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小包间里,祈安之等着南星的到来。 怕她喝了咖啡会没法休息,他还特意问服务员要了杯温牛奶,服务员介绍着可以要口味,祈安之给南星要了杯草莓的,给他自己要了杯哈密瓜口味的。 等了一刻钟左右,祈安之听到了房间外的动静,他满脸笑意,起身要迎接南星时,就看到一个行走的电灯泡走了进来。 啧。 真够亮的。 祈安之的脸瞬间冷下来,偷偷翻了个白眼:“哟,吓我一跳,大晚上的,我还以为是卤蛋成精了。” 包间的氛围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南星急忙唤着祈伯伯,站在两个男人中间:“这是沈行之,是我的……” “哦,是那个没用的沈行之啊。”祈安之侧着身子:“快进来坐吧!我刚才又看了一眼,还以为不是卤蛋,是成精的电灯泡子!” 说着,又偷偷白了一眼沈行之,然后挡在他面前,拉着南星的手要她先坐下:“伯伯给你点了杯草莓味的牛奶,可甜了,快尝尝。” 南星道了谢,品了一口后:“好喝,谢谢祈伯伯。” “多喝一点,爱喝的话,伯伯每天给你送!你婶婶很会煲汤做甜品,以后伯伯呀,负责你的一日三餐!” 南星又说了谢谢,眼神一直往沈行之身上撇,想要将牛奶推给他,让他喝一点热热身子,就被祈安之按住了胳膊。 “星儿,困不困?一会儿祈伯伯带你回我那边,离这里蛮近的,回家后你洗个澡早点睡觉,虽然年轻,但不能总是熬夜,身体会吃不消的。” 南星又撇了一眼沈行之,却被祈安之用身体一挡。 南星:……祈伯伯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祈伯伯,您好。” “谁!谁在说话?”祈安之伸长了脖子四处看啊看,就是不去看沈行之,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走远点啊!臭卤蛋! “祈伯伯,您别生气了,行之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您就让他坐下来吧。” 既然南星都这么说了,祈安之再怎么不满,也还是点点头,不过在沈行之坐下来之前,他继续吐槽着:“原来说话的人是沈家的大少爷啊,怪我,我还以为大晚上的,桌子腿成精了。” 南星听的都出冷汗,生怕沈行之跟祈伯伯就这么吵起来。 毕竟沈行之的嘴,也蛮毒的,但祈伯伯今晚有点反常了,祈伯伯是很和蔼的一个人,第一次说话这么冲。 大概是把对沈家的怨气,都撒到沈行之身上了。 “祈伯伯,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沈行之,是南星的老公。” 祈安之下意识咬紧后牙槽,有种自家养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感。 “不是要离了吗?星儿。” 南星尴尬的扯扯嘴角,就见沈行之站起来,恭敬的对着祈安之弯了弯腰。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排斥我,或许之间有什么误会,在此之前我丢失了十年的记忆,现在才找回来,我想告诉您的是,我爱南星十年,我与她,不会分开。” “我知道您的身份,知道您是阿星的长辈,祈伯伯,感谢您帮助阿星,也谢谢您这么宠她,我知道您对我有怨言,您只管打骂,这些年是我辜负阿星,我做的错事,我一个人承担。” “我来找您,是为了沈家的一些事情,阿星说她报了警,但是来的人只有您,我想问一句,当初沈家的人被带回警局,是不是……市领导出面了?” 祈安之面色微变,没忍住多看了沈行之几眼。 虽然没说话,但祈安之此刻的沉默,就已经告诉了沈行之答案。 “人人都以为沈家是世代经商发家,但其实沈家发家致富,靠的是另一条路。”沈行之的声音沉了下来,与祈安之对视了一眼。 两人像默契一样,手指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 黑。 “对付沈家,光靠表面是不行的,就像除草一样,只有深挖,才不会春风吹又生,否则,只会像春天的野草,会一直疯长。” 祈安之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这些年,奶……沈老夫人表面是将沈家的大权交给我,但其实那条路,都是由沈老太太亲自出面,她积累的人脉和背后的势力目前是个谜,我只知道,是个很庞大的组织,所以她才敢有恃无恐,她知道,别说京市,就是整个华国,都无人能撼动沈家,只要她背后的势力不倒,沈家,就不会倒。” 一个涉黑组织? 南星瞬间想到了那个鹰。她询问着:“有什么线索吗?有他们的名字,或者,属于他们组织的图标?” 沈行之摇摇头:“不过说起图标,好像是一条蛇,或者是条虫子?” 南星记在心里,在沈行之跟祈伯伯聊天的时候,她低着头,给师父发去了消息。 没多久洛就回了话。 “没有,不管是蛇还是虫子,国际上都没有这样的组织。”洛坐在自己的办公区,面前是十几台高清屏电脑。 他又扫了一眼,点开其中一个:“不过,倒是有一个组织,图标是一条蛟龙。” 南星回复着:“师父,去查查,拜托了。” 洛好奇着:“你那边是怎么了,难道又有什么组织找你麻烦了?要不要我过去一趟,我有点担心你的安全。” 南星写写删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师父。 她以为只是简单的一件事,但好像牵扯进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蛟龙。 还有鹰。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呢? 耳边传来祈伯伯的声音。 “你为什么忽然对沈家这么大的仇恨呢?你不是沈老太太唯一的孙子吗?” 沈行之低笑一声:“姓沈这件事,是我这辈子的耻辱,我恨沈家的每一个人,只要一想到骨子里流着沈家的血,我就无比恶心。” 祈安之挑挑眉:“你倒是敢爱敢恨,跟沈家那些虚伪的人不一样。” 喝了一口牛奶,祈安之盯着沈行之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过你倒是跟沈家的人长得都不像,基因突变了?还是……你是沈家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后半句是调侃,但忽然让沈行之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小时候被嘲笑不像妈妈,妈妈会安慰他:“我们家深深,跟他爸爸长得很像。” 但事实是,他跟沈苍,连百分之一的相似度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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