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没有孤注一掷,恐怕他与卿禾的缘分就此断尽了。 她的性子本就冷淡,断情绝爱只会让她更加冷漠,而且他的名声被六界传的臭名昭著。 依照卿禾的性子,想要与她重新续缘比登天还难。 “小金蛇,我带你去天庭逛逛。” 冥川晃晃脑袋表示不去,现在外边都是寻找他的人,堂而皇之跟着卿禾出去岂不是要被逮个正着。 他假意累了,趴在桌上睡觉。 卿禾无奈,天庭到处也甚是无聊,不去就不去,她还懒得走。 懒病犯了,让绿蓉给她搜寻了很多话本子给她,每日悠闲自在,偶尔逗逗小金蛇日子也过的快。 时间一久,她也习惯了小金蛇的存在。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有小金蛇陪伴着,那个梦魇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日小憩她却又被那个梦魇缠绕,醒来却发现小金蛇并没有在身边。 卿禾心里的疑惑加重,她叫来绿蓉问有关小金蛇的事情。 “今日可有看到小金蛇?” 绿蓉端着糕点放在桌上,她四下张望了一下。 “今日小金蛇没有陪上神吗?” 卿禾揉揉发疼的额头,那个梦为什么那么模糊,为她挡住天雷的那个人是谁? “你说我以前也有收养过一条一模一样的蛇?” 绿蓉点头,“是啊,上次九曦公主来时不也说了吗,与您之前养的那条一模一样。” 九曦…… 说到九曦她更加怀疑。 以前恨不得天天黏着她,现在她苏醒过来却只来过那一次。 而且她好像很害怕小金蛇。 卿禾又问,“九曦以前也怕我养的那条蛇吗?” 绿蓉回,“不怕啊。” “那个时候小金蛇从蛋壳破壳而出时,九曦公主还嘲笑了您好久。” “小金蛇与现在一样,只黏着上神你,谁都不让碰。” 听着绿蓉的话,她的脑海里模模糊糊浮现出一幕。 「阿禾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一条蛇当凤凰孵,哈哈哈哈哈。」 【闭嘴。】 「你说,这件事情说出去会不会被整个凤族耻笑?」 【白九曦,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扒了你的狐狸皮。】 白九曦撇嘴,「不说就不说,那这条蛇你怎么处置?」 卿禾面无表情,【丢了。】 被无情丢出去的蛇不知何时又爬了回来,半夜直接钻进了她的被窝里,后来怎么赶都赶不走。 小金蛇每天臭着一张脸与她对峙,起初她也不能碰它,哪有现在这条主动黏人。 回忆戛然而止,她的脑袋也传来巨疼。 “后来,后来如何了?” 卿禾忍着痛,追问绿蓉。 绿蓉道:“后来小金蛇长得飞快,好大好大一条,头上的角也甚是威风,上神带着它外出了一次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卿禾皱眉,“我没说是什么原因不见的吗?” “没有。” 绿蓉低着头,“上神当初说不该问的别问。” “知道了。”卿禾疲惫地摆手。 绿蓉退下去后,卿禾决定去冥界看看,既然是从冥界捡回的蛋,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 正当她要动身前往冥界,绿蓉急急忙忙跑进来。 “上神,上神。” “何事?” “九曦公主说,狐族涂山氏要把涂山晴晴献给冥界的冥尊殿下。” 卿禾道:“与我何干?” “这是他们狐族与冥界的事情。” 绿蓉挠挠头,“是啊,这与上神何干?” 方才九曦公主火急火燎亲自跑来传消息,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上神去哪?”卿禾轻快的背影走出阁楼,绿蓉下意识问。 “去冥界瞧瞧热闹。” 说罢,浅白色的身影就已不见。 冥界。 卿禾来到冥界并不是想要真的看热闹,她只是来这里找找关于以前有关小金蛇的记忆。 天道主承桑烨消失不见,她想问问为何要抹去她记忆的事情都找不到人。 小金蛇的再次出现,承桑烨的消失,被抹去的记忆……还有那个可怕的梦魇…… 所有的一切都在暗示着当年发生的事情并不简单。 来到冥界的结界口,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这道结界仿佛就是一个摆设般。 卿禾狐疑回头看了一眼,这确实是冥界的结界啊。 “冥界的结界这么弱?” 她看一眼自己的身体,心里想,难道她的法力如此之强了? “殿下回归,多的是族人巴结,我们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可是传闻冥尊殿下凶神恶煞,最恶的鬼见到了都瑟瑟发抖,我细皮嫩肉的,岂不是连着骨头都不会剩下了。” 卿禾没来得及细想,听到说话的声音急忙避开。m.biqubao.com 涂山晴晴一身红色满脸不情愿地走过去,身上的香味停留在路上久久不散。 卿禾拿出凤羽扇扇了扇周围的空气,心里暗道,还是那样的花枝招展,骚气外散。 她躲避着各种妖、鬼在冥界胡乱走着。 不小心就走到了一座大殿前。 卿禾抬头,嘴里默念,“青冥殿。” 大殿的名字念的甚是顺口,她抬脚就走了进去。 身体直接无感觉穿过一道隐形的结界。 坐在首位上处理涂山氏的冥川马上感应到,原本慵懒撑着脑袋睥睨着底下的人,身体瞬间坐直。 语气也没有了方才的淡然温和。 “从哪来的就从滚回哪去,再敢自作聪明擅作主张,你们身上的狐狸皮都留在冥界做地毯。” “滚!” 冥川从首位上走下,脚步有些急不可耐。 差点与进入大殿的涂山晴晴撞个正着。 冥川侧身,“没长眼睛?” 不耐烦之色与嫌恶的眼神非常明显。 涂山晴晴想要骂回去,抬眸看到眼前的人却完全惊住了。 他的表情虽然很是淡漠,但是身上强大的气场让人感到望而生畏。 尤其是那张脸……完全长在了她的心上。 “晴晴。” 有声音提醒她,涂山晴晴回过神来,刚才那男子早已不见。 “你怎敢对殿下如此无礼。” “殿下?”涂山晴晴双眼放光,“难道他就是冥尊殿下?” 她跑出去两步,根本没有一点冥尊殿下的影子。 涂山氏兴奋而来,悻悻而走。 涂山晴晴问,“不是把我献给冥尊殿下吗?为何还要我跟着一块回去?” “不想被扒狐狸皮就回去。” 涂山晴晴看清楚说话的人,睁大眼睛道:“白九曦,你怎么在这?” “哼!” 白九曦摸了摸下巴上的假胡子,一甩袍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心里却不屑道:不自量力的涂山氏,也想跟阿禾抢人。 人家冥尊的心思可都在阿禾身上,看冥尊反应那么大,应该是阿禾来了。 嘿嘿,失去记忆了还对冥尊那么在乎,这对人怎么拆散得开。 不就是凤凰与龙在一起嘛,为何就不允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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