。” “关于陈抟老祖真假一事,我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他真假,只能凭着本能去判定。” 姜祁如是说道。 虽说他先前在陈抟老祖说话时用了心学神通,可究竟准不准确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林果儿闻言默然。 “既然如此,那就做两手准备,林果儿伱回现实世界,且让神秘局做好准备,我和姜祁去看看情况,若是事有不谐,我们两个也好跑路。” 听到这话,林果儿当即跟着翻白眼。 这是嫌弃自己成了累赘? “我倒是想回去可要怎么回去?” 林果儿哼哼唧唧的说道。 听到这话,姜祁两人再度无言。 自从进入这里,那虚幻门户早已消失无踪。 根本无有退路! “会有的,估计要等到羽化法会时!” 姜祁不确定的说道。 既然先前陈抟老祖让他早走,必然是有出口能送他离开的。 几人商量一番,最终话决定见机行事。 林果儿还是守在道观外,寻找退路。 至于姜祁和丁山则准备去见见那所谓羽化法会。 有姜祁的身份做掩护,丁山自然可从容出入云台观。 随着日头推移,很快夜幕降临。 今日的云台观却是灯火辉煌,数千根蜡烛燃烧,将整个道观照的亮堂。 陈抟老祖也早已出现在众人面前,于高台蒲团之上静坐,等待最后的时间到来。 姜祁见状,不免有些失望。 他还有事要寻陈抟解惑,如今看来确实不可能了。 直到丁山寻来。 姜祁浑身一震,言语急促,“你的布置完成了?” “嗯,耗费我一个晚上,总算是摆出了一阵!” 丁山闻言颔首。 脸上跟着露出自信神色。 方师道方术奇诡莫测,唯一的缺陷是,需要时间细细布置。 听到丁山的回答,姜祁同样跟着松了口气,原本紧张的情绪不由得放缓了许多。 现在外有林果儿接应,内有丁山方术,再加上自己一身手段。 若是这还不能活着离去,那就只能说明他命该如此,无需再多抱怨。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信众被接引入大殿,在拜过高台上静坐的身影后离去。 姜祁一直盯着这些人在看,直到看见林成道带着大宝走过,重新闭上了双眼。 今日必有一场恶战。 这一场法会足足开来两个时辰,直至夜半三更,月挂乌梢时,便听得一阵阵肆意笑声从月夜中传来。 “世人皆道神仙好谁言神仙没烦恼!” “一朝修得我道真,便结长生于凡尘!” 飘渺出尘的声音逐渐清晰,直至最后一字落下,便见四五道身影已至云台观,正落在墙头房顶,定定看着高台。 “陈抟道友,吾等想借道友长生道果一用,还请道友不吝相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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