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的东西是我媳妇收拾的,长辉哥上次回来的时候,大概交代过要带些什么。” 李长强朝他们身后张望了几眼,但是没有多问,而是领着两人到了第一辆牛车前。 “前面两辆牛车里装的,全都是棉被衣服等,每个人都是单独包好的,后面还有一辆牛车,里面是粮食和鸡蛋,还有几只鸡鸭,剩下的五辆牛车,就全都是葡萄树了。” “辛苦了。”李长辉拍拍李长强的肩膀:“这院子里还没布置好,我们暂时住在城里的,我让人先把葡萄树卸下来,然后你们跟我们进城,中午给你接风。” 李长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不辛苦,就是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幸好有车夫认得路。” 李长辉让叫来的人先把牛车上的葡萄藤,全部搬到地里去,下午的时候就可以先种下。 按照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可以做到一边收拾荒地,一边种植从镇上运来的葡萄树。 随后则是带着妻儿和李长强,还有一起来的车夫,先把家里的东西拉回县城,东西先放到屋里,这么一折腾,也就到午饭时间了。 李长辉给了车夫每人十文钱,带他们到了附近小饭馆。 一碗素面也才五六文钱,若是愿意,还可以几个人一起,炒个小菜之类的,这就是他们自己安排了。 只要一个时辰内回来就行,下午基本上就可以启程回镇上了。 来时李长辉问过李长强,这些车夫都是永和镇附近的村民,平时也帮忙拉点货,这次跑一趟县城,价格也是谈好了的。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送葡萄藤的事情,几乎都是这些人了。 李长辉领着李长强,带着妻儿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准备喝一杯。 等上菜的功夫,李长辉问了问镇上的情况,之前毕竟还有外人在,所以一直没问。 “倒是没什么事情,长辉哥,你们下午回去的时候,先看看放孩子衣服的那个包袱,长生把店铺转让的银子放在里面了。” 后面两句话,李长强特意压低了声音,避免被旁人听到,虽然,他们附近其实没有别人。 “今年的房租也一并给了,就是你们之前商量好的价格,等明年正月的时候,他会再托人送过来。” 李长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等回去了就拿出来,地里的事情,以后就拜托你了。” “等我这边把猪圈鸡舍盖好了,我会通知你,然后再找人送一些到这边来,镇上就慢慢的减少一些,不要养太多了,你以后主要注意地里就行。” 李长强一愣:“不养猪养鸡了?” “当然要养,但是不养那么多了,有个十来只下蛋就行,猪圈可以拆一半,腾出地来多种点粮食。” 李长强还想说什么,但是看李长辉很坚定的模样,知道这是李长辉决定了的,便忍住了没有多问。 其实这是林禾的意思。 粮食蔬菜之类的,种在地里,只要不遇到天灾,基本上都不会出现太大的损失。 尤其是经过这几年的培育,粮食的种子也越来越好,产量还增加了一些,虽然不多,但总归是好事。 可养猪养鸡不一样,最怕的就是生病,尤其是传染病。 林禾这几年最关注的,就是卫生,每天都要打扫冲洗猪圈,鸡舍鸭圈等粪便也要每天清扫。 不仅如此,每隔几天,就要在这些地方撒一次草木灰,或是每个月用硫磺熏一次猪圈,还有养鸡养兔子的地方等。 熏硫磺也可以起到一定消毒杀菌的作用,加上每天打扫卫生,撒草木灰等,可以大大的避免家禽家畜生病的几率。 再加上她每个月都会使用灵力,温养家里的动植物,所以这几年来,养殖业也是搞得风生水起。m.biqubao.com 就连猪圈里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将近上百头猪。 但如果她离开了,没了她的监督,她不确定别人会不会也这样做,要是有谁偷懒,损失不会小。 要知道这几年,不是没有人跟风,学他们养很多鸡。 但就林禾知道的,已经有两户养鸡的人家,不知道鸡生了什么病,最后几十只鸡全死了。 这还只是几十只而已,要是更多,怕是更不好打理。 所以林禾跟李长辉商量过后,觉得养猪养鸡这些,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 综上所述,林禾觉得以后镇上和村里,不养殖了,全部种庄稼就行。 李长强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他向来听话,认认真真的听李长辉如何安排家里的情况,然后牢牢记在心里。 “对了长强,地里的院子,以后也用不到那么多库房了,你可以把弟妹和孩子们,一起接到镇上,就住在那院子里。” “以后永和镇和村里的田地,就全靠你打理了。” “长辉哥放心,我一定帮你打理得好好的!” 正好饭菜送来了,两人也就没有多聊,左右接下来的几个月,李长辉每个月都还要回去,有什么细节的地方,到时候再慢慢安排就是。 几人在酒楼吃饱喝足,聊着村里的事情,李长强无意间提了一句,李长辉的大侄女说亲了,男方家里还不错,就是男人脾气貌似不太好。 不过李长辉并不关心,甚至都没多问一句,李长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这么几年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李长辉这是跟爹娘彻底划清界限,变成两家人了。 吃饱喝足,几人就起身回家,另外几个车夫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大门外的石阶上等着,看到李长辉他们回来,就催促着说要回去的话。 李长辉也没拦着,让林禾和李安先回家,自己则是送他们出城,又去地里赶了剩下的牛车,再目送大家离开。 不是他不留客,主要是他也不放心让李长强自己一个人回去,这要是走错道了,那才叫麻烦呢。 好在李长辉也看到了,大家或多或少都带了棉被和干粮,他们人多,晚上在路上歇息倒也没问题。 送走大家,李长辉又去地里看了看,葡萄藤全部搬到地里了,倒是不少人认得这是什么,可要怎么做,还得等东家发话。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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