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顾清韵进来之后,便看到姜祁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正仰着头对着灯光看来看去。 “看香囊。” 姜祁头也不回的随口说道。 “嗯?” 顾清韵闻言一愣,眯了眯眼睛,迈步凑了过去,只一眼就看出,姜祁手里的香囊是一件古董。 虽然顾清韵经常被打眼,但并不是被人拿假货给懵了,而是真身假底,真底假身这种套路,所以一样东西是不是古董,顾清韵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当下,顾清韵心里一慌,开始思索,到底是谁盯上了自己的白菜,居然还知道投其所好? 见姜祁一门心思的盯着那香囊,顾清韵坐到了一旁,翘着腿,胳膊撑在膝盖上,看着面前的姜祁。 “现在的女孩送礼,还真是别出心裁,香囊这东西能够保存下来的可不多。” “只是保存的话问题不大。” 姜祁随口回了一句,他总觉得这香囊上的金丝纹理像极了一个字,但一时半时的认不出来,脑海里逐个字符闪过,又一个个的否决。 还真是女孩送的? 见姜祁没有反驳,顾清韵眯着眼睛继续说道:“真浪漫,送香囊,这是把你当成荀令君了。” “众所周知,令君留香,只是不知道,咱们姜令君,准备什么时候带着香囊把香味留在人家女孩子那边?” “学姐你说啥呢?什么女孩?” 姜祁疑惑的回头,女孩?哪来的女孩? 等等! 姜祁突然愣了一下,凑到顾清韵旁边,按着她的肩膀,问道:“学姐你刚才说什么?” “女孩?” 顾清韵一时间也没回过劲来,还在惦记到底是谁给姜祁送的香囊。 “不是,上一句!” 姜祁紧紧的盯着顾清韵。 “荀令君?” 顾清韵俏脸微红,试探性的问。 “对!就是这个!” 姜祁兴奋的直起腰,摊开手里的香囊,缓缓的在灯光下转动着角度。 最后,闪亮的金丝透过丝绸表面,两面的金丝重合在一块,组成了一个精致的“荀”字。 “就是荀令君!” 姜祁哈哈一笑,这下,一切都对上号了。 怪不得丞相在说起他这个“朋友”时,会有一个奇怪的停顿。 严格说起来,丞相和这个香囊的主人,压根就没有见过面。 但是,两个人又分别代表着当时两大天命的“智慧”。 荀彧之于曹操,正如诸葛亮之于刘备。 都是统筹一切,坐镇中枢的“相国”。 但奈何,终其一生,诸葛亮也好,荀彧也罢,对对方都是只闻名不见面。 不过,相信不管是丞相还是荀令君,都不会吝啬称呼对方一声朋友。 就好像霍去病对于二爷这种同层次的武夫,互相之间会有着感应一样。 荀令君和丞相也是这样。 同样作为当时最顶尖的谋士,也是绝世的玄修,就算有差距,也最多就是无限薄弱的那么一线而已。 惺惺相惜是真,素未谋面也是真,有机会就会把对方毫不留情的置于死地也是真。 本来,姜祁第一个想到的是司马懿,但转念一想,如果是司马懿,丞相的反应不会这么奇怪。 因为毕竟丞相是见过司马懿的,二人之间有过直接交流。 但荀令君不同。 “是了,就该是荀令君。” 姜祁喃喃自语,小心翼翼的把香囊收起来。 这不仅仅是信物,还是钥匙。 既然是丞相的委托,能办肯定是要办的,而且听丞相的意思,荀令君在月球上的布置,对姜祁也有好处。 那就更义不容辞了。 “该出发了。” 顾清韵也回过劲来,并没有再问这香囊是谁送的这件事。 自己也是一下子被猪油蒙了心,荀彧的香囊,距今足足两千多年,没有玄修手段,不可能保存的这么完好。 这就证明,这东西的来历,是自己不适合知道的,不然姜祁不会不说。 也可以肯定,不会是什么想要拱这颗白菜的外来猪送的。 不然姜祁也不会瞒着自己。 只要确定了这个就好,其他的东西无所谓。 “走吧。” 姜祁笑了笑,没有再去提这个话题。 至少在灵气复苏之前,有些东西不能告诉学姐。 等灵气复苏,包括学姐在内的当代玄修们升华之后,有了足够的实力,姜祁才会酌情解释一些东西。 姜祁很庆幸,学姐也好,父母也罢,都相信姜祁不会乱来,并没有追问姜祁秘密的意思。 不然解释起来真的很麻烦不说,有的事情也确实不能让别人知道。 跟着顾清韵一块,姜祁又一次走进了老林子。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张柠不在,按照虎狼学姐的说法,她的爱情来了。 姜祁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但也只能祝祂好运。biqubao.com 毕竟,虎狼学姐这种让社会恐惧的社恐,一般人真的降伏不住。 今天有九州的人上场,但不是姜祁见过的名额种子。 名额种子加上姜祁一共有六个,姜祁见过的只有那个书生和大和尚妙空。 其中,书生还没有上场,至于大和尚,现在还在养伤准备第二轮。 估计他会是西方的重点目标,毕竟第一场下来,大和尚伤的有点太厉害了。 今天的第一场,是一位异能者对战一位.德鲁伊? 姜祁不知道这个形容对不对,但那个黑不溜秋,只穿着草裙的家伙,确实变成了一只雄狮。 “吼!” 伴随着一声咆哮,跟大象一般的狮子与光属性异能者开始了战斗。 “那是南洲赤道那边的自然者。” 老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指着那个狮子说道:“严格来说,属于异能者的一种,但也可以后天修行,能力特征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可以变成某种动物。” “当然,是玄修加强版,还会附带一些独有的动物魔法。” “有点意思。” 姜祁饶有兴趣的看着。 很快第一场就打完了,被老钱说的天花乱坠的自然者,最后被炽烈的光芒融化成了一摊。 虽然这自然者很强,但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就知道莽,面对攻击也是不管不顾先吞了再说。 很勇。 但很显然,即便是玄修版的动物,也顶不住一颗光能炸弹在体内爆开的温度。 第一场结束之后,又一次轮到了九州这边。 “妈的.” 老钱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这一场,怕是会输。” 老钱叹息一声,道:“咱们被阴了。” 姜祁皱了皱眉头,看向九州这边的看台下面。 张柠搀扶着一个面如金纸的小道姑,缓缓的走上了擂台。 而在对面,小道姑的对手,则是一位长着尖利獠牙,身形好似螳螂一般锋锐的自然者。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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