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沈行之停下了动作。 南星:? 肾这么虚了吗? 沉默了几秒,南星还是没忍住:“晚上回去后,我给你开个药方吧。” 沈行之:“……阿星。” “没事,别内疚,我不嫌弃你,可以补救的,不是什么大病。” 沈行之往她身边靠了靠,手指交缠着南星的手,低沉道:“我还没软。” 南星被呛得咳嗽起来,她支吾了一声:“那你干嘛,干嘛还拔……”意识到太直白,南星改口:“为什么停下来?” 沈行之没有说话,片刻后南星感觉到他轻轻触碰着她背后的伤。 那个时候怕他在意这个,她没有脱上衣,没想到他的注意力还在伤上面,南星忽然明白了沈行之为什么不继续了。 果然,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痛吗?” “不疼了。”南星倒也不是在说谎,只是每天都会疼,她也习惯了,也就觉得这点程度的疼不算什么了。 “真的不疼了,你别胡思乱想。”南星出声安慰,想起什么又出声反问:“是不是觉得我的伤口又丑又狰狞,影响你心情了?” 要真的这样,她非得一拳打过去。 下一秒,沈行之握紧她的手,唇贴在她耳边,轻轻抱着她:“我只是在想,要是这些鞭伤在我身上该有多好。” 她说很多遍不疼,沈行之都不太相信,他知道南星很能忍,结婚三年,她哭的次数很少很少。 南星是很坚强的。 可她是他的妻子,她不必独自承受这些。 “对不起。” “阿星,真的对不起。” “是我……” 南星翻了个身子,跟沈行之面对面,手指轻轻触碰他的唇,南星摇摇头:“别说这个。” “我最不喜欢对不起三个字,但其他三个字我就比较喜欢了,比如,给你卡,随便刷,全包了,下一家……” “我爱你。” 南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她明显一愣,听到沈行之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南星微微一笑:“我知道。” 喜悦之余,她小小的埋怨着:“你要是早一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去遭受那些。” “我以为你知道。”沈行之也苦恼这一点,他是真的以为南星知道,难道他表现的不是很明显吗? 那种相处当中的种种,她是真的一点也没察觉吗? 前一天她放进购物车里的东西,第二天封寂就会亲自送回来。 她想要去的地方,他会安排好工作后带她去小玩几天。 她不喜欢人多,他就只留陈妈一个人在别墅,星期天休息的时候,他陪着她一起在院子里种种花,剪剪绿植,他会下厨给她做饭吃,会推掉应酬一整天待在家里。 为了让南星高兴,他还会把她做的饭都吃光,然后连夜被送进急诊室。 他甚至不在意南星的心里把他当成那个阿深! 难道这些还不是因为爱吗? 她这个笨蛋脑袋,连他的爱都察觉不到。 “我确实一直以为你爱我,但是后来……”戴安娜回来了。 他对戴安娜的不一般她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他爱她,为什么戴安娜受点伤,他紧张的就像快死了一样。 南星忽然就来气了。 直接给了沈行之一拳! “你自己没反思过,我为什么想要离婚吗?” “反思过。”沈行之很认真的回答:“因为你想嫁给别人。” 南星:? 又给了沈行之一拳! “我现在不想提这个名字,我嫌晦气,但我不提不代表这件事过去了,沈行之,你!” “我从没想过娶她。”沈行之紧紧握着南星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在我心里,沈太太只有你一个。” 沉默几秒后,南星声音小小的:“不信。” “你对戴安娜,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和她之间一时间说不清,戴安娜可以算的上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 南星烦死了,她真的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见南星皱着眉头,沈行之闭上了嘴没有再解释下去,他现在很怕惹南星不高兴,他最怕的就是南星伤心。 “阿星,我们回家。” “嗯?”南星眨眨眼:“不是在这里吃饱吗?” “怕你会疼。”沈行之捏了捏南星的手:“一会儿出汗后伤口很容易会疼的,阿星,我忍得住。” 南星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聊天起码过去十分钟,但…… “怎么还不软?确定忍得住?” 沈行之不说话了,开始穿裤子了。 南星被他逗笑,想了想,挪动着身子爬上沈行之的身子,让他乖乖在下面躺着。 “阿星,别这样。” “我在上面,不要紧的。”南星在主动一起贴着沈行之的身子,掌心捧着他的脸:“行之,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你要是再让我受委屈,再欺负我,我不会再原谅你。” 沈行之出声应着,亲吻着南星的指尖:“阿星,不会有下次。” 沈行之爱南星。 生生世世,都想要和她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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