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妧笑着说到,“秘密,这暂时不能告诉你,反正你只要知道,父皇一定会没事的,绝对长命百岁就行了,到时候我让父皇给你官当,到时候你一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顾离低眼,“我一个太监,怎么能去做官。” “太监怎么了?这当官难道还看生育能力吗?这又不是继承制,这位当官看的是学识,是本事,是能力,你放在后宫,那简直是屈才了,你就该到朝堂去发挥自己的实力。” “原来阿妧心中,我居然这么厉害的吗?” “当然了,我心中,你就是最优秀的。” …… 又过了几日,顾离脚是彻底好了,他们也得开始找离开的路了,否则真的要在这个地方当野人了。 两人走了一整天,终于是见到了一处村子,两人便进入了村子,给了一些银子,然后换取了一间房,因为人家只有一间房是空出来的。 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女主人的衣服,然后吃了一顿有盐的的菜,这才终于是彻底活了过来。 “你们小夫妻是落难了吧?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倒是像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温妧听到夫妻两个字有些尴尬,但是如果不是夫妻,这也无法解释两人的关系,何况不过是一面之缘啊,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们从悬崖上掉下来,腿伤了,然后走了好久才来到这里,不知道大娘可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桃花村,距离最近的县城,也有三个时辰的行程,你们如果要去,可能需要雇一辆马车才行。” “那村子里有马车吗?” “有,明日我去给你们问问。” “谢谢大娘了。” 温妧真的觉得这得亏是遇见好心人,否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温妧完全没意识到,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半夜,温妧突然被顾离喊醒,然后猛的捂住了嘴巴,下一秒,就听见外面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温妧瞪大了眼睛,这场景,怎么感觉像是杀人的气氛啊? 不会吧? 很快一股烟飘了进来,温妧赶紧自己捂住鼻子,下一秒顾离躺在了温妧的床上,温妧睡在内侧,顾离手上拿起自己一直带着的匕首。 温妧心脏都提了起来,很快门被打开,下一秒,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伸手便揭开被子,发现两人都闭着眼睛,显然是睡死过去了。 “老头,这样做真的好吗?” “没办法,谁让这两人倒霉呢?你可没看见,这女的身上穿的都是金线缝的衣服,而且身上还有那么多宝贝,这要是我们得到了,那我们就一辈子都不用吃苦了,儿子也有钱娶媳妇了,我们也能从这里搬出去,不过这女的倒是长得好看,先杀男的,女的绑起来,给我们儿子当媳妇。” 温妧:“!!!” 正在老头要碰温妧的脸的时候,顾离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匕首直接朝着男的而去,噗嗤一声,脖子就被划了一刀,血瞬间飚了出来。 妇人尖叫,被顾离匕首对准了脖子,“你再喊,我就杀了你。” “我不喊,求求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们,你们想要什么都能拿走。” 温妧坐了起来,看着死去的男人有些害怕,顾离说到,“阿妧,先闭上眼睛,很快就处理好了。” 温妧听话的闭上了眼睛,顾离便先将女的绑起来,然后将男的尸体扔到了另一个房间。 点燃了煤油灯,还擦干净了地上的血。 “可以睁开眼睛了。”顾离说到。 温妧睁开了眼睛,但是那个男人死亡的场景还是在温妧的脑子里不断回旋,她不害怕顾离,但是害怕死人,还是顾离杀的。 温妧看着那个妇人,真的很老实很友善的面相,谁能想到心思居然这么恶毒。 “饶命啊,我真的错了,我丈夫已经死了,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我们不杀你,我们很快会离开,至于你丈夫,你自己想办法。” “谢谢谢谢,感谢。” “你说的马车,村子里谁家有?” “村头老李家。” 温妧拉着顾离,“走吧。” 顾离还想杀掉妇人,被温妧阻止了,“走吧,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她什么也做不了。” 顾离:“你真心软。” 温妧:“……” 只是作为一个现代人,接受过的教育告诉她,不要轻易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离开了那家,温妧便不准备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到了村头,温妧让顾离去买下马车,之后两人便离开了这桃花村,名字这么好听,风景也好,看起来淳朴善良的村民,居然给了温妧这么大的惊呆。 果然人倒霉起来,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的程度。 大半天,在天亮了的时候,两人终于到了距离最近的镇子,便去寻了一家客栈,然后这才开始休息。 温妧睡得很不好,顾离去给她买了一点安神的香点上。 温妧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离坐在自己的床边,已经睡着了,这个姿势睡觉,肯定是很不舒服的。 “顾离?” 顾离醒了过来,“你怎么不去开间房睡觉?” “我必须贴身保护你,这是男装,你先穿上,这镇子虽然离皇城远,但是却难保出现意外,所以还是万无一失的好。” 温妧点了点头,这很有道理。 于是她便穿上了,发现格外的宽松,买大了一号的样子。 顾离:“这样你即使不束胸,应该也不太看得出来,会舒服一点。” 温妧:“……” 尴尬吗?还是挺尴尬的。 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是离镇,我们休整一下就能回去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这里的官员护送,但是也有风险,不知道那些刺杀你的人是不是会得到消息,所以我建议我们自己回去,我能保护好你。” 温妧:“我也能保护好自己,你不用担心。” 于是在这里休整了两日,顾离换了一辆更好一点的马车,然后两人便出发了,还做了一些伪装,温妧这才知道,顾离居然还留着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邪术,虽然感觉没动哪里,但是脸就是看起来不一样了,很自然,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改变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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