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老钱回答的干净利索。 这让姜祁很是有些好奇，“奇了怪了，别人都不知道，怎么就你知道？” 老钱闻言，表情略显尴尬，身边林果儿嘴替老钱说道：“老钱这人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闲不住的主儿，平日里最喜欢闲聊八卦。” “所以，我先前有让他留意店里的情况，平日里多和员工们交交心，自然而然的就得到了相关情报。” “这都多亏了我们英明的林大店长，先前让我摸底店里员工的情况……” “不是摸排情况，只是让你扮演一下知心大姐姐的角色。” 老钱话才说到一半，再度被林果儿打断，并纠正了他的说法。 “我对窥探别人隐私没什么兴趣。” 姜祁在旁点头，对老钱他自信还是有些了解的。 自然知道他的一些小癖好。 于是选择了缄默。 “我们直接去他家。” 姜祁做后续部署。 “丁山先生，要不要也一起来？” 姜祁扭头看向身边全程未发一眼的丁山。 丁山闻言笑了笑，“此事我倒也真有些兴趣。” 丁山隐约能猜到姜祁究竟在怀疑什么，所以决定掺和一手。 身边，丁海有些不大乐意，撇嘴说道：“我说姜祁，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说来请客吃饭，怎么又变成给你打杂了？” 姜祁闻言苦笑，这件事先前还真不在他的计划中。 只能说运气赶上了。 “至于这些人，老钱暂时由你看管，而后押送回神秘局。” “流程伱都懂。” 林果儿自觉安排老钱，却被姜祁阻止。 “今天老钱不行，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和茅元熟悉，等一会儿还有要用到他的地方。” 林果儿想了想，也同意了将其这个说法。 随即目光在后面的几人身上游走，最终落在了张柠身上。 张柠见他看来，立刻就明白了什么，脸上跟着露出苦笑。 “好吧，我会把他们都送到神秘局的。” 张柠有些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想她先前在神秘局时也是中流砥柱，但在姜祁这些人眼里就成了打杂的。 居然连老钱都不如。 这让张柠颇有些不忿。 姜祁此刻也顾不上张柠这点小情绪，带着老钱出了门。 “老钱，你和茅元接触最久最深，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路上，姜祁问起了老钱对茅元的看法。 老钱听闻这话，愣了一下。 整理了一番思绪后，说道：“茅元这个人，我有点说不上来。” “别看茅元年纪不大，活的却很通透。” “可是我总感觉他和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想到之前几次和茅元的谈话，老钱也感觉自己好像魔怔了一样。 他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每次都不了了之。 先前还没有感觉，此刻被姜祁问起，老钱再度记忆起那种感觉。 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格格不入，这个世界上格格不入的人不少，但千万别是我猜测的那样。” 姜祁叹了口气。 没有在追问什么。 这让旁边一脸八卦的林果儿很是不满。 “姜祁，我刚刚就忘了问，你到底是在怀疑什么？” “我在怀疑，你店里面的那个茅元，很有可能是以为老前辈。” 姜祁轻笑道。 “老前辈？能有多老？” 林果儿闻言嗤笑，尤其是在想到茅元那张面嫩的脸后，更是觉得这话有些无稽之谈。 只是下一刻，林果儿神色变化，想到了某种可能。 表情随之变化。 “你的意思是，茅元很有可能和鸠道人一样古早？” “嗯。” 姜祁轻笑了声。 “我先前也没什么证据，只是茅元给我的眼神，让我总感觉怪异。” “又恰逢严松他们来捣乱。” “他们都是太平道的人，而鸠道人便和太平道有关。” 就是因为有鸠道人前车之鉴，所以姜祁才会持续怀疑。 直到现在，他已有八成的把握，确定茅元有问题。 这还是因为刚刚老钱的一番话。 格格不入。 听到这个词，姜祁才恍然惊觉，为什么他先前与茅元眼神对视的时候会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因为，每次见那些古物中残存灵性时，他都会下意识的警惕。 而那些人给他的感觉，和茅元给他的感觉很像。 由是此，姜祁已能大致确定自己的猜测。 “你觉得他会是谁？” 林果儿震惊之余，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 她想知道的更多。 姜祁见状，吐出了一个名字。 “茅子元！” “茅子元？” 林果儿念叨着这个名字许久，某一刻瞪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连声音都被放大了几个声调。 “茅子元，你说的是那个创建了白莲教的茅子元？” “白莲教历经数百年发展，历朝历代都有变化，可若是论起源头，自然是那位茅子元更为契合。” 姜祁淡淡的说道。 他的怀疑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都是有充分理由的。 “你这个猜测可以说是相当的大胆。” 林果儿心有余悸的吞咽了口唾沫。 并不想继续接茬往下说，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丁山在旁听了全程，什么也没说。 是与不是，还需要验证，哪怕姜祁说的天花乱坠，到头来若是一场乌龙，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过，连丁山也认为这个可能性不会很大。 短短十几分钟，几人驱车来到一处低矮破旧的楼房前。 虽说老钱也只知道茅元住在这个小区，具体到哪栋楼哪一层却是不知。 不过身为神秘局人员，姜祁并不觉得这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至少在路上他给姜守真打去电话后，仅仅过了十分钟，他便收到了关于茅元的具体情况。 在去到一处楼层后，姜祁敲响了铁门。 然而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 随后，几人选择了破门。 老钱精通各种手艺，细铁丝往锁眼里搅合了一通，便轻而易举打开了门锁。 在进到房间后，几人见到的是个干净简单的居所。 干净的仿佛一层不染。 “姜祁，你来看！” 林果儿很快有了发现，在去到卧室后，姜祁在房间壁龛上发现了端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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