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情况?” 姜祁眯着眼睛看向擂台上的小道姑,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看她的年纪应该是跟姜祁仿佛,十八九岁的样子,比张柠还要小几岁。 此刻,原本精致的俏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苍白,一看就知道是精气神全面亏空。 “这是上清派的天才,修的是上清秘传,二十四神大黄庭,走的是在体内观想二十四尊神,凝聚自身天地的路子。” “不可谓不强,也不可谓不玄奥,但问题是,她年纪太小了,中枢脑神本就强过本身三魂,现在又被南亚邪法三尸咒污秽了三魂中的胎元。” 老钱神色阴沉,叹息道:“这样一来,她近乎九成的玄炁要用来稳固三魂,不至于被脑神中枢夺去精神。” 姜祁明白了。 这二十四神大黄庭就好像一个朝堂,三魂就是幼帝,中枢脑神就是摄政王,现在,幼帝被下毒了,岌岌可危,要时刻预防摄政王篡位。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敌出现,想要退敌非得皇帝御驾亲征才行。 “那为什么刚开始要定下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做名额种子?” 姜祁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名额种子的挑选是全方位的,作战经验也是重中之重,不然黑煞老哥也不会嚷嚷着要上,结果被一巴掌抽回去了。 “谁跟你说她十八?” 老钱解释道:“只是看着小而已,这姑娘今年二十七。” 什么合法半萝莉 姜祁闻言恍然,看来老钱口中的年龄小,是对比其他修行大黄庭的人来说,这门法一看就知道是要耗费时间,用水磨功夫去锤炼的。 “现在,这一场怕是要.” 老钱无奈的摇头,规矩在这摆着,无论如何,不能换人,不然一切都没了意义。 “有办法。” 姜祁站起身。 “没用的,就算你把所有五雷符都给她,她也没有能力催动哪怕一枚。” 老钱摇摇头说道,这种类似的想法,神秘局早就想过,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这边的选手压根就没有余力催动任何的法宝符箓。 “现在,要么身死输掉这一场,要么,放开对脑神的压制,从此之后再没有人性,只剩下求道的神性。” 老钱和其他的神秘局高层,定下的是后者,这也是跟上清掌门沟通之后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有命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谁说我是这么想的?” 姜祁奇怪的看了一眼老钱,信步走下了看台。 走下看台之后,姜祁看着台上的道姑,手指隐晦的掐算了一下,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感应没有出错。 此时,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但因为张柠还一直赖在擂台上不走,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无关人员,下台!” 西方看台上传来声音。 “张柠,下来吧.” 九州这边,也有一位龙虎山高功无奈的声音响起。 如今形势已经成了定局,这一次的场外博弈,是九州输了。 现在能做的,只有让霍玲儿解放脑神限制搏一把,虽然不管输赢,都会被吞噬人性,但到底是能有留下性命的机会。 张柠充耳不闻,神色阴沉不定。 “学姐,下来。” 这时,张柠的耳边响起了姜祁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只见姜祁不知何时站在了擂台之下,正对着自己摆手。 “姜祁,你有办法?” 张柠顾不得其他,回头问道。 “你先下来。” 姜祁笑着点点头,说道:“你站在那,耽误人家对战。” 张柠闻言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就连站都站不稳的霍玲儿。 “去吧,我没事。” 霍玲儿微笑着开口,道:“总归不能束手就擒。” “你小心!” 张柠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姜祁,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擂台。 刚刚站到姜祁旁边,擂台上便有了动静。 “真是个好看的东方姑娘。” 那只穿着草裙的自然者呲牙一笑,说的是当地土话,即便是同声传译器,都要花些时间才能翻译。 “相信你的味道一定不错。” 自然者舔了舔嘴角。 九州方的众多大佬神色还算正常,垃圾话而已,不算什么。 但是下一刻,有人注意到了那个自然者高高撑起来的草裙,脸色阴沉了下来, 显然,这个自然者,刚才说的意思,不是要吃了霍玲儿。 而是指的更加恶心的事。 “姜祁,快想办法,求你了!” 张柠罕见的没有嘴上花花,近乎哀求的对姜祁说道。 “他说啥?” 姜祁没戴同声传译,纳闷的问道。 “总之是很恶心的东西。” 张柠纠结了一下,还是趴在姜祁耳边翻译了一下。 姜祁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台上。 “呼” 霍玲儿吐出一口浊气,她同样没有戴同声传译器,但对手那充满恶意的表情让她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但霍玲儿没有去做无意义的事,而是开始缓缓的放开对脑神的压制。 她准备彻底的休眠三魂,让脑神“篡位”,执掌身躯。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人性湮灭,脑神的“神性”占据一切。 但就好像她方才说的,总好过束手就擒。 “接着。” 就在这时,霍玲儿突然听到了台下有人在说话。 她没有回头,只听到了一阵破空之声。 下意识的回手一抓,霍玲儿只感觉手中一沉。 一柄花纹繁杂华丽,蚀刻着深深血槽的短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吟!!” 冥冥中,霍玲儿听到了一阵龙吟声,来自她手中的短刀。 下一刻。 “轰!” 龙气迸发! 天子龙气引动长白山灵脉气机,二者结合,在一瞬间,以不讲道理的威能,直接镇压了霍玲儿体内暴动的脑神! 三魂解放!其余二十三神无条件配合!m.biqubao.com 虽然依旧有三尸咒的诅咒,但已经无伤大雅。 这一段变故,说来长,但只发生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霍玲儿有些迷茫的看着手中的短刀。 这一切变故,都是来自它。 看台上的老钱转身就回了包间,开玩笑,有傩面前辈赐下的神物,赢不了才是怪事。 “杀了他。” 姜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霍玲儿的耳朵里。 “有一位长辈让我转告你。” 姜祁微微一笑。 “用霍家刀法,斩了此人头颅。” “不然,往后你便不要姓霍了。”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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