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内,张佑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 “跟上来了吧。” 小六子开着车,看了一眼后视镜,咧开嘴笑了一下。 “跟上来了,而且跟得还挺紧,很怕我们跑了。” “开快点。”常伟华说道:“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很着急,很上火。” “好嘞!”小六子答应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一声轰鸣,车猛地向前窜去。 “妈的!”大嘴骂了一声,脚下油门猛踩,紧紧咬着前面商务车,“看起来他们很急。” 黄毛看着车窗外:“妈的,他们要去哪?” 另一个长毛说道:“管他们去哪,跟住了就行。” 车速越来越快,过了能有十多分钟,开车的大嘴突然喊了一声。 “妈的,他们要进市府大院。” 嘎吱一声,面包车停在了市府大门对面的路边,三人打开车窗,探头看向对面。biqubao.com 只见商务车停在大门口,张佑下了车,正在跟警卫交涉。 “他们来市府干什么?”黄毛一脸疑惑。 大嘴说道:“肯定没好事,赶紧通知杰少。” 黄毛急忙找到大哥大,快速按了一串号码。 这个时候,佟怀宇他们刚刚起来,正准备去餐厅吃饭,范杰的大哥大响了。 按下接听键,听到手下的汇报,范杰一愣。 “艹他妈的,他们去市府干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李叔叔跟我们是一家吗?” 郭自丹伸了个懒腰,吧唧吧唧嘴:“什么事?” 范杰挂断电话,嘲讽的说道:“张佑他们去了市府,估计是今早的行动,打疼他们了,去市府找李叔告状呗。” 郭自丹摇了摇头:“他们不是去找李明权。” 范杰问道:“那他们去找谁?” 这时佟怀宇说话了:“是去找柳正明,因为他分管矿业安全。” “柳正明都他妈的自身难保,他们还去找柳正明。”范杰骂了一声,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张佑这个傻逼,连赣洲政治形势都没搞清楚,就跑到这里来抢食吃,你们他妈的不被搞死,老天都不愿意。” “病急乱投医。”佟怀宇说了一句,看起来他的心情也相当不错。 郭自丹一脸惋惜的模样:“我还以为,张佑他们能跟我们对抗对抗呢。现在看来,我真的高看他们了,一个个的还真够可爱的,居然想到去找柳正明。” 这时,一名青年快步走了过来:“杰少!” 范杰看向青年:“什么事?” 青年说道:“今天早上,张佑他们去机场接了一个人。” 佟怀宇猛地一抬头:“什么人?” 青年一缩脖子:“我害怕他们发现,没敢靠近,因为离得太远没看清。但我能确定,是个男的,回到市里之后,他们吃了早餐,然后就回了酒店。” 佟怀宇问道:“知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房间?” “我已经调查过了。”青年说道:“他没有登记,是用张佑名字开的房间,住在5911。” 佟怀宇冷着脸说道:“派人盯着那个房间,一定要把他的身份弄清楚。” “是!”青年答应一声,快步离开。 “来人就来人呗,难道还能翻天?”范杰桀骜的一笑:“不管是谁,只要来到赣洲,是龙是虎的,他都得老老实实的趴着。” 佟怀宇没搭理他,眉头紧皱,一边走一边琢磨,来的能是谁。 “能让张佑他们一起去接的人,来头肯定不小。况且,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往这里跑,有胆量参与张佑他们的事情,肯定也是有备而来。 郭自丹拍拍范杰的肩膀:“所以啊,我们不能大意。总之,小心无大错。” 范杰很不服气,但面对郭自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 郭自丹看到了,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像范杰这样有头无脑的蠢货,要不是合作关系,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 市府! 柳正明正在办公室看报,突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秘书。因为他的办公室,除了秘书之外,没有人会来。 “进来!”柳正明头也没抬的喊了一声。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于伟轻手轻脚了走了进来。 “领导,外面有一个叫张佑的人要见您?” “张佑?”柳正明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也没想起来是谁。 于伟说道:“联合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老板,就是跟李俊他们争夺稀土矿的那个。” 虽然柳正明被架空了,这半年多也不出办公室,但他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到联合有色金属公司他就知道张佑是谁了。 “他们来干什么?” 柳正明心里真的很很好奇,张佑找他这个吉祥物副市长干什么。 于伟小声说道:“今天早上,市里十多个部门对联合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和旗下稀土矿进行了联合执法。 说存在巨大安全隐患,不但把矿都封了,还开了百八万巨额罚单,他们应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柳正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张佑他们来赣洲投资,尤其还是稀土矿,难道不知道他只是个吉祥物吗? 找他来解决这个事情,不是闹呢吗? “他们的矿到底有没有安全隐患?” 于伟摇头:“有没有不知道,但我知道,联合矿业收购了十多个稀土矿,正在整合,根本就没有开采作业。” 柳正明明白了,联合矿业这是被打到七寸了,肯定是没有办法了,才找到他这里。估计也是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跑过来碰运气的。 见到柳正明一直没说话,于伟小心翼翼的问道:“领导,要不要见?” “见,作为领导,企业遇到了麻烦,找到我这里怎么能不见。至于能不能解决,那就两说了。” 柳正明自嘲的笑了一声,看着于伟出了办公室,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自从他上任以来,就在默默观察着于伟。 毕竟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整天跟着自己的秘书,要是有异心,绝对是致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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