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峥缠着林惊月在城里吃了早饭和午饭才回来,他受伤的心灵才勉强好一些。 晚饭他也想吃,但被林惊月轰走了。 吃个屁,晚上她还有事呢。 是夜,月黑风高,林惊月偷偷出了孙兰兰家。 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后山。 “布谷布谷……” 他寻着声音过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林新建和李二丫的身边,差点没把两人给吓死。 两人没带孩子,林惊月也懒得问他们怎么安排的。 三人很快上了山。 “天助我们,那人要用一大笔钱,我跟踪他的时候发现他今晚得上山拿钱。”林新建压低了声音。 黑暗中,林惊月挑了挑眉,“那是助你,和我无关。” 一开始她以为在山上挖到的三个箱子就是林新建说的那些东西。 但昨晚她偷偷看了,那三个箱子里,都是黄金,根本就没有林新建说的钱。 所以,她是捡漏了。 估计大难临头,那些人心也不齐,各自都藏了东西。 林新建也不争辩,吭哧吭哧的往前走。 林惊月注意到,有时候他还拉一下后面的李二丫。 这就让人很难评。 “别动!”林惊月听力非常好,在他们前面发现了不对劲。 前面有声音。 林新建和李二丫简直对她奉若神明,令行禁止,她才出声,两人就立正站好,一动不动。biqubao.com 林惊月翻了个白眼,“前面有动静。” 她声音压得很低。 林新建和李二丫屏住呼吸,但也只能听到蝉虫鸣叫,不过也没怀疑林惊月听错了, 过了一会儿,沙沙的声音传来,还有脚步声。 然后,一个人影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林新建大着胆子拉了一下林惊月的袖子,示意她对面的人就是目标。 看来真是有深仇大恨,不然伸手不见五指的,只能看见一个微弱的光和身影,他就能确定是目标。 林惊月没说话,她一直盯着那人。 那人越走越近,李二丫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紧张得浑身冒汗。 要不是身边有林新建和林惊月,她能被吓晕过去。 眼看那人越走越近,林新建也没看到林惊月行动,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如果今天没能把人弄死,那明天死的就是他! 就在他想不顾一切和对方拼了时,林惊月动了。 他们根本看不清林惊月是怎么冲出去的。 反应过来时,只听见对方冷喝了一声,然后就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砰——” 林惊月一脚踹了过去,哪怕对方有防备,也被踹翻了两个跟斗。 闷哼了一声,他倒抽了一口气。 林惊月没有留手的一脚,他肋骨直接断了。 “别动!”就在他想爬起来时,顿时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而对方直接踩在他的胸口。 “你什么人?!”究竟什么来头?怎么会有枪?! “林惊月不说话,蹲下在他身上撒了一层药粉。 很快,独特的气味传来,林惊月脸色彻底冷下去。 她猜测的果然不错,竟然真的是基地的漏网之鱼! 基地的人提纯的神经性毒素,她研究过,而且还从师傅那里顺来了特殊药粉,只要和神经性毒素沾上,哪怕只是空气中的一些小分子,她也能准确的分辨出来。 人只要接触过,就逃不过药粉的试探。 这种药粉是师傅弄来给国家用的,为的就是把那些人全部一网打尽。 确定他真的是漏网之鱼,林惊月也不管这人是不是隔壁生产大队的。 她用下巴示意已经过来的林新建,“动手吧。” “别!我有钱,我有好东西,我的钱都给你们,别杀我!”男人听到林惊月的话,知道自己危险了,连忙求饶。 好不容易活下来,他想找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然也不会冒险来拿钱,要娶媳妇得有彩礼啊。 过了正常人的生活,刀口舔血,万劫不复的日子谁也不想再过,更不想去死。 林新建从后腰抽出了一把磨得锃亮的砍柴刀。 李二丫差点惊叫出来,好在最后她死死捂住了嘴巴。 “别,我有钱,后面那个箱子里全是钱,都给你们,好汉饶命……”男人慌不迭的求饶。 黑暗中,林惊月能清晰的看到他发抖的身影。 “动手快点。”林惊月不耐烦的催促,然后退开了两步。 林新建拉了李二丫一把,“躲远点。” 然后,扬手,直接劈了下去。 “不……” 男人肋骨几乎全断,但在生死关头,还是拼尽全力去躲。 但林新建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直接下手。 所以哪怕他躲了也是于事无补,一刀下去,直接砍中他的胸膛。 血液飙出来,溅到了林新建身上,林新建愣了愣,又机械的补了一刀。 李二丫已经瘫坐在地上,满脸苍白。 “呕~”她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林惊月没说话,等林新建回神,大概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 林新建看着地上没有挣扎的人,声音抖了一下,“他……他死了?” “嗯,你杀的。”林惊月一笑,“你可真厉害,现在都敢杀人了,艺高人胆大,给你鼓掌。” 不知为何,林新建听到她的话,打了个寒颤。 威胁! 他脑海里警铃大作,但却死死摁住自己的手,他知道,自己亲手把一个把柄送到了林惊月手中。 但他却毫无办法,也别无选择。 他抹了一把脸,“先处理尸体,” 啧,真是人才。 林惊月挑眉,杀了人还如此淡定,“你们自己处理吧,直接挖个坑埋了就完事儿。” 反正过一段时间被发现了,也很难找到凶手。 林新建摇头,“不,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叫上双腿发软的李二丫,两人拖着尸体进山。 林惊月翻了个白眼,“行了,放这里等会儿就有野兽来吃了。” 耽搁她拿钱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狼?!”林新建声音只差劈叉了,不过他还记得不能喊出来,又赶紧压下去,听起来十分怪异。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更加怀疑人生的一幕, 只见林惊月一巴掌拍在威风凛凛的狼头上,“等会儿叫几个野兽过来知道不?” 然后……那匹狼竟然还人性化的点头!点头! 卧槽,点头啊! 林新建眼睛脱窗,这一瞬间,林惊月在他心里,简直就是神! 哦不,以后也是神一般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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