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祁闻言一怔,显然是听出了顾清韵话中有言外之意,立刻问道:“怎么,你这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清韵看姜祁一脸紧张的模样,心头仅剩的酸楚感也消失无踪,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你紧张的,我就是要外出一段时间。”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外出?” 姜祁有些不解。 “是有任务!” 顾清韵继续说道。 自她毕业后,一直都在从事相关专业,前两年顾清韵凭本事考入了本地一家古物研究所,成为了一名研究员。 日子过的既充实也乏味。 偏偏这两天,他们研究所接到了一个任务说是某地有一座古墓被盗,现在文物损毁严重,需要专业人员前往处置保护。 最终这个任务交给了顾清韵所在研究所,同时被她现在的老师古岐山承担下来。 而身为古岐山的得意弟子,顾清韵也被选派进入考古队,准备出发。 她今天是特意前来姜家看看情况的,好在就是今天姜祁回来了。 相比于顾清韵的开心,姜祁明显有些无语,这事儿闹的。 他这才回来,正准备和女友温存一段时间,谁知道顾清韵居然要走了。 不过,姜祁也没想着要顾清韵牺牲自己的事业专门为他留下。 就是有些遗憾。 顾清韵觉察到了姜祁的情绪变化,轻咬薄唇,她先前还在想着若是姜祁开口挽留,她该怎么办,谁曾想姜祁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这让顾清韵颇受感动,也越发舍不得。 突然间,顾清韵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放出亮光来。 “不过这件事,说不定你能跟着一起去。” “啊?” 姜祁心还凄凄凉,陡然听到这话,人直接傻了。 什么情况? 顾清韵此刻偏偏又故作神秘起来。 她从身上摸出一只小盒子递到了姜祁跟前,对他道:“你先看看里面的东西!” 姜祁满头雾水的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被红绸包裹着三枚铜钱。 铜钱上锈迹斑斑,却还能辨认字迹。 “万历通宝,天启通宝,崇祯通宝!” 姜祁将上面的字读出,同时搅动记忆,找到了这三枚铜钱的来历和出处。 “这是明鬼钱?” 姜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三枚通宝,心中已经升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错,你这话算是说对了!” 顾清韵得意洋洋的冲着姜祁打了个响指。 得到肯定的姜祁再度将目光投注到那三枚铜钱上。 这三枚铜钱是明朝制式铜钱,崇祯十六年,八大王张献忠率领起义军攻入永州,收敛军需粮草,后因钱币匮乏,驭使在当地铸钱,因制钱小而肉厚,且钱文书法明显区别于常规行用钱,文字形制诡异、没有章法,故被民间称之为“鬼钱”,是取自奇诡之意。 后世之人却误以为所谓鬼钱乃是明朝时亡者下葬所用钱币,是冥间币种,故遭忌讳。 不过,姜祁想的却不是这些。 除开正史所载,他脑子里却莫名其妙的浮现一些野史传闻。 顾清韵见他想的入神,忍不住在他面前招了招手,将他魂儿唤回。 “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则传闻。” 姜祁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脑子里想到的东西说给了顾清韵听。 “我之前有看过一则传闻,说昔年张献忠起义,欲伐天而问鼎九州,谁料想明朝虽已危如累卵,却依旧气数不尽。 各地起义军连遭镇压,便是他也不得不转战各地,徐徐图谋。 传闻他进攻永州之时,曾遇一老道,言说要破明朝气数,需铸三鬼之钱,以此钱币流通天下,汇聚人心民怨,可化斩龙刀,能断明朝气数。 张献忠听闻此话自是大喜过望,在攻克永州之后大肆铸造三鬼钱,欲坏明朝气数,殊不知此法虽有夺天地造化的妙处,却也有损阴德,最终张献忠落個惨死收场!” 顾清韵听着入迷,没忍住问道:“这个传闻有些意思,伱是从什么地方看到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这个我也忘了!” 姜祁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过也没办法,事情过去太久,他哪里还记得那么多。 顾清韵也不在意,她也就随口一说。 “这永州三鬼钱说来难得,不过这东西此刻算是公家的吧?你是怎么带出研究所的?” 听到姜祁这么问,顾清韵有些尴尬。 “这个啊,就无意间我就带出来了!” 顾清韵吞吞吐吐的说道。 她这么做,的确涉嫌违规。 不过,顾清韵到不是想贪墨,只是目前手中一些研究课题,正好与这三鬼钱有关系。biqubao.com 只是顾清韵每天在研究院的时间也有限,如果只靠上班时间,会大大耽搁研究课题进展。 于是顾清韵特意将这三鬼钱借出研究院,准备回家再继续工作。 但研究院从没有这样的明文规定,只是暗地里不少研究员都这么干。 当然能这么干的,都需要有信任背书。 别人还需要人担保,顾清韵就直接砸钱,反正她钱多。 只要交够了保证金,再加上找人说说情,事情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虽然顾清韵并不准备在姜祁面前说这些,不过姜祁只看顾清韵眼神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不过他也深知顾清韵的性子,知道她不会贪墨这三鬼钱,最多是多留身边看一段时间,也就没有太在意。 “这件事,你就不需要管了,你就说愿不愿意陪我外出跑一趟吧!” 顾清韵大手一挥,一派豪迈的问道。 “我当然愿意,可是跟着你们我能做什么?” 姜祁立刻说道。 说起来他和顾清韵还是学姐学弟的关系,姜祁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再从事相关事务,不过底子还在,只要稍加培训,一切都不在话下。 而看着姜祁那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顾清韵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怪笑。 “你要做的其实很简单,给我们考古队当保镖!” 听到这话,姜祁人直接傻眼。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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