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力量?” 先祖之力的汇聚给判官带去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下意识发出惊恐的叹息声。 这一刻的他,仿佛看到了成百上千的飞升者朝他激射而来,全都带着他难以阻挡的威压。 留下先祖之力的人,皆为飞升境大圆满,已经飞升上界的大能。 他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飞升者,自然不是区区判官可以抗衡。 先祖之力在判官的头顶上方汇聚,化为一个浓郁的云层,以漩涡状不断旋转着。 “不……我……我认输了,别杀我!” 判官呼吸急促,活了万年,他首次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恐惧。 “你要活命,青州先辈不答应!” 童柳安目光一横,对着半空抚袖一挥。 霎时间,无数先祖之力化为一条白色的巨龙,张开宛若深渊一般的巨口,贯穿而下,朝判官吞噬而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挡都是徒劳。 判官挡在头顶的生死笔直接化为齑粉,随后他的死亡之躯也开始四分五裂,最终巨龙将判官完全吞噬。 寒霜城的上空在这一刻寂静下来,先祖之力汇聚之下,好似九幽大陆的天地都为之俯首。 这股力量之强,近乎达到了大陆的极限。 判官陨灭后,先祖之力随后开始消散,重新归于青州各地。 “云哥,小弟没让你失望吧!” 童柳安面色有些苍白,但脸上却带着畅快且得意的笑容。 他付出这么多心血,无非是为了得到陆云的认可。 “童柳安,你早就不再是当初的书生,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陆云拍了拍童柳安的肩膀,当下充满欣慰道。 “厉害的不是我,而是青州的先辈,这些力量,连林祖都未曾寻找到,没有你给我古异录,不会有今日!” 童柳安深知根源,并没有因为自身强大而对陆云有任何轻视。 “青州有你,我可以放心了,有先祖之力在,纵然修罗王亲至,我也不必担心了!” 陆云轻笑点头,这一刻完全打消了先前的顾虑。 “青州的先祖之力终归有限,如果能前往羌州,我将能发现更多……” 童柳安的眼中带着某种渴望,当下语出惊人道。 “羌州!你还能发掘出其他地方的先祖之力?” 陆云听罢身躯一震,万分震惊道。 羌州的历史底蕴远超青州,如果能找到那里的先祖之泉,那先祖之力怕是能源源不绝。 童柳安真能找全羌州先祖之力,借此称霸大陆都不无可能。 “可以,但难度很大,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如果有更多的古异录,倒是可以一试!” 童柳安重重点头,同时道出渴望道。 “古异录是吧,我会发动一切力量,让中州四大家族一同帮你寻找这本奇书,现在你先留在青州,守护好这个地方!” 陆云当即出言承诺道。 潜意识告诉他,研究古异录的童柳安将会是他的一张王牌,足以影响整个九幽大陆。 “一切听从云哥安排,我愿助云哥完成大业!” 童柳安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陆云见状有些诧异,忍不住追问道。 “小玉姐姐曾和我说过,云哥正在对抗九幽大陆上最神秘最强大的势力,此战若是胜利,您将成为大陆之主,真正意义上的中州王!” 童柳安朗声回答道。 “哈哈哈!你说的这些,连我自己都没想过!” 陆云听罢大笑起来,随后面色一正道:“不过你说的也没什么错误,这次我要对付的敌人确实很厉害,你助我杀了判官,已经算是斩去他的一条手臂,以后待在青州,一定要小心!” “云哥放心,青州有先辈庇护,我很快就会再次找到这些消散的先祖之力,担起守护青州之责!” 童柳安出言承诺道。 他所汇聚的先祖之力足以抹杀一百个判官了,未曾消耗的力量依旧会留存下来,只不过不会再回到原地。 “小玉,既然青州已有童柳安,你可想与我同回中州?” 陆云转头看向一旁的狄玉,与童柳安掌握的力量比起来,狄玉继承的先祖之力倒是显得一般了。 “去了中州,我的实力会大打折扣,只会拖你后腿!” 狄玉内心很纠结,她不想成为花瓶,但又想待在陆云的身边。 “那这样吧,你继续待在青州,保护好爷爷,若是真遇到什么不测,带他通过传送阵前往月之森,等我处理好蛮荒之地的事情,便来带你们!” 陆云想了想,最终落下了一个决定。 “爷爷很想你,你这次回来,不去见见他吗?我已经与他说了伯母之事!” 谈及陆石,狄玉突然追问道。 听到此言,陆云沉默半响,最终缓缓摇头道:“母亲已经前往蛮荒之地,等我找到父亲,我自会带着他们一同拜会他老人家,现在,还是先不打扰他了!” “也好!” 狄玉看出了陆云眼底的一丝不确定,不由的点了点头。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此番虽要解决蛮荒之地的事情与争端,但陆云依旧没有把握找到陆千山,若是贸然去找陆石,最终却带去不好的结果,他怕陆石承受不住。 几人回归寒霜城总督府后,陆云在府内待了一夜,并且三人约定绝不泄露灭杀判官的消息。 第二天便在狄玉与童柳安的陪伴下踏上了通往月祭司教的传送阵。 “童柳安,记住,不论后面大陆如何水深火热,青州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守住此地!” 陆云消失之际,对着童柳安出言呼唤道。 童柳安双目微红,陆云的话不仅给他带去了责任,更是变向肯定了他之前的大预言术。 九幽大陆,即将迎来一场真正的浩劫。 浩劫之下,纷争四起,万物凋零,众生皆苦。 “云哥,但愿你就是那个救世主!” 童柳安回忆起黑暗之时,脑海中同时也出现了一个来自于未来的身影。 这身影与陆云倒是有着几分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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