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神不虞的看向姜祁。 “又出什么事了?” 姜祁耷拉着一张脸,连忙说道:“老师,还是和无支祁有关!” 姜祁不敢怠慢,只将先前在血树空间内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荀子听。 这一次,姜祁没敢隐瞒什么。 毕竟他脑子也没病,不会拿自己小命儿在这里开玩笑。 而在听完姜祁的叙述后,荀子脸色已然由最开始的不耐烦,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这一晚,你居然经历了这么多!” 荀子虽已至我心即天心,能检察四方,却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顾着世间的变化。 更何况,这次出事还是在血树空间里。 只是荀子也没想到,一次小小的事件会惹出太一妖神复出这样的大事。 “当年楚地多神,楚人更多做歌以传颂!” 荀子张口讲古,说起了昔日旧事。 “我虽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没多想。” “毕竟崇尚神明非楚地一家之俗,纵观其余诸国亦是各有信仰。” “只是没想到这里面还要妖族阴谋。” 荀子忍不住叹气,只是此刻再说什么也晚了,毕竟已经过去数千年。 “好在太一现在还未复苏,到是还有补救的余地。” “老师,我来找你不是为这事儿!” 姜祁见荀子在旁说了半天,就是没提到他不由得着急起来。 “你看我,可算是被无支祁给盯上了,你看这件事怎么解决?” 姜祁目光灼灼盯着荀子,想要一个解决办法。 荀子听闻这话,嘴角立刻咧开古怪笑容,却又很快收敛。 “这件事,你无需太过在意!” “反正无支祁不也说了嘛,只要你以后不再妄动那斩龙刀就没多大事!” “他是这么说,可那位的话真的信得过?” 姜祁表示有些心慌。 无支祁再怎么说都是一位古神,岂能被轻信。 “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伱只需相信我即可。” 不过这一次的荀子表现的同样出乎意料。 在以前,荀子很少用这样武断决绝的态度来与姜祁说话。 这让姜祁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总感觉一切又成了他的错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先前说王阳明曾传你法门,用出来给我看看。” 好在荀子转场也快,一句话便将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 听到这话,姜祁这才稍稍收心,将王阳明先前所传他神通施展出来。 荀子认真观摩后,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难怪世人常说,孟荀之后,世间再无圣人,为王阳明可称半圣!” 听到这话,姜祁笑的有些古怪,总感觉荀子有点自卖自夸的意思。 “你小子好命,日后要时时勤修,万不能让这顶好的神通没了下场!” 荀子这时候拿眼瞪来。 听到这话姜祁面色再度变得凝重起来。 “老师放心,我定不会辱没王圣人文法。神通。” “嗯!” 荀子点头道。 “我儒家发展千年,其文脉众多,但凡能流传于世的,都有其精辟之处!” “如孔老夫子,一部《论语》道尽人之品性和世间诸般道理!” “孟子崇仁义,另辟蹊径居养浩然正气,让我儒生得神通根法。” “我这一脉却是求道于己,问道于天,我心即天心,若能感悟这世间万物都将为你所用,可若是你领悟不了个中精髓,那就另当别论了!” “即便是后世如程朱,理学桎梏,却是以人力补足条法,于螺蛳壳中做道场,圈定天条律令。” “若能成,其一言一行可称是言出法随。” “只可惜,此法终究太过刻板陈腐,正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只有如活水一般不断流淌,我儒学才不至于僵死。” “故而诸圣贤典籍,你要有所取舍的去看去学。” 荀子一股脑儿的将这些话全部塞进了姜祁脑海中。 听着这话,姜祁思绪也跟着活络开来,旋即不住点头。 在荀子处姜祁并未停留太久,就被再度赶走。 看着老师迫不及待关门的样子,姜祁内心深受打击。 很想问问,自己还是不是他最亲爱的徒弟。 不过,这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姜祁有点怕他真的得到一个答案,那可是有点要命。 刚回到家,姜祁还没说话,就被老妈抱怨了一通。 “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 “这两天清韵已经跑了十几趟问你有没有回来,还不让我们给你打电话,怕影响你执行任务。” “你小子不会是故意躲着人家姑娘吧?” 姜母看着眼前亲生的儿子,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姜祁闻言哭笑不得,“妈,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怎么可能躲着清韵,就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所以一直也没机会联系她。” “这不,我刚忙完,就跑过来找她了嘛!” “还算你小子有些良心!” 姜母念叨着自家儿子。 姜祁心早也不在这里,四下里寻找,却没看到想见的人,不由得问道:“妈,我怎么没看到赵莹儿,她人呢?” “你那位神秘老师说,莹儿姑娘刚刚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现在闭关去了,估计要一段时间你们才能再见。” 姜祁点了点头。 既然赵莹儿在闭关,他就不适合去打扰了。 在和老妈说了会儿话后,姜祁正准备给顾清韵去個电话,却没想到顾清韵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阿姨,今天还是没有姜祁的消息吗?” 刚进门,顾清韵就问道。 完全没注意,旁边的姜祁。 “清韵,我回来了!” 姜祁赶忙往前走了两步,出现在顾清韵面前,而在见到姜祁的时候,顾清韵如遭雷击傻愣在了原地,眼眶更是瞬间泛红。 “你还知道回来啊!” “就算有事,知不知道给家里来个电话?” 顾清韵拼命捶着姜祁的胸,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而面对如此情况,姜祁内心的愧疚也越发浓厚,只将顾清韵紧紧抱在怀里不住道歉。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顾清韵也只是发泄些许不满,只抽噎着鼻子说道:“幸亏你今天回来了,要是等明天都见不到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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