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贺海蓝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23:56。 “已经十二点了,他还是没有回来,所以说我的保护任务再次失败了。” 长达几个小时没有见到保护目标的人影,作为保镖是不合格的也不允许的。 “不过保护他?”贺海蓝觉得自己以前的做法有点可笑,“他保护我还差不多。” 捧起一旁外卖送来的热奶茶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茶顺着喉咙流到胃里,贺海蓝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突然! 咔哒—— 大门那边突然传来动静,是开锁的声音! 贺海蓝一愣。 “等一下,他不是应该去美国了吗,他过两天还有比赛不是吗?” 手忙脚乱地放下奶茶,将正在播放的视频暂停,贺海蓝脱去外面的睡衣只留一件薄睡衣一个咕噜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调整呼吸,控制心率,贺海蓝再次装作睡着的模样,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已经到我和他的门口之间了,下一步他就该开门回自己的房间了……’ 咔哒—— 房门开了,贺海蓝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 不对!被打开的不是明游的那扇门,而是自己的房门! ‘怎么回事,喝多了开错门了吗,还是说故意的,或者其实这个人不是明游?!’ 房门被缓缓打开,隔着眼皮,贺海蓝能感受到客厅从门口照进来的灯光洒在自己的枕头上。 ‘他进来了? 他要干什么? 我该怎么做,阻止他吗?’ 房门就这么开着,脚步声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床边。 贺海蓝紧紧闭着双眼,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她已经闻出来了。 ‘没错,这个味道就是明游,他没有去美国?可是就算他没有去美国,他在这个时候进来干什么?’ 贺海蓝突然觉得明游的胆子比自己还大,自己只不过是在明游不在的时候去他的房间里动动手脚,明游竟然敢在大晚上来夜袭? 悄悄咬了咬牙,贺海蓝的内心其实很矛盾。 她对明游确实有着一种说不出的bt的情绪,明游就算真的来夜袭她也不是很反感,而且如果真的和她的猜测一样,她很可能不是明游的对手,就算抗拒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但是她又不想自己处在劣势的位置,从她从事保镖工作就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强势的人,所以即使在男女关系方面她也希望自己是进攻的那一个,换句话说就算是夜袭,也应该是她来。 脚步停下了。 贺海蓝听到床尾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人体做动作时衣服自然摩擦发出的声音,她判断这是明游在弯腰。 没错,明游确实是在弯腰。 随着衣服的声音消失,渐渐的,贺海蓝觉得小腿那块来自被子的压力一点点变轻。 ‘他在掀被子?他想做什么?’ 贺海蓝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动依旧稳稳地趴在那里,如果她现在睁着眼睛的话一定瞪圆了眼珠。 ‘他不会真的要做些什么吧?’ 忽然,小腿肚子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贺海蓝还是没有动。 触感没有消失,贺海蓝判断那是明游的一根手指。 触感沿着小腿一路以很慢很慢几乎让贺海蓝觉得发痒的速度慢慢上移,一点点来到腿弯,然后越过腿弯继续上移。 !!! 贺海蓝差点就没有忍住要“醒过来”,她只是一个保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就在她即将不顾一切不再装睡时,手指突然在大腿的中间位置停了下来,然后原路返回。 贺海蓝松了口气,但是更加不解。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是担心被我发现?’ 手指一路往下,比之前的速度快很多,不一会就来到了脚腕,然后陡然来到了脚面!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贺海蓝咬住舌尖才没有发出声音。 ‘竟然这样都不醒吗?’ 明游抬头看她一眼。 他确实已经去了美国,也就是之前俱乐部给他安排的那个住处,不过在那待了一会觉得实在无所事事,拉斯维加斯和s市有16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才早上8,而明游又凑巧想到了今天贺海蓝的情况,就想着回来逗她玩玩。 ‘白天装睡,现在也装睡,我倒要看看你多能装。’ 明游松开了手,但躺在床上的贺海蓝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 ‘结束了?不对,他还没有离开!’贺海蓝大脑疯狂运转,‘再这样下去我绝对会忍不住,到时候我故意装睡觉的事实就会被他发现,怎么办,对了,把他吓跑!’ 贺海蓝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了,既然明游是偷偷摸摸来夜袭的,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心理应该都是害怕被发现的,那自己只要假装要醒过来了不就能吓跑他了吗?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 想到这里,她浅浅的润了润喉咙,预热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后就开始行动了。 “啊~” 发出一声惬意的梦呓声,贺海蓝扭了一下身体,在被窝里缓慢而又小心地翻了个身,同时顺带着把那只漏在外面的脚收回了被子里,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无比自然,丝毫见不出做作的模样。明游几乎要在心里给她鼓掌了。 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了仰面躺着,贺海蓝心想这下总该离开了吧? 明游脸上带笑,缓缓直起了身子。 ‘差不多了,第一次不能太过分,这种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次数多了就会一点点习惯。’ 明游转身离开房间。 …… ‘这回应该真的走了吧?’ 贺海蓝仍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房门已经被关上,但是因为担心明游随时杀个回马枪过来,她还是不敢起来,眼睛闭着闭着慢慢就睡着了。 第二天七点不到,贺海蓝猛地睁开了眼睛。 “竟然真的睡着了。” 晃了晃脑袋,随意地将头发盘了一下,贺海蓝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来到电脑桌前,看着已经凉了的奶茶抿了抿嘴,忽然,她看到键盘前面有一个黄澄澄金灿灿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顾不上可惜奶茶,连忙上前扣了起来。 为什么说是扣?因为那东西就像是一个铁片一样吸在桌面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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