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壁龛中,供奉的是弥勒佛。 只是眼前这尊笑口常开的弥勒像,却见那尊弥勒像笑容十分的诡异。 姜祁盯着弥勒像看了半晌。 便见那弥勒神像中流出了血泪。 几人见那血泪同时色变。 “退!” 丁山眉头紧拧,张口大喝道。 而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姜祁等人已经在往后撤离。 只短短时间内,便见那弥勒神像上发散出青烟来。 烟雾弥漫,很快笼罩了整个屋子。 随即便听到一阵阵诡异的凄厉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姜祁被那声音一激,整个人随之陷入了恍惚中。 迷迷茫茫间,姜祁仿佛看到了一尊巨大的弥勒像出现在自己面前。 丝丝缕缕的甜香气息,不断钻入鼻孔中,飘飘然的感觉袭临全身。 突兀间,这种飘飘然的感觉飞快退散去。 姜祁猛的打了个激灵而后彻底清醒过来。 想到先前种种,脸色难看。 身边,林果儿,老钱等人前后脚醒来,众人先前记忆却未随着那感觉退去,此刻想来,一個个面沉如水。 若是先前有人突然袭击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先前那东西是什么?” 姜祁皱眉低语。 耳边随之传来了丁山的回应。 “那东西是鬼弥勒像!” “鬼弥勒像?我到只知道弥勒,什么是鬼弥勒却不知道。” 林果儿摇头问道。 她也算是家学渊源,连她都没听过,林果儿对丁山的话多少保持些怀疑。 “你们不知道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丁山不以为杵。 “所谓鬼弥勒,不过是一群堕魔的妖僧使弄一些妖神异鬼罢了。” “正常弥勒像是斜侧坐躺,其大肚能容,笑口常开。” “佛门之中有一副佛像图,乃是六顽童戏弥勒,那六童子分别代表鼻耳眼舌身意思了,又称六贼,是因为这六贼分别掌握人诸感官,是以喜怒哀乐皆从这六贼出。” 丁山侃侃而谈,直听的几人入迷,突然间,丁山话锋一转,变了腔调。 “鬼弥勒像,本身乃是正常弥勒像,更是受信众供养,有了些许神异之物,后续需以鲜血浸泡浇灌,是以灌贪嗔痴三慢毒而引佛堕魔。” “这不过是一群妖僧自我安慰的手段!” 丁山如是说道。 “而你我先前之所以会中招,都是因为那弥勒像中的香火之毒。” “此毒有大害,发作又快,故而你我先前都没反应过来。” 丁山嘴上这么说着,内里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可见心中早有应对之法。 “只是我很好奇,那人先前怎么会主动留手!” 丁山原本已经做好了应对,谁曾想那香火之毒却主动散去。 实在是让人没想到。 当然,关于这点,姜祁自己也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客厅里座机响了。 几人面面相觑,姜祁上前接通了电话。 “林老板,是你吗?” 清亮的嗓音从电话中传出,是茅元。 姜祁朝林果儿使了个眼色,林果儿秒懂,立刻接话说道:“茅元,你现在在哪儿?” “果然,你们还是找到了我家,大概是老钱告诉伱们的吧!” 茅元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意外林果儿会出现在电话那头。 老钱更是心虚的往后缩了缩,被一个不知年岁的老妖怪念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茅元,你现在在哪儿?” 林果儿又一次重复先前的问题,语气略重。 “严松那些人是你引来的吧,现在他们把我店都砸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电话那段闻言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才又传出声音来。 “关于这件事我很抱歉,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不过这不是我的错!我也是受害者。” 茅元在苦笑。 “你们不用费劲在找我,你们找不到的。” “而且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说完话,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 姜祁手里手机还在通话,里面随之传来姜守真的声音。 “时间够了,技术部马上就会定位!” “好的!” 在抬头,姜祁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老前辈,连现代科技都没完全弄明白。” “他都不看电视的吗?通话超过一分钟,足够定位他的位置。” “对神秘局,现在只要三十秒就够!” 姜祁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山同样意味深长的叹气。 生活在现代,修行之人真的要懂科技。 茅元的布置不可谓不小心谨慎,放在以前绝对可用。 可现在,谁能想到他会死在话多? 就因为多说了两句就被人轻易找到了位置。 “查到了,位置发给你了。” 姜祁精神一振,连忙点开地图软件,就是一个导航过去。 “开始导航,距离目的地1.3公里……” …… 挂断电话,茅元出了电话亭。 看了眼头顶月亮,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走。 本来以为能在林果儿店里安静生活一阵子,谁曾想这么快就被找上了门。 紧了紧身上的背包,茅元面色阴沉,他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每次都能准确找到他。 若是不找到原因,恐怕再过不久还是会被找到。 但现在他也只能先躲,这一次走远一点看看。 茅元拿定主意,便要离去,却见路口突兀多了一道身影。 “茅元,你想去哪儿?” 沙哑的熟悉声音让茅元浑身一震。 “吴江河!” 茅元一颗心跟着沉入了谷底。 伴随茅元的话,那身影不断靠近,暴露出真容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阴翳狠辣的瘦削老人,花白的头发被他梳拢的一丝不苟。 “你在这里乱跑什么,还不赶紧随我回去。” 吴江河大喝一声,便探手朝茅元抓去。 茅元身子紧跟着往后撤开两步,手中同时多了一物。 那是一只铜钵,上面铸满了蝇头小楷的经文。 茅元手指轻轻弹动钵盂,清亮的声音随之响彻,吴江河瞳孔微缩,便要往后撤,手掌上突然一痛,却见手上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随之掉落。 吴江河脸色难看,正要发作,便听到有细微声音传来。 “找到了,就是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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