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森,硕大的传送阵上闪过一道光芒,陆云现身其中。 离开月之森,陆云一路飞驰,于第二天正午时分回到了中州王庭。 此时比之前与月霜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小半天。 但是进入中州王庭后,陆云发现这里的高手已经走了大半,在中州王府邸中,也未能见到月霜的身影。 正当陆云困惑之际,上师宫王公明来到了陆云的面前,亲自解释道: “陆云,中州王已经带着高手离开,前往羌州束河城了!” “去羌州了?不是说好等我一同前去吗?” 陆云听罢微微一愣,面露困惑道。 “你不在的这两天,中州发生了很多事情,此番前往羌州束河城的不只有中州王他们……” 王公明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陆云听罢深深看了一眼王公明,难以置信道:“先前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与霜儿,是霜儿告诉你的?” “陆云,你先冷静一下,我作为上师宫大长老,本不该参与九幽王杖的争夺,故而中州王让我在这里等你,给你解释!” 见陆云情绪激动,王公明一边解释,一边安抚道。 陆云见状神情稍缓,对王公明放下了几分戒备,随后质问道:“是谁泄露消息的?” “不知,中州王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在她召集强者准备之际,无极宗以及周边几个大势力已经有所动作,正式进发束河城了!” 王公明满脸郁闷地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那个女人耍我!” 陆云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此事确实蹊跷,但为了抢占先机,中州王只能带领强者先行前往,现在应该已经抵达束河城了!” 王公明继续回答道。 “王上师,那就有劳你照看好中州王庭了,去了那里,必能揭开真相!” 陆云对着王公明拱了拱手,明白来龙去脉的他,自然要第一时间动身。 “陆云,无论九幽王杖落在谁的手中,望一切以大局为重!” 王公明望着陆云离去的背影,突然大喊道。 陆云听罢身躯顿了一下,没有回答,随后便消失在了王公明的面前。 “唉……” 王公明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九幽王杖的信息传出后,一股强烈的不安便萦绕在他的心头,难以言明。 在月霜离开之际,他也给予相同的提醒,然而月霜与陆云的反应一样,皆保持了沉默。 九幽王杖的丢失,或许会让中州的格局彻底变革,到时候上师宫也将处于尴尬的境地。 王公明这个上师宫大长老唯一能做的,便是守护好中州王庭。 “师尊,我也想去束河城?” 正当王公明叹息之际,一个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出言请示道。 “萧骑,别犯糊涂,这个位置,已是烫手山芋,守住中州王庭,才是根本!” 王公明转头看了一眼自己亲手培养的弟子,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师尊,九幽王杖是所有人的机会,包括你我,我们为何不去争取一下呢?” 萧骑对此很是不解,野心促使他逼问王公明。 “因为我们要以大局为重,未来的你,或许会承担更多的责任,随我留在上师宫,守护王城吧!” 王公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好……好吧!” 萧骑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下来。 但是他方才的请求,却代表了大多数人内心的想法,那些蜂拥向束河城的高手,皆是为了这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罢了。 …… 离开王城后,陆云以最快的速度赶赴了驿站,并且朝着羌州进发。 第二天一早,陆云便已经来到了中州与羌州的交界处。 沿途之上,陆云见到了许多前往羌州的中州高手,九幽王杖的消息泄露,可以说把中州上下的牛鬼蛇神都给惊出来了。 他们很多人前往羌州,也不是全为了九幽王杖,很多人就是想看个热闹,若是能得个机缘,认识一两个贵人,那就更好了。 此刻两地的交界处,人流络绎不绝,几乎都是中州之人进入羌州。 羌州三大势力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压根就不敢有任何阻拦。 陆云望着这样的景象,心中极不是滋味,没想到九幽王杖的消息竟传播至此。 散布此消息者,或许是别有用心。 “纳兰羽,此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才是!” 陆云想起那双犹如星辰一般的双目,心中尽是气愤。 随着人流进入羌州后,陆云对此早已经轻车熟路,直接从最近的道路奔驰向西部束河城。 两个时辰后,陆云来到了束河城下,让其震惊的一幕再次出现。 只见昔日荒凉的束河城,当下被围得水泄不通,几个城门处更是有着众多强者把守。 这些强者皆是灵坤境后期的修为,没有飞升者的实力,压根就别想擅闯。 陆云大致看了一眼,把守城门的并不是只有一个势力,而是来自中州的多股势力。 至于束河城与羌州西部的原住民,当下只怕凶多吉少了。 “九幽王杖就在这束河城中,谁能找到此物,便可在此称王!” “想一步登天,得有入城的本事才行,现在城门已经被那些大势力把控了,我等怕是只有在外面看戏的份了!” 陆云身边,人群嘈杂声不断传来,对于中州大势力的所作所为,众人很是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束河城,没想到也有今日之光景!” 陆云暗自呢喃,随后直接朝就近的一扇城门行去。 “此地已是我无极宗地盘,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心狠手辣!” 陆云还没靠近那扇城门,一个嘹亮的声音便已经从城门前传了出来。 “无极宗?先看看清楚我是谁!” 陆云脚步未停,同样大声回应道。 “管你是谁,宗主有令,擅闯者,杀无赦!” 说话者是一名中年大汉,一身灵坤境九重修为,已然可以独当一面。 在其说话间,其身上的威压已经袭向陆云。 陆云对此不屑一笑,手中没有任何动作,完全无视了这名大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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