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在河边玩了一下午,打了一下午水漂,居然也不腻,而李安最多已经打到八个水漂了,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不过最让他激动的,还是他爹用一根竹竿,就抓到一条大鱼。 就站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岸上捡的竹竿,看准时机,用力的往水里一插。 等竹竿拿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抓住一条大鱼了。 哪怕昨晚才吃了鱼,今天还是兴冲冲的告诉爹娘,晚上还要吃! 林禾当然没有不满足的,只要小心鱼刺,多吃鱼对身体好,变聪明,而且现在这鱼,可是纯天然无污染,本来就好吃呢。 “李夫人,您看这梳妆台可还满意,李老爷说多做一点小抽屉,夫人喜欢分类放东西。” 本来准备回去了,结果李长辉被地里叫走了,林禾闲来无事,就到院子里看看。 逛到内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位老木匠,领着她进了主屋。 屋子里乱糟糟的,地上很多木头和木屑,然而林禾看着面前这大大的桌子,有些发愣。 “这是梳妆台?” 这是梳妆台没错,但是有点超出林禾的预料了,说是梳妆台,都赶得上一个大书桌了。 确实像木匠师傅所说,中间一个放铜镜的地方,两旁很多小抽屉,下面也有整整三个抽屉,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不少。 林禾仔细瞧了瞧,这好像是梨木,不是什么老料子,但看着还不错,现在还是原木的颜色,等做好之后,会刷上桐油等,然后就会变成一种很漂亮的浅褐色。 见林禾没有说话,老木匠便出声提醒。 “李夫人,您看这可还满意,这上面可以放一些耳环戒指等,这几层可以胭脂水粉,这几个抽屉,可以放大点的物件。” 林禾回神,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耳朵:“我这平时很少戴这些,做这么大的梳妆台干什么啊,其实弄个简单的就好了。” 她这话倒不是推迟,因为她确实不太喜欢那些金银首饰,比起这些繁琐的小东西,她更喜欢真金白银。 更何况平日里一日三餐的做饭,首饰什么的,确实不太方便。 毕竟家里的小秘密太多,注定了不方便让外人进屋,家务活之类的,全都是自己做。 木匠师傅显然不这么想,见林禾没什么意见,就笑了。 “话不能这么说,几位少爷现在年纪还小,再等几年,等到可以说亲的时候,李夫人也就不能打扮得这么素雅了。” 这话好像也没错,年纪大了,说不定真就会喜欢那些金银首饰了呢,尤其是越值钱的的越喜欢。 毕竟上辈子,可没少听上年纪的同事们提起过,或是在网上看到过这类的流言。 总而言之,这梳妆台是很好看的,也是很大气的。 尤其是中间放铜镜的地方,椭圆形的镜架,等做好了,铜镜放上去后,绝对会让人眼前一亮。 对于铜镜,林禾也是到了这个世界才知道,自己以前对铜镜存在多大的误解。 她想象中的铜镜,就是光滑的黄铜,能够隐约看到人影,就跟水中倒影那般。 然而事实却是,真正的铜镜,光可鉴人,跟后世的玻璃镜子,几乎没什么区别,光线足的地方,甚至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不得不佩服匠人的手艺,想要把粗糙的铜面,打磨到这般细致光滑的模样,不知道得用多少时间,多大的耐力。 木匠师傅继续干活了,林禾则是在房间里到处走走看看,还要注意听外面李安的动静。 那小家伙,这会儿也正好奇自己的房间呢。 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在南志县住一个月了,因为干活的木匠比较多,家具已经打得七七八八,有些已经刷上第一遍桐油了。 桐油可以防腐防潮防虫,是很好的保护家具的材料。 而且据林禾所知,也不全是桐油,桐油里面还要按照比例,添加一些松节油,至于怎么弄,那她就不知道了。 他们房间的布置已经快好了,大床一边是梳妆台,一边是放衣服的柜子,然后一架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 外面有茶室桌椅等,另一头还有书架书桌,一个简单好看的花架,到时候可以放一些花草,也能摆放花瓶等饰物。 这会儿正有三个人在房间里忙着,相信再有一个月左右,他们就可以搬新家了。 随后林禾又去找李安,李安果然在他自己的房间。 按照他们的想法,外院晒粮食放粮食,后院存放葡萄酒,所以他们一家人,就都住在内院。 他们住在主厅旁边的主屋,而另外三个孩子,分别住在左右厢房,左右厢房各两个房间,而且每个房间都不小。 其中一个房间用来做大书房,而他们三个的卧房,里面分别也有书桌书架等,还各自单独分了小茶室等,以后可以跟朋友一起喝茶聊天。 林禾一边觉得自己这安排挺好,一边又觉得还是别人的院子精美好看。 但是想到他们的院子,本就是住房和仓库结合在一起,不能完全跟别人家的宅院相提并论,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 而且辉哥也说了,要是喜欢谢家那样好看的院子,他们以后可以在城里单独买一处宅子就行。 林禾很心动,但是林禾觉得没必要。 她就喜欢这种严严实实,安全感爆棚的院子,甭管房前屋后,但凡有动静,他们在卧房也能听到动静。 溜达了一圈,前面传来李长辉叫他们的声音,林禾连忙拉着李安出去,然后在前院碰到进来找他们的李长辉。biqubao.com “时间不早了,可以回去了,瑜儿说想吃腊肠,还没洗出来呢。” 老大难得主动要求想吃什么,一般他说了,只要家里有,林禾和李长辉都不会故意拒绝。 “那今晚的鱼清蒸?” 昨晚吃的红烧鱼,今天不想吃了。 “可以,清蒸方便。” 闲聊间,三人就一起回家了,而地里干活的人,还有屋里的木匠师傅们,再干一会儿,也可以收工回家了。 两人没有特意盯着他们干活的时间,但是也没人偷懒,大家都很积极的干活。 也是,赚钱的机会本来就少,这次偷懒了,下次可就不好找活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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