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么事?” 姜祁没敢说一定能够完成,只是询问。 万一孙思邈给他的“任务”,是让他治疗好这个时代,那姜祁咋办? “很简单的一件事。” 孙思邈似笑非笑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轻声说道:“代子拜师。” “什么?” 姜祁闻言一愣,不明白眼前这位大佬在说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 孙思邈笑得更开心了,说道:“未来你的第一个孩子,男也好女也好,拜老道为师,继承我的道。” 姜祁可算是回过神来,苦笑道:“孙先生,晚辈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现在说这些有点没谱。” “老道不配做你孩子的师父?” 孙思邈笑眯眯的反问,说道:“放心,不让你孩子出家,只是我孙思邈的弟子,跟道家没有关系。” “不是这个意思。” 姜祁摆手道:“更没有您不配的意思,只是” 孙思邈没有说话,等着姜祁的下文。 姜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孙思邈厉不厉害? 那是当然的,论功德,一生活人无数,甚至让道家忽略了孙思邈的其他不足,仅仅是功德,就登临真人位。 论实力,其他的不说,能够留下一个现在这般的念头,就已经是惊世骇俗。 姜祁见到过的,先人留下的念头有好几个。 但无论是姚广孝,亦或者苏轼,李淳风之类,都是用特殊的方法存留,只为了一个目的而服务,这个念头活动的时间是很短的。 并不是他们不想做更多,而是做不到,因为实力限制在那里。 但孙思邈这个念头不一样。 既然他提出要收姜祁的孩子为徒,那就意味着,师父肯定要教导徒弟。 可别忘了,孙思邈并没有说让姜祁现在生孩子,而是准备顺其自然。 以姜祁现在的年纪,孙思邈要等待的这个时间,按照五年算,一点也不算长。 孩子出生之后,再用五年时间来长大,五岁开蒙。 这已经十年过去了。 好,就算姜祁的孩子天赋异禀,五千年来罕有,想要继承孙思邈的衣钵,至少也得十年时间对吧? 也就是说,就算是最好的情况,孙思邈也要保证这个念头能够存在至少二十年,而且还得是念头活跃的二十年。 毕竟如果不是孙思邈亲自教,这个收徒就没有意义。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孙思邈到底有着多么深厚的修为。 话又说回来,姜祁很不得其解的就是,为什么孙思邈要这么做?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一点。 一念至此,姜祁接上方才的话茬,说道:“只是,晚辈实在是不知道,您为何要这么做?” “只要您放出话去,现在整个玄修界的势力也好,散修也好,想必打破头都会想要一个这样的机会。” 孙思邈听完,直截了当的问道:“所以,伱不同意?” “晚辈.” “那就换一件事。” 孙思邈很随意的摆摆手。 姜祁:“.” 合着您的底线这么灵活? 姜祁本来都已经在想阴谋论了,会不会是孙思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之类的。 原谅姜祁的龌龊,去这般揣测一位圣人一般的存在。 但姜祁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来,孙思邈又不明说。 谜语人真的遍地都是。 姜祁默默的吐槽。 没想到人家可能就是随便一说,压根就不在乎姜祁答不答应。 “您请说。”biqubao.com 回过神来,姜祁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唉” 孙思邈却是先叹息了一声,说道:“老道的那些子孙后人,到了你这个年代,就只剩下一个九十多岁的独苗苗。” “虽然老道没有怪他的意思,毕竟儿子孙子都是为国捐躯,是应当的。” “但这个年纪,再生孩子就是扯淡。” “所以啊,总得找一个后人,把衣钵传承下去。” 孙思邈感叹着。 姜祁却只觉得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孙思邈的这个念头能够看到外界的情况,根据方才那几句话里的时间跨度,这个节点至少是从孙老爷子的孩子成年之后开始的。 并且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你想要老道的传承,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救人,对吧?” 孙思邈再次问道。 “是。” 姜祁痛快的点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尤其是在孙思邈的这个念头能够察觉到外界的情况下。 说实话,姜祁确实不太需要孙思邈的传承,他现在的短板不是“旁门”,而是正儿八经的玄修手段。 “既然是要救人,那这传承老道就不会吝啬,但这诊金还是要付一下的。” 孙思邈捋着胡子,笑着问道:“那个姑娘,是叫顾清韵?” “对。” “是个好苗子,天生一副七窍玲珑心,只可惜先天不足,实在可惜。” 孙思邈感叹着说道。 姜祁神色一动,孙思邈刚才说的是“好苗子”,也就是说,顾清韵很有可能也有能够修行的资质。 只不过,缺了最关键的先天一炁。 修行资质和本身体质是两回事。 顾清韵就好像是一个有着原神全图鉴满命账号,但手里没有手机电脑和网络的人。 所谓的七窍玲珑心,就是那个满命账号,而先天一炁,就是网络和登录设备。 孙老爷子之前做的,就是用二手市场淘来的零件,给顾清韵组了一台勉强能够上网的电脑,现在都已经要死机了,更别说带的动大游戏。 而姜祁要做的,就是把这台快要死机的电脑,换成千兆光纤和rog全家桶。 想要做到这一点,少不了的就是孙思邈。 “老道没有拒绝救人的理由,但还是那句话,诊金不可少。” 孙思邈神色有些戏谑的说道。 姜祁问道:“不知您要的诊金是?” 这个指的当然不是钱,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很简单,既然你不同意,但老道还是要找一个传人的,就要这个患者的孩子好了。” 孙思邈笑眯眯的说道。 要师姐的孩子作为孙思邈医术的传承人? 姜祁苦笑道:“这位患者,是不婚主义,您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明白,但无所谓,你只需要转告她就好,同不同意是她的事。” 孙思邈说着,一挥手。 姜祁面前的所有东西骤然崩塌。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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