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等林禾起来的时候,李长辉正坐在床边看她。 林禾吓了一跳:“怎么了?” 看了一眼窗外,连忙起身:“天都亮了,你怎么不叫我啊,孩子们呢,走了没有?” 李长辉没有解释自己在干嘛,只是从旁边的拿过帮林禾烘烤的衣服:“都走了,你昨天太累,睡过头了,早上安儿叫过你,没叫醒。” 说着李长辉就先出门,让林禾方便穿衣服。 等林禾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李长辉正盛了饭,李安在院子里像模像样的比划。 “你早上又让他们锻炼之后才走的?” 在对孩子们的要求上,李长辉还是比较严苛的,一年到头,基本上只有过年过节等少数时候,可以休息。 平时那真是又要读书写字,又要练武打拳,林禾都替兄弟几个感到累。 就连李安,以前跟着大人胡乱比划,现在李长辉也开始调整他的正确姿势了。 李长辉没有否认:“读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好好锻炼,以后真成了那文弱书生,一不小心就生病,那才叫麻烦。” 林禾耸耸肩,李长辉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 尤其是他们这的学院里,可没有什么体育课活动课,县里的书院比镇上的好些,除了读书,还有琴棋书画等。 但还有一些骑射等,学院是完全不会教的,当然,像是府州等更加繁华的城市,应该也是什么都可以学。 南志县嘛,貌似还差了点。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林禾一件事:“辉哥,你说再过几年,我们会不会再搬家啊?还是就一直在南志县定居了?” 如果,她是想如果的话,李瑜李皓以后有本事了,或者读书还不错的话,自然也是再往外走走,还是很不错的嘛。 李长辉叫了李安回来吃饭,同时在林禾对面坐下:“你不想留在南志县?” 林禾呵呵笑了几声:“话也不是这么说,我觉得在哪儿都一样,但是如果去了更好的地方,对孩子们来说,未来的机会和可能,也会更大一些。”biqubao.com 跟绝大部分人的‘故土难离’不一样,林禾没这些烦恼,她更看重孩子们未来的发展,可以的话,她恨不得直接搬到京城,搬到天子脚下呢。 就像上辈子对帝都的向往是一样的。 越繁华的地方,机会越多嘛。 李长辉似乎看懂了林禾的想法,倒是没有反驳:“还是先注重眼前吧,瑜儿还小,过几年再说。” 今天吃的还是馄饨和包子,同样是外面买回来的,吃了饭,一家三口重新出城去地里。 今天有些晚了,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干活了,李安昨天累坏了,今天明显蔫了不少,李长辉让林禾看着点李安,她自己也休息休息。 别看林禾昨天也忙得起劲,但其实以前在镇上的时候,是真的没怎么干过这些,以至于今天睡过头了,叫都叫不醒。 不过母子俩也没有真的休息,而是找了打火石,把昨天割下来的野草,一堆堆的堆在一起,然后引燃。 一些比较粗一点的荆棘灌木等,已经整理好,送到了柴房,毕竟做饭还是需要用火的嘛。 五十个人只是割草和砍掉灌木等,还要把一些碍事的树木砍倒,挖掉树根,不得不说,人多,干活就是厉害。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野草被清理掉了,之后再找人找牛耕地,就会方便很多。 按照这速度,十五亩荒地,用不了十天,应该就能全部整理出来。 刚生了两堆火,就看到有人赶了几头牛,还有人扛着犁往这边过来,有地里干活的人挥手打招呼,还有人去通知李长辉。 林禾听了会儿,才知道昨天李长辉就跟干活的人打了招呼,问他们有没有认识的,家里有牛的人,有的话,今天可以过来帮忙耕地,按亩结算。 三头牛一起干活,这速度,真不是扛着锄头挖地能赶得上的。 不过荒地本就很干很硬,速度还是稍微慢了点,加上翻耕出来的草根等,也要清理出来。 而且翻耕之后的土块也很大,后面还需要人力用锄头敲碎摊平,总而言之,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儿,哪怕干活的人多,也不是说几句话就可以忙活完的。 其他事情有李长辉张罗,林禾也不管,就带着李安,满地玩火。 远处传突然传来一声喧哗,林禾好奇看过去,就看到有人从地里抓捡了一只兔子,兴奋的朝着李长辉跑去。 身旁的李安激动得抓着娘亲的胳膊摇晃。 “娘,爹抓了一只兔子,我看到了,爹好厉害,捡了一个石头扔过去,那兔子就倒地不起了!” 林禾也惊讶了:“真的啊,走,看看去。” 四下看了看,确定面前这火堆快烧尽了,周围也没有易燃的危险,然后才带着李安过去,正好看到李长辉把兔子交给一个人。 “这兔子睡了一个冬天,还挺肥的,你拿去厨房,让大娘烧了中午大伙儿一块吃。” “好嘞,谢谢东家!” 林禾瞧着那兔子,目测有五六斤重,去皮去内脏,估计还要剁得小一点,才能一人吃一块。 “辉哥,这一只兔子,还不够塞牙缝呢,不如你去附近山上转转,要是能再抓几只,不是更好?” 李长辉却是摇摇头:“明天吧,明天把弓箭带上,而且我估计,长强他们一会儿也该来了。” 林禾还要说什么,随后却是眉头一挑:“还真是,你看后面,来了,这至少也有十辆牛车吧?”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李长强带着他们的葡萄树和家用赶来了。 李长辉让大家继续干活,挑了几个跟他去搬东西,就跟林禾往回走。 李长强就在第一辆牛车上,这会儿也是伸长了脖子在眺望,等确定看到李长辉和林禾,这才终于放心了,至少没走错地方。 双方很快汇合,李长强从牛车上跳下来。 “长辉哥,嫂子,这是目前挖的葡萄树,我先送过来了,不多,主要是先把你们家用的东西,还有粮食运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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