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明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点了一根,身体向后一靠。 经过这一年多的观察,于伟还是可以相信的。 而且他要想破局,必须要有信得过,还要熟悉赣洲情况的人才行。 那么,于伟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正在他思绪有些飘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柳正明坐正身体。 门开了,于伟走了进来,张佑、常伟华和小六子跟在后面。 “领导,人来了。” 柳正明打量了张佑他们一眼,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biqubao.com 毕竟是分管矿业安全的副市长,有人拿着大笔资金跑到赣洲来收购稀土矿,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他被架空了,成了瞎子聋子。而于伟是他的秘书,很多东西,也不会让他看到听到。 所以他知道张佑几个人的存在,也知道都是京城来的,可并不知道具体的身份。 但是,能拿着大笔资金,跑到赣洲来收购稀土矿,不用想都知道,来头肯定也不小。 “领导,您抽烟。” 张佑在兜里掏出烟,双手拿着,满脸堆笑的递到柳正明面前。 “我叫张佑,这是我两个兄弟,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柳正明同意见张佑他们,一是好奇,到底是不是因为稀土矿被封来找他的。 二是想在他们嘴里,了解一下赣洲大大小小稀土矿的情况。 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打开现在的困局,他可不想一直被困在办公室里。 可现在见到张佑如此的殷勤,让他的心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他这个副市长,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是高高在上。 但在世家子弟眼里,尤其是京城来的,真不算什么。 偏偏,张佑对他如此的谄媚,只有两种可能。 张佑的身份,并不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深厚,有事求于他,自然要拍自己马屁。 另外就是,这个家伙性格就是如此,不管见到谁,身份高低,都要先敬三分。 如果是后者,那这个年轻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不管在哪里,都能吃得开,更可怕的是,他还有着强大的背景。 心里想着,柳正明伸出手,很自然的把烟拿过来。 “我刚抽完,先不抽了。” 别人敬烟,不管抽不抽,拿过来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见到柳正明接过了烟,张佑退了回去,坐到了沙发上。 于伟给三人倒了茶,然后看向柳正明,见到领导没有什么吩咐,默默的退了出去。 柳正明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就是普通的华子,没什么特别的。 “我比较忙,时间有限,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你很忙?”小六子口无遮拦的说道:“我怎么听说,你这个副市长只是摆……” “啪!”张佑一巴掌拍在小六子后脑勺上,把小六子打得眼冒金星。 “领导您别介意,小时候,这小子没事薅驴尾巴,被驴踢到了脑袋。”张佑指了指脑袋:“脑水肿,到现在还没好呢。” 柳正明笑了:“看起来挺严重的,还是尽快去医院看看的好。” “对对对!”张佑猛点头:“等回去之后,我就带他去医院。” 小六子捂着后脑勺,还要说什么,就听到张佑哼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 小六子很不满,但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 柳正明看看小六子,又看看张佑:“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这人嘴笨,老常,还是你说吧。” 张佑很是放松的靠着沙发,翘起了二郎腿。 这看在柳正明眼里,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这个张佑绝对是个人物。 常伟华说道:“领导,我们是正当的商人,在赣洲的一切商业活动,收购稀土矿都是合理合法。但今天早上,却遭到了联合执法。 在没有开采作业的情况下,以安全为由查封了我们所有的矿,并且开了八百万巨额罚单,所以我们找你这个领导来了。” “虽然,刚才这位朋友的话没说完。”柳正明指了指小六子:“但我也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既然你们知道我这个副市长只是个摆设,你觉得我能帮得了你们吗?” “不!”常伟华摇摇头:“我们不是来找你告状,求你帮忙的。” “嗯?”柳正明一愣:“那你们来干什么?” “合作。”常伟华说道:“我们来是找你合作的。” “合作?”柳正明有些不解的看着常伟华。 “对!”常伟华点头;“范杰、刘俊设局,杀害了一名无辜的女人,嫁祸给我的朋友,以达到逼我们离开赣洲的目的。 要想搞掉范杰和刘俊,救出我的朋友,首先就要打掉他们身后打伞的人。而这些打伞的人,也正是你的敌人,所以我们来找你合作,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柳正明笑着说道:“你们太高看我了,如果我真的有能力,也不至于被困在办公室里无法动弹,在分管的矿业安全领域都说不上话,甚至企业大门都进不去。” 常伟华并不知道周安东的具体计划,他们来,就是跟柳正明接触一下,探探对方的口风。 “也许你并不相信我们,但周安东你应该相信吧。” “周安东?” 柳正明看了一眼旁边的报纸,刚刚他看的正是关于周安东在香江的报道。 其实他一直都有关注周安东,尤其是周安东的那些演讲,让他很有感触。 而周安东在香江喊出,拿一亿美金,起诉英政府,索要当年被掠夺的文物,让他都有点心生敬佩了。 “对!”常伟华冲着柳正明肯定的一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周安东。” 说实话,柳正明真的不相信常伟华他们,但如果合作的对象,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周安东,这个事情就有可行性。 而且能跟周安东搭上线,即使自己在这里败走麦城,不管未来到哪里,只要周安东拿出点钱去投资,自己就不愁政绩。 更重要的是,周安东是一个拥有拳拳爱国之心的商人,这在他的演讲当中,以及捐出去那么多钱就能看出来。 这是一个拥有底线的人,而一个做事有底线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都会有自己的坚持,不会去践踏现有的规则与道德。 即使做事偶有出格,但也是在规则这个圈子内玩,绝不会出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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