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里休整了两日,顾离换了一辆更好一点的马车,然后两人便出发了,还做了一些伪装,温妧这才知道,顾离居然还留着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邪术,虽然感觉没动哪里,但是脸就是看起来不一样了,很自然,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改变过。 “刺杀你的幕后主使,一定会沿路设置障碍,看你能否活着离开崖底,所以我们得做伪装才能走。” 温妧表示很理解。 一路上,倒是顾离有些过度紧张了,而温妧,则是一路玩一路享受,这可是逛街,而且还是逛不同于自己那个世界的街,这不是谁都有这个神奇的机会的。 温妧见什么都好奇,见什么都想要。 而顾离也不着急。 两人不知道的是,另一边,那几个皇子明争暗斗的,可不简单。 皇帝病重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朝堂上分为了无数派别,都在想要辅佐自己看重的皇子登上那个位置。 今天你这个东风压倒了那个西风,明天那个西风压倒了东风。 而荣贵妃为首的后宫嫔妃,也都不简单。 至于温妧这个出了意外坠崖,尸骨无存的前太子,则是彻底没有了消息。 就连皇后,都很震惊,然而她派出去的人,没一个找到自家孩子身影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她突然后悔了。 每日诚恳的诵经祈福,她虽然爱权利,爱皇后的位置,然而这并不代表她不爱自己的孩子。 而当唯一的孩子不知所踪,生死不明的时候,皇后终于是后悔了,真的感觉到了慌乱。 ……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三皇子成了最大赢家,是目前胜算最高的皇子,至于大皇子,紧随其后,而四皇子,虽然也有争夺,但是实力并不是很占优势,毕竟他没有大皇子长子的身份,也没有三皇子背后的荣贵妃那种强大的外援,也没有强大的外家支持,所以一时之间处于弱势。 至于其他皇子,年纪都太小了,就算想争,也不是太有优势。 温妧和顾离,也晃晃悠悠的终于回到了皇城。 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进皇宫,也没有去宫外自己的府邸,而是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系统从上次检测完皇帝的身体之后,便很快离开了,去研究能治好皇帝身体,或者是延缓皇帝死亡的药。 算算时间,这也快有了。 温妧还需要一个借口,能给皇帝治病的借口,肯定不是用自己的身份,顾离在听到温妧的打算的时候也明白了,于是便去处理这件事。 很快顾离找到了一个民间大夫,然后揭开了皇帝重金求药的榜,进了皇宫给皇帝治病。 每日都有无数的太医给皇帝诊治,都没有找到办法,只能张贴出去寻找天下神医,每天都会有民间神医来给皇帝治病,然而却也没什么用。 皇帝已经认命了。 但是想起自己那几个争得你死我活的皇子,他实在是心寒,他不觉得现在是自己让位的好时候,不觉得那几个皇子,真的是能当皇帝撑起这个国家。 他现在就撑着一口气。 等待着某个不太可能得机会。 很快,顾离安排的大夫进了皇宫,并且开始给皇帝诊治。 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然而谁也没想到,皇帝居然真的转好了。 咳血减少,面色也慢慢的开始好了起来,甚至能下床了。 之后又吃了几服药,病情就彻底稳住了,皇帝大为惊喜,想要封赏大夫做官,然而大夫却拒绝了,并且很快离开了皇宫。 皇帝好了。 太医检查,发现皇帝身上那些痼疾,居然都好了大半,现在只需要慢慢调养就行。 这一下,就真的是遇见在世神医了。 而几个皇子,自然不能再光明正大的争夺,皇帝一个个的按照顺序敲打,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再有任何的想法。 而这时候,已经被判定死亡的废太子,终于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又是让人震惊的一个消息,更让人震惊的是,皇帝更为宠爱二皇子,甚至一跃超过了其他几个皇子,究其原因,还是之前造的孽,毕竟没有哪个皇帝,会真的对在自己病重的时候想着夺位的孩子心无芥蒂,而二皇子,相反完美的避开了这一次。 而且被刺杀,九死一生,这更让皇帝感觉到疼惜也正常。 无数赏赐赏了下来,而皇后也得到了消息,喜极而泣,觉得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菩萨,这才将自己的孩子送了回来。 从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天下第一人的想法,慢慢的发生了转变,她无法再次接受孩子出事,孩子慢慢的排在了权利斗争的前面。 温妧回到家里,发现自己院子里的小白菜都还是郁郁葱葱的,鸡也长大了,看起来齐明珠几个人,倒是将她的小菜园打理得不错。 爱来温妧这里的皇子公主们,对于温妧的回来自然是一百万分的高兴。 温妧也给这些孩子做了不少好吃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一次皇帝只要不出现意外,那顺其自然的,至少还能活二十年。 二十年啊! 这完全解决了温妧的所有问题,只要讨好皇帝,她就能好好过日子。 温妧搬了不少书给顾离,平常就让他好好学习,等到他说服皇帝之后,便让顾离去前朝做官,但是这自然要经过科考,至于身份,那自然是有办法,只要她父皇同意了,这事情就不是事情。 然而没想到,皇帝压根不同意。 这是个持久战。 …… 温妧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还要读书。 之前原主是太子的时候,本来就有太傅专门教导,平日里也会进入太学里学习,虽然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把太傅都差点气出心肌梗塞。 但是废太子之后,原身便再没去过太学,在接到要去上学的消息,温妧整个人就是……很懵逼,凭什么?她上辈子的时候经历了惨无人道的高考,来这里了居然还要上课学习,这人生还能不能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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