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殿。 卿禾四处观察着偌大的殿宇,越走眉心皱的越厉害。 为何有那么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 她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还是说以前的小金蛇蛋是在这里捡的? 双脚不听使唤一直往大殿深处而去。 这么大的青冥殿竟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看守的人,卿禾觉得很是奇怪。 难道是这里的主人遭遇了不测,已经不在了吗? “嘶,好疼。” 卿禾突然捂住心口的位置,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面的那一幕。 她被火焰围绕,快要现出本体涅槃,突然涌进来一阵阵黑色的气体将周围的火焰缠绕。 旺盛的火焰肉眼可见地变小,有熄灭的势头。 凤凰涅槃万不可被打扰,更不能让周围的火熄灭,否则迎来她的不是重生,而是灰飞烟灭。 “啊——” 她仰头大喊,眼睛里闪着两道火光,有入魔的倾向。 此时头顶一道天雷劈下,她准备用身体硬扛过去。 却在天雷快要劈到她身上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冲过来替她挡下。 “噗~” 他们都吐出一大口鲜血,她无力倒了下去,那道模糊的身影抱着她的身体一直在呼喊她的名字。 “卿卿、卿卿醒醒。” 她无力回应,只觉得周身阴冷黑暗。 突然几十道黑色的影子出现,每个人都是杀意凛然地朝她冲过来。 受伤的黑色身影双眸血红,头顶似乎又有什么亮光闪过,她感觉到抱紧她的人身体一颤,隐忍着痛楚。 “为了一个女人何必?” “哈哈哈哈,天界是不允许你们在一起的。” “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说话的都是魔族之人,她知道,那些都是前魔尊最忠诚的拥戴者。 她怎么与魔族扯上关系了? 后来她听到黑色的模糊身影低沉着声音道:“我死之前你们都得死。” “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替她扛过这三道雷劫了。” 头顶又一亮光闪下,抱着她的黑色身影痛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不,不要……”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话阻止。 可是他并没有听她的,他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取下身上的玉佩放在她手心,放下她的身体毅然站起身。 “不要……” “不要!” 卿禾惊呼出声,脑海里的画面又中断。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卿禾痛苦抱头,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眼泪决堤。 这里空荡荡的毫无生气,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难道与梦境里一样……他…… “不,不要乱想,不会的。” 她的心口好痛,撕裂般痛。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待冥川赶到时人已经不在了…… 想要逃走的卿禾又突然返身回来,她向小鬼打听了一下青冥殿内居住的是何人。 小鬼趾高气扬回答,“青冥殿居住的是我们的冥尊殿下,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冥尊殿下? 闲杂人不可靠近? 「九曦公主说,狐族涂山氏要把涂山晴晴献给冥界的冥尊殿下。」 耳边突然响起绿蓉的话。 【与我何干?这是他们狐族与冥界的事情。】 是啊,与她何干?九曦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情。 唯一能够解释得通,就是这件事情应该与她有关。 不,准确说是这件事情里面的人与她有关。 卿禾抓住小鬼,“你们殿下在哪?” 小鬼道:“殿下的踪影我们怎么能够知道,我只知道今日狐族向我们殿下贡献美人。” 卿禾脸色一黑,“知道了。” 她的直觉让她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舒服,总之听到这话心里就是有些不舒爽。 目前还不能确定梦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是青冥殿居住的主人冥尊殿下。 卿禾没有再多逗留,这次直接回到了天界。 从天界找了一圈的冥川正好又回到了冥界,两人生生错过。 冥川又在冥界搜寻着卿禾的身影,找了一圈却还是没有。 “殿下。” 冥川烦躁不安,看到一身红衣的女子恨不得丢进忘川淹死。 “滚!” 今日如若不是涂山氏的事情耽误了,他就可以与卿禾在青冥殿以肉身相遇。 涂山晴晴试着靠近,“殿下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冥川忍无可忍,一挥袖将人挥退数米之远,“轰出去!” 一众凶神恶煞的恶鬼出现,坏笑着将涂山晴晴架着,直接抬着了出了冥界。 一身疲惫的小执出现,“大人,您是不是在找卿禾上神?” “我听一个小鬼说,今日一位长得如天仙般的白衣女子来到了冥界,我猜应该就是卿禾上神了。” 他感应的果然没错,她来过了。 “她可有说什么?去过哪里?” 小执道:“小鬼说上神问了句殿下在哪,小鬼回答说不知,还多嘴了一句今日狐族贡献美人的事。” 冥川脸色微沉,小执又眼巴巴道:“大人,让我回来您身边吧,如果今日我守在殿内,说不定就能留住上神了。” “大人~” 小执伸手双手,“您看我的双手都是水泡,每天搅拌那么大锅汤,小执的手都不美观了。” “还有,大人为什么不直接跟上神说出真相呢?” 冥川眼神微暗,“她的记忆和情爱被封印,强行唤醒被封印的记忆身体会受损。” 她也才刚醒来,不想让她再承受一点痛苦。 冥川默许了小执回来,结束了他的熬汤生涯。 他马上回到天界,那个滴酒不沾的人却喝的烂醉。 桌上都是歪七扭八的空酒瓶,卿禾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为何一人喝这么多酒,身子不难受吗?” 冥川没有再伪装成小金蛇,他弯下身子将人抱去床上,细心替她盖好被子。 贴身伺候她的绿蓉不在,他轻车熟路去到厨房亲自熬了一碗醒酒汤,耐心地喂下。 卿禾喝酒的原因很简单,她想让自己头脑放空,重新进入那个偶尔出现的梦魇里面。 她想要看看最后的结局到底是什么,她一定要看清楚梦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喝了这么多酒今日是白喝了。 冥川在她身边,她怎么可能会被梦魇缠绕。 一觉睡的格外香甜,什么梦都没有,醒来也没有宿醉的难受。 枕头旁一个小脑袋露出来,卿禾一掌拍飞。 “果然又是你在我身边。” 只要小金蛇在身边,她哪里会做梦! 真怀疑她的梦都被小金蛇吃了。 被莫名其妙拍到门槛边的冥川整个脑子都是晕的,他做错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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