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云锦佑和舒婉华的大婚也如期而至了。 举行了婚礼,云锦佑就会带着舒婉华回云月。 他也可以摆脱质子的身份。 大婚的前一天,京城来了一批人,正是舒婉华的外祖家和一些前朝旧臣。 舒婉华紧紧抓着萧老夫人的手不舍,“外祖母。” 萧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背和蔼道:“明日就出嫁了,可别把眼睛哭肿了。” “听说云月气温寒冷,婉婉到了那边可要多穿点衣服。” “外祖母没有能力给你增添嫁妆,这些……” 房间里一个大木箱子装着满满一箱御风寒的棉袄子。 “这些都是舅母们亲手给你绣的衣服,我们也只能送你这些了。” 舒婉华跪地磕头,“多谢外祖母,多谢舅母,请受不孝外孙女婉婉一拜。” “诶,这是做什么?” 年迈的萧老夫人将舒婉华扶起来,轻轻擦拭眼角的泪花。 萧家能够躲过一劫,也是先皇恩惠。 虽然命还在,但是属于萧家的财富却被尽数上交。 诺大的萧家搬迁到乡下,这几年过的虽然拮据,倒也不算凄苦。 如今有机会再回来,这一切还得靠这个外孙女。 话说回来,还是他们萧家欠了舒婉华一份情。 两祖孙聊了几句,舒婉华的几位舅母也进来陪她聊了几句,并且每人还送了一些礼给她。 虽说不贵重,但都是她们能够尽到的心意。 对她来说,远远比贵重的东西珍贵得多。 舒婉华不是从学士府出嫁,而是从祁王府。 待房间安静下来,舒婉华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么盛大的婚礼她还是第一次,前世,她嫁给祁昱宸并没有举办婚礼,而是一顶轿子送进了太子府。 她没有给自己准备嫁妆,连婚服都是云锦佑准备的。 本以为自己会寒酸出嫁,却不想盛禾依照云锦佑的聘礼帮她回了一套嫁妆。 云锦佑是按照云月的太子妃礼仪置办,聘礼自不会少。 所以盛禾给她准备的嫁妆,足够买下一座城池。 “新娘子还没睡呢?” 卿禾轻轻推开还燃着蜡烛的房间。 舒婉华起身,“这么晚你不也没睡吗?” “唉,想着你要嫁那么远,我就睡不着。” 卿禾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她托着腮帮子,噘嘴道:“嫁到了云月可别让自己受委屈,盯紧点云锦佑那个心黑男。” “他虽然心黑,也不得不说他是个长得极美的男子,皇家中人难免三妻四妾,如若对你不忠,等你生了孩子,偷偷把他阉了,断绝后患。” 阉了? 舒婉华想笑。 屋顶上偷听的云锦佑满脸黑线。 他决定,回了云月还是少来祁越,让婉华离盛禾越远越好。 “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 舒婉华在她身边坐下,“祁世子登位肯定有诸多麻烦,你的身份……我不是看不起你身份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 “我知道。” 卿禾见舒婉华紧张的模样,知道她没有瞧不起她。 她打断话头,无所谓道:“我不是世家小姐,在那些大臣的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以后站在祁衍身边难免会被说闲话,甚至看不起。” “但是我不在乎,只要祁衍不嫌弃我,我管他们怎么看我。” “等我成了皇后,那些人看不起我,还得向我磕头行礼,爽的是我。” 看不起却又奈何不了,还得保持尊敬的态度,所以她才不会觉得委屈。 舒婉华见她想的那么开,也不需要多说什么。 她拉着盛禾的手严肃道:“阿禾,谢谢你……让我如此体面出嫁。” “不客气,以后记得常回来祁越,不要忘记我就好了。” “嗯,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 …… 今晚,卿禾与舒婉华聊了一晚上。 天还没亮就有丫头进来给舒婉华梳妆打扮。 卿禾帮不上忙,只是在一旁待着。 她能做的都做了,她在心里默默祝福。 云锦佑虽然不是男主,但至少对舒婉华是动了真心。 一般能潜伏那么深的男人,一旦动了真情,她相信,一定就是一辈子。 【婉华,这一世你一定会幸福的。】 天色大亮,喜婆来敲门。 卿禾亲自扶着舒婉华出府。 祁王府外锣鼓喧天,云锦佑早早就在外等候。 萧老夫人将舒婉华的手交给云锦佑,一滴眼泪落在云锦佑的手背上。 云锦佑紧紧握着舒婉华的手,让她安心。 舒婉华转身朝着祁王府门口的众人行了一大礼,而后利落转身上了华丽的马车。 这一走,不知是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卿禾也红了眼眶,下次相遇,她就是太子妃或者云月的皇后,而她也可能就是祁越的皇后。 马车启程,十里红妆跟在后方…… 不,应该是二十里红妆。 如此盛大的婚礼,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 * 祁越已经飘起了雪花,卿禾站在院子里伸手接下第一片初雪。 婉华应该到了云月吧? 那边是不是比祁越更冷? 肩上一沉,一件大红色斗笠披在她的肩头。 她侧头,那个张扬桀骜的少年不满地望着她。 “没看到下雪了吗?还不回屋去。” 卿禾调皮一笑,“就是看到下雪了,所以才站在外头。” 斗笠的帽子一点不温柔盖在她头上,视线都不宽阔了。 “凶巴巴的。” 祁衍觉得好笑,他不凶一点都要上房揭瓦了。 他握住那双冰冷的手,藏进胸口,“云锦佑来信了,他们已经安置妥当。” “太子妃身体有些不适应,整日待在暖暖的房间里不敢出去。” “哪像你,还要出来淋雪。” 卿禾挠了挠祁衍的胸,仰着头道:“你不是会帮我暖手吗?所以我不冷啊。” “有相公在的地方,哪里都是温暖的。” 祁衍忍不住低头,精准吻住那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 候在一旁的侍卫和丫鬟忙低下头,不敢去看雪中拥吻的两人。 “恭喜宿主,爱意值达到97了。” 卿禾微微踮着脚尖,回应着祁衍。 “世子殿下,刚刚收到消息,皇上驾崩了。” 唯美的画面被一道声音打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6_136763/690114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