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渊的再次强调让卿禾侧眸。 这家伙在试探她?以为对方是墨云湛她就会作罢吗? 不是林染月,是墨云湛……啧,好酸啊。 与司渊的黑眸坦然对上,卿禾转头似笑非笑开口,“真是有意思,趁我闭关就来揽月峰欺负我徒儿,还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今日,司渊受的伤本尊为他讨回来!” 司渊眼眸微闪,似乎不相信。 只见她右手一甩,一条长鞭出现在手中,甩在地面噼啪作响。 来真的? 不止司渊惊讶,连同其他人也露出讶异的表情。 卿浅对墨云湛从来就是温柔以待,从未动过手发过脾气。 今日却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魔族之子在大师兄面前摆脸色,甚至大打出手? 疯了,卿浅被逼疯了? 墨云湛嗤笑,“卿浅,你这是为了其他男子跟我为敌?” 这句话的问的有意思。 卿禾回,“怎么?我的行为不明显吗?” 说罢,懒得废话,手里的长鞭带着劲气甩出去,直接甩向墨云湛的脸。 “大师兄小心!” 林染月见墨云湛怔愣,用身体挡住这一鞭子。 “啪”一声打得林染月后背皮开肉绽。 “卿、浅!” 墨云湛彻底怒了,他以为她不敢真的动手,所以就站着不动。 没想到…… 她扶着林染月往后退,拿出一粒丹药给林染月服下。 手中长剑出现,迎向了卿浅的长鞭。 两人实力都不低,修为低的人根本不敢上前,只能干瞪眼瞧着。 司渊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卿浅,他发现,她看墨云湛的眼神真的不一样了。 而且下手干脆利落,没有留任何情面。 冰霜鞭如同冰刃一般带着寒气直直抽在墨云湛的手背上。 墨云湛被打伤的手背霎时间结出白霜,他忍痛后退了好几步。 卿禾也不再咄咄逼人,她收回长鞭来到司渊身边。 “本尊给你讨回来了,可满意?” 司渊道:“多谢师尊。” 卿禾趁这时把玉佩塞进司渊手里,“只有我的徒儿才有如此待遇。” 这次司渊没有拒绝,将玉佩捏在手心。 一道冷冽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司渊淡然回视,玄黑色眸子带着挑衅之意。 墨云湛握着受伤的手紧绷着一张脸,而后将目光看向卿浅。 他受伤了,还是被她打伤,她心里就没有半分不忍吗? 以往他受伤她总会第一时间出现,拿伤药给他,这次却一个眼神都没有。 墨云湛心里非常不爽,似乎有什么东西抽离了他的身体,有些空落。 “卿浅!” 眼看着打了人就要走的卿浅,墨云湛沉声叫住了她。 卿禾回头,清冷的眼睛是漠然和疏离。 “还有何事?” 墨云湛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摊开,“寒霜毒的解药。” 卿禾只是低头淡淡看了一眼,随后道:“你们打伤司渊也没有给解药,所以没有。” 墨云湛眉心紧锁,“你当真为了他要背叛师门?” “不是为他,是为了师尊!” 卿禾一字一句回,“背叛师门的人是你们,与贼人合污,害师尊惨死。” 一名弟子忍不住道:“大师姐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见长,明明就是司渊害死的师尊,现在反倒栽赃到我们头上。” “目无尊长!” 卿禾一掌挥过去,那名弟子被掌风击退撞到树上,疼痛让他说不了话。 “你们记住,从今往后揽月峰没有大师姐,不尊我者,皆罚。” 她眼里凛冽的寒光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让所有人觉得陌生。 以前的卿浅大师姐虽然话不多,也总是冷着一张脸,但从未跟任何人摆过脸色,更加没有大打出手。 他们在背后议论被她听到,也只是冷冷瞥一眼警告。 是她的容忍,让他们再三放肆,已然忘了,卿浅是师门里元婴修为的长辈。 各个师尊都疼爱、不舍得打骂的大师姐,他们这些弟子却一次次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觉悟过来的人感到一阵后怕,不敢多说一句。 卿禾的威严震慑住了一部分,也有另一部分人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能是觉得柿子捏软了,就习惯性不怕了。 就比如还有不怕死的敢叫嚣。 “师尊?你是哪门子的师尊?收杀了玄月师尊的司渊为弟子,不得不怀疑,你对揽月峰师尊之位早有预谋。” “你们都是一伙的,根本就不配。” 卿禾无欲狡辩,跟这些小喽啰解释简直是浪费口舌。 她轻飘飘道:“我不配?难道你这个炼气修为的配?” 强者为尊的世界,想要占据高位,就先把修为练上来再说。 那人被卿禾的一句话堵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卿禾才不会顾及谁的脸面。 她睥睨众人道:“以前我不跟你们计较就以为我好说话、好欺负,修真界强者为尊,你们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啪嗒”一声,一鞭子甩过去,将刚才那人一鞭打翻。 “我又不是揽月峰的弟子,你凭什么打我?” “噼啪”再一鞭过去,那人愤恨的眼神看向她,嘴巴却乖乖闭上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废物。” “你……” 卿禾一个眼神瞥过去,那人不敢再继续说。 她的声音玩味带着幽冷。 “往日做善良的师姐,你们人人都欺我,不是在背后总议论我装清高、伪善吗?如今成全你们,成为你们口中的恶人。” “怎么样,被我欺负了,你们的善良小师妹不为你们哭哭啼啼出头了?” 被点名的林染月靠坐在树前,心里的诅咒不知念了多少遍。 她都快痛死了,在场的所有人却奈何不了卿浅。 林染月虚弱咳嗽几声,试着想要从地上起来,试了几次都不行。 她咬着发白的嘴唇,脸上因为疼痛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看着让人疼惜。 “染月师妹可还支撑得住?” “多谢大师兄关心,染月……染月……” 话还没有说完,林染月晕了过去,倒在墨云湛怀里。 啧,真是好演技。 “卿浅,还不拿出解药,要是染月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命!” 卿禾无所谓,“那就等林染月死了,你来要我的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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