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祁感觉现在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先前明明说的那么豪气万丈,怎么一下子又变挂了呢? 陈抟老祖见姜祁心有疑问,当即叹了口气。 “刚刚老道我身上的伤口,你可看见了?” “那些伤口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我,即便如今我只是一道残魂都无法消除。”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每次老道从沉睡中醒来,那日羽化场景便会重演。” 姜祁心神一动。 “老祖,莫非是这日有什么特别?” “自然!先前不是说了吗?老道羽化之时那些人曾找上门想置老道于死地。” 陈抟老祖说道。 “有些人是被老道封禁了,但还有些人被老道打死了,但不知为何他们也有残魂留存,每次老道醒来那日之事便会重演,他们也会找上门,只为能杀老道。” 姜祁身躯跟着一震。 先前陈抟老祖的确是有说过这些,但姜祁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所以很多事并没有多想。 如今才知,陈抟老祖这无数年来究竟遭遇了何等风险。 “如今你也知道了,老道我虽有心却是无力再助你。” “非但我帮不了你,还需要你来帮我。” 姜祁没有表态,只是继续听陈抟老祖说话。 “几百年虽然老道我一直都在沉睡,可是还免不了会醒来与那些人争锋,如今早已不堪再战!” “今次找你来,也是希望伱能助我一臂之力。” 姜祁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开什么玩笑,居然让他去掺和这些事。 他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 “老祖,那些人都是有道真修,即便如今入魔,那也不是我能扛得住的。” 姜祁直白说道。 陈抟老祖闻言,笑了。 “老道我可不是要拿你做炮灰,你只需要从旁辅助就可,同时也正好让你见识见识那些人的手段。” “免得你自己日后再吃亏。” 姜祁只是一脸复杂表情的看着面前陈抟老祖。 陈抟老祖也没有再逼迫。 “这件事你可以好好想想,如今距离晚上羽化时刻,还有五个时辰,足够你做出决断,若是最后不想助老道,记得早些走,否则很有可能被困死在这梦境中。” 说罢话,陈抟老祖精神似乎已变得很疲惫,只挥手让姜祁离开。 姜祁有些浑浑噩噩的转身离去。 直到走出很远,一阵清风吹在脸上,才将姜祁脑子里的混沌迷茫吹散去。 他回头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经紧闭的殿门,只剩苦笑。 他原本以为见到陈抟老祖,一切危机都能平定。 谁曾想陈抟老祖如今也是自身难保。 这真真是太讽刺了。 不过这个情况,对姜祁来说却很重要。 至少提前知道了危机由来,他也能从容应对。 现在是先去找丁山他们商量一下的好。 这时候姜祁无比庆幸,身边还有人。 至少现在还能有商量的伙伴。 姜祁脑子里乱糟糟的,再顾不得其他,便准备循着来时的路径往外去。 就在他走到一处大殿前时,却被人拦住。 姜祁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阴翳面孔,有些意外又不觉得意外。 自从见过林成道和大宝两人,姜祁就知道自己总有会碰到眼前之人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看这架势,对方是专门来找他的。 姜祁似有所悟。 “鸠道人,不知你拦我所为何事?” 姜祁脸色沉着,一字一句的说道。 鸠道人一双眼目随之扫过姜祁,脸色骤然阴沉。 “居然真的是你!” “你是怎么混进云台观的?” 鸠道人一副质问的口吻。 听到这话,姜祁跟着皱眉,随即舒展。 “我怎么进来的,这件事和你应该没有太多关系吧?” 姜祁一句话将鸠道人噎得不轻。 “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鸠道人阴仄仄留下一句话,抬手朝身后招了招。 便见几个道人装束的弟子走出。 “师兄,何事寻师弟?” 鸠道人指向姜祁,脸上露出冷酷笑容,“此人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奸细,意图破坏羽化大典,先将此人扣押了去。” 随着鸠道人指来,姜祁便察觉到那数双恶意满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顿时一沉。 这些人似乎并不像他想的只是NPC那么简单。 姜祁内心顿生警兆,不过他也并不惧怕。 此地是陈抟老祖的梦境,既然先前这位老祖能轻易发现他,那么想必也看到了现在的画面。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后续解决办法就好。 果不其然,就在姜祁内心忐忑之际,便见先前所见那魁梧道人再次大步走来。 在看到来人后,包括鸠道人在内都齐刷刷朝着来人施礼,口称师兄不迭。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所谓何事?” 魁梧道人大大咧咧的问道。 听到这话,鸠道人急忙回应道:“师兄,师弟等人先前忙活时见此人鬼鬼祟祟,又非我云台观中人,定是奸细无疑,正准备将其拿下拷问。” 魁梧道人闻言摆手,“若是此事就不用你们费心了,此人我认识,他是陈抟老祖羽化飞升之际收的最后一個徒弟。” “什么!” 说这话的非只鸠道人一个,就连姜祁同样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脸。 陈抟老祖收他做徒弟为什么他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知道? 姜祁有些无语的想着。 鸠道人明显有些急了,“清心师兄,你确定?” 那魁梧道人顿时面露不虞,“此事岂能有假,待到羽化飞升之时仙师才会公布此事,你们现在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鸠道人身边几个道人面面相觑,最终也不敢违背,只行礼告罪后离去。 姜祁整理了下衣衫,跟着大步迈过鸠道人身边,直往大门去。 看着姜祁的背影,鸠道人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随之而来的便是满头雾水。 “他怎么会和师尊扯上关系?” “难不成他真的是师尊收的徒弟?” 鸠道人喃喃自语。 随即又自行否定。 陈抟老祖晚年只收了他做弟子,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那姜祁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真的是见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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