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悔改,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墨云湛这话让司渊不舒服。 又想用这份恩情绑住她。 司渊开口转移话题,“师尊,下午的试炼快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嗯。” 卿禾嘴上应了,脚却往墨云湛那边走去。 司渊上前拉住,“师尊?” 卿禾站定,没有挣开司渊的手,任由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她声音微凉,“墨云湛,你的恩情我早已还清,以后我再也不会如往日那样对你掏心掏肺。” “你根本就不配。” 她依旧是如往常一般一袭素白长衫,皮肤白皙,眼眸如冰。 清冷的脸却带着些苦涩,仿佛她曾经受过无尽的伤害。 墨云湛的心隐隐抽痛了一下。 她离开的背影孤傲冷漠,他内心莫名其妙出现一抹慌乱。 “大师兄,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被鞭子打伤的弟子很不服气,想要墨云湛出手教训卿浅。 墨云湛心烦的很,语气不耐,“平日里你们怎么对她心里应该有数,如今她身为师尊,就该放低自己的姿态。” “可是……可是她还打伤了小师妹。” 墨云湛神色晦暗不明,抱起晕倒了的林染月,往居住的院子里而去。 他似乎已经不是卿浅的对手。 看向怀里羸弱不堪的林染月,脑子里不自觉想起卿浅。 印象里,卿浅从没有表现的如此脆弱过。 他都忽略了,卿浅与林染月年纪一样大,比林染月优秀,却一直承受着师门中人的冷嘲热讽。 “大师兄……” 林染月刚被放置床上就幽幽转醒过来,她急忙拉住墨云湛的手。 “大师兄不要去怪大师姐,染月的伤养养就好。” 墨云湛涌起心疼之意,如果没有林染月恐怕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biqubao.com 林染月被卿浅打伤,他却还在想卿浅。 当初,他身受重伤,哪怕卿浅只陪在他身边,他都不至于会像如今一般厌恶她。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问卿浅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可是他得到的消息却是他身受重伤,被人追杀时,卿浅为了自己逃命把他一人丢弃在了荒郊野外。 等他的伤势好的差不多后,又假意惺惺出现来关心他。 墨云湛不想回想那些,他柔着声音道:“你总是为她说话,可她并不会领你的情。” 林染月剪水般的眸子微垂,“我知道,是我修为太低,被大师姐看不起也是正常。” 这话总会引起墨云湛的怜爱。 墨云湛坐在床边将人揽进怀里,轻声道:“你不用跟她比,你自是最好的。” “你的修为我会想办法,好好休息,别多想。” 林染月依偎在墨云湛怀里,“大师兄,陪陪我好吗?今日大师姐的模样好可怕,总感觉她变了一个人。” “与司渊在一起后她就不一样了。” “我亲眼看见司渊对玄月师尊动手,大师姐都把司渊关起来了,不知为何后面还放了他。” 墨云湛道:“听玄青师尊说司渊拥有天灵骨,我猜想,卿浅是想要得到司渊的灵骨。” 林染月眼眸闪过惊讶,天灵骨? 如果她拥有天灵骨,那么她的修为就不会止步不前了。 呸!长得不美,想得还挺美的,狗男女! 小执都忍不住开骂了,他将这些画面传送给了她的宿主。 卿禾与小执骂了同样一句话。 她转头问,“司渊,如果你喜欢的人有一天趁你受伤落荒而逃,对你不管不顾你会恨她吗?” 司渊回,“不会,弟子也没有喜欢的人。” “假如,假设一下。” 司渊思考片刻,“也不会,她丢下我离开一定有她的理由。” 卿禾问,“如果只是因为她怕死,所以才逃的呢?” “更加不会,她跑了至少还可以活着。” 卿禾浅笑,得瑟跟小执炫耀,“你看,这才是我的男人,墨云湛是个什么东西!” 司渊却又面无表情接着道:“不过,如果她跑了,我只有死的份,在我死后她又跟了其他人,我不会事后恨她,我会选择当即杀了她,让她跟我一起死。” 卿禾脸上的微笑慢慢收拢。 “呵呵。” 得瑟早了。 她不知道的是,司渊隐藏的紫色瞳眸充满了变态的占有欲。 他了解,她的性子不会丢下心里重要的人,除非是万不得已。 即使丢下,她也是有万全之策。 卿浅,不要用这种无知的假设来问我,我不是墨云湛。 当初那件事情,他只知道她回来时的伤比墨云湛更重,足足昏迷了有半年之久。 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墨云湛。 那时,整个师门都已经是对她的骂声,墨云湛却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 真相到底如何已经没有人去深究。 她到底为他付出了什么? “啊啊啊,别打脸,别打脸,我认输认输。” 试炼台上一名女子绕着擂台拼命跑,底下一阵哄笑。 “这么差劲也敢上擂台,跟废物一样,谁愿意收她。” “噗通——” “哎哟——” 那名女子被踹下擂台,直接飞摔在卿禾面前,扬起一阵尘土。 卿禾往后退了几步,略微同情。 她站那么远都能砸到她的脚下,实乃缘分? “小执,查一下她有什么天赋。” “好的。” 小执很快查到,看着蓝色屏幕里的字念道:“殷念念,爱好吃,特长做饭。” 卿禾右眼皮微跳,“灵根、灵力、修为!” 谁要一个饭桶! “呃……嗯……”小执都难以启口。 “草灵根,修为,炼气三层。” 再划拉一页,上面介绍的字数多了很多。 “不过原剧情里,殷念念被林染月祈求着墨云湛收了。” “就因为殷念念比林染月还废柴,被专门拿做垫底。” “她对原身还挺好的,经常做好吃的给原身,特别崇拜原身。” 小迷妹? “哇,我是看到天仙了吗?好美啊。” 卿禾还在考虑要不要收了她,有个做饭的弟子也不错。 还没有考虑清楚,她的脚就被抓住,殷念念趴在地上抬着头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她。 “你是仙女吗?难道我一脚被踹死了?” 卿禾无语,身边一只脚伸出去,将犯花痴的殷念念踹飞。 “哐当——” 卿禾不忍直视,她看向始作俑者司渊。 司渊淡淡道:“她的天赋太差,筑基都难练到。” 不,其实真正踹飞的理由是,他不喜任何人对卿浅动手动脚,还有那痴迷的眼神,也让他不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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