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其他箱子呢?”林惊月随意就把地上袋子拿了起来。 手电筒一照,就笑了,真是钱。 一口袋大团结,可能有个三四千。 啧,这些狗东西,这钱还不知道哪里来的呢,他倒是用得心安理得。 林新建和李二丫缩着脖子,都不敢看那钱一眼,完全没有刚才杀人的果决。 林惊月丝毫不知道自己给别人留下了怎样的阴影。 她一直催促着林新建快走。 三人到了藏箱子的地方,这里果然被挖过,还是新土。 不用林惊月说,林新建和李二丫已经帮忙开始挖土,还特别卖力。 林惊月不说话,也加入其中。 工具就是那个男人带来的一把铁锹,啧,果然是坏分子,铁锹都有。 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三口箱子全部挖了出来。 林惊月也不怕他们,挨个打开。 前面两箱子钱,两人说不心动是假的,但还是更加在意自己的命,就怕林惊月一言不合,叫野兽来把他们也吃了,来个人不知鬼不觉。 那这辈子就真的完犊子了。 “记住,咱们今天没见过面。”林惊月看了最后一箱枪支弹药后,抬头看着他们。 不知为何,黑暗中哪怕看不清她的眼神,两人也打了个寒颤。 “嗯嗯……没见过,我们本来,本来关系,我不好。”林新建其实是聪明的。 今晚的事哪怕他不要命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首先就是很离谱。 其次,众所周知,林惊月恨不得他和林心柔去死,怎么会帮他杀人呢? 再退一步,也不可能在他面前杀人,把把柄递给他。 “行,那就走吧,帮忙,抬下去后给你们点儿辛苦费。”林惊月满意的点头。 然后自己扛着最重装满枪支弹药的箱子。 林新建和李二丫听话的扛了两个装钱的,三人一路无话,下了山。 到了林新建家后面,林惊月就让他们把箱子放下来,“就扔在这里,你们别管了。” 两人放下,也不敢多说话,站着听林惊月安排。 林惊月翻了个白眼,可能是气场太厉害,林新建抖了一下,“那个,这个也是挖出来的。” 他手中还有个巴掌大的盒子。 “哟呵……”林惊月一笑。 林新建抖得更厉害了,“林惊月,我想活,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你如天上的明月,与我云泥之别,这次,多谢。” 后面这句很诚心。 他们恩怨暂且不提,无论林惊月这次是因为什么帮忙,他都得感谢。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林惊月的帮忙,他想杀那个人,成功的机会几乎为零。 人家有枪,又是亡命徒。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应该很整体,给你。”他又往林惊月面前推了推。 林惊月不客气的拿了。 “那我们走了,谢谢你。”他拉着李二丫,对林惊月鞠躬。 “干啥呢?我又没死!”林惊月无语。 想直接送她走呢? 林新建想笑,但发现笑不出来,拉着李二丫一溜烟跑了。 进了家门。 李二丫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人也不点灯,不知过了多久,李二丫呜咽起来。 渐渐哭出了声。 她没看见,林新建也泪流满面,不过心里如释重负。 他怎么不害怕头顶悬着的那把刀呢? 两人是被孩子的哭声惊醒的。 他俩根本就找不到托付的人,而且也不放心,不愿意给别人把柄。 于是直接把孩子哄睡了,放在了家里。 反正他们家附近百米都没人户,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 孩子哄乖了后,李二丫忍了忍,没忍住,“她说给咱……辛苦费,没给。” 至于那两箱子钱,根本没这个胆子觊觎。 林新建缓过来后,只觉得浑身轻松,见自己媳妇还惦记这个,笑了。 “喏,在这里。”他从口袋里掏了一下,掏出来一把皱巴巴的大团结。 “啊?啥时候拿的?” “挖箱子的时候,她那个袋子就在旁边,我顺手拿的。”林新建把林心柔那个孩子抱在怀里。 “你作死啊,她会打死你的!”李二丫差点吓破了胆。 “你这么怕她?” 见林新建竟然还有心思说笑,李二丫气死了,“你不怕?!” “……怕。” “怕你还拿!?赶紧还给她!”李二丫害怕的看了看窗户。 似乎下一刻,林惊月就要冲进来了。 林新建也不逗她了,“她知道的,不然她怎么会说给我们辛苦费?” 林惊月要是不知道他偷钱就怪了。 “她真的知道?” “真的!” 李二丫放了心,也有心情数钱了。 “你手真大,有六百多呢!”李二丫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六百多块钱啊! “有这么多?!”林新建抖诧异。 然后,两口子嘿嘿傻笑起来。 另一边,林惊月把箱子都收进空间,悄无声息的准备回去。 然后就发现忘了给辛苦费了,她随意抓了一沓大团结,准备送过去。 她这么大方,因为……林新建给的那个盒子,还真很珍贵,是一枚紫色帝王绿手镯,这在二十一世纪,能拍三个亿左右。 价值不可估量。 她也就大方的拿了大概一千左右的样子。 谁知道走到林新建家门口,就听到两人的话。 ……无语! 特码的,林新建啥时候动的手?她竟然没看见?? 她哼了一声,把钱收回去,然后回去睡大觉。 林新建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更多的钱,抱着老婆孩子,开心的睡到了第二天。 其实这年头,六百多块钱可是能做很多很多事。 如果光是上工,他们两个可能十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这是一笔巨款。 次日,林惊月借着去牛棚的机会,上山见了大灰,见大灰乐不思蜀,就随它去跑了。 至于被杀了的那个人,她丝毫不担心。 因为回去她就会仔细上报,漏网之鱼绝不姑息。 “爷爷身体恢复得如何?”陆云寄过来的时候,林惊月恰好给陆老检查完。 “挺好的,用不了多久就不用吃药了,多喝点骨头汤,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就行。”如果是一般人,林惊月不会这么说。 没那个条件。 但对方是陆云寄。 “谢谢。”陆云寄松了口气,放了心。 “当然要谢,给医药费。” “……”一刻钟不提前会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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