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回到京城就没有这里惬意了。 在这里只有一些人暗中监视,回到京城明里、暗里都是些不怀好意的人。 祁王府被封,也不知道狗皇帝会把他们安排住在哪里。 吹灭蜡烛,祁衍摸黑回到床上,一双柔嫩的手攀上他的腰。 “祁衍,你说盛家会派人来杀我,还是派人来接我?” 祁衍回,“杀了你对他们更加没有好处。” “你想回京城吗?” 祁衍侧过身,轻轻问她。 卿禾心里是不想,谁想回到那满是心眼的地方。 对那个弯腰行礼,对这个强颜欢笑,想想都累。 可是没有办法啊,她总不能丢祁衍一人回去吧。 “唉……” 卿禾将头埋进祁衍的胸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想回去又怎样,总需要面对。” 面对她的实话,祁衍无言。 低头精准无误吻住她的唇,只能用缠绵来表达他的爱意。 “你的腿……还要不要了?” 祁衍低哑回,“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行不行。”卿禾推搡着拒绝。 万一缝合的伤口崩开了怎么办? 她又不是医者,也没有金手指,万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实点,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祁衍躺平,“那你安分点,手别乱摸。” 放在他胸膛的那只手顿住,而后悄悄往下,抚上他的腰。 耳边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今晚不摸了,睡觉。” 祁衍想要把那只只安分睡前的手拿掉,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扒下去。 屋外月色如银,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照进来,枕边人是一如既往的酣睡。 只是酣睡的人,越来越不安分。 尤其是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 祁衍的睡意全无,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枕边熟睡的人。 此刻他在想,谁说天底下男人最色,明明这个女人比男人色多了。 “盛禾!” 祁衍低沉着声音咬牙轻喊。 身边的人全然没有反应,睡的可真死! 第二日起来,祁衍总是没有精神,而某个人却精神抖擞。 祁衍白日里只能坐在轮椅上补补睡眠。 “宿主,盛家来人了。” 卿禾在埋头练字,听到小执的声音笔尖一顿,一捺写的粗壮无比。 “怎么了?” 祁衍像是有三只眼睛一般,对外界的气息格外敏感。 他微睁开眼睛,看向盛禾。 与此同时,他们家的大门被撞开,一排壮丁冲进来,看穿着,确实是尚书府的下人。 一起来的还有尚书夫人身边的一个老嬷嬷。 卿禾慢条斯理放下毛笔,眼神平静地看着那一群人闯进来。 “老奴见过二小姐、祁世子。” 老嬷嬷说的话是客气的,可是那眼神却很是轻蔑。 卿禾也用轻蔑的眼神回回去,“老婆子大老远跑来我这里做什么?吃饱了没事干?” “你、真是粗俗又低贱,毫无……” “啪——” 祁衍拿起桌上的书毫不客气砸过去,直接把老嬷嬷的额角砸出血来。 “老奴才没点礼数,若按照祁王府的规矩直接打废丢出去。” 老嬷嬷被砸得晕乎乎的,用帕子捂住额头,“你……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祁世子?祁王府都没了,还在这里摆什么架子!” 祁衍的语气冰冷,“我活着一日,祁王府就存在一日,尚书府真是好教养。” “扑通”一声,老嬷嬷双腿下跪。 “哎哟……” 老嬷嬷的膝弯又麻又疼,想要站起来都没有办法。 外边的下人听到动静过来,几人想都没想就要跨进他们的房间。 “谁敢踏进来一步。” 祁衍的眸光骤然一变,漆黑的眸子分外森冷。 那一刻像是被毒蛇盯住,尚书府的家丁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怕这个废物世子做什么?把二小姐给我带回去。” 跪在地上的老嬷嬷挣扎着起身,毫不惧怕。 “呵,狗比主子还嚣张。” 一直没出声的卿禾站起身来,慢慢走近无所畏惧的老嬷嬷。 “你想做什么?我这次是奉老爷之命来带你回去,你不感恩戴德,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装?真把自己当世子妃了?” “滚!” 卿禾直起一脚,将老嬷嬷踢了出去。 “狗奴才,脏我的地方。” “哎哟,哎哟,杀人了,二小姐杀人了……还不将人绑回去。” 倒在地上的老嬷嬷哀嚎着,两名家丁上前扶起来。 他们这次过来的就是府里干粗活的普通家丁,带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回去用不着一些会武功的人。 见到老嬷嬷被二小姐毫不费力一脚踢了出来,总感觉这个二小姐与以前不一样了。 老嬷嬷也是这么觉得。 以前的二小姐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想要在尚书府过得好些,还总是偷偷给她塞东西。 她这次分明是带她回去,带她离开这个穷乡僻壤。 二小姐不抓着她不放就算了,还对她大打出手? “谁敢动她一下,我能让你们有来无回。” 祁衍推动着轮椅到房间门口停下。 这时,门外又有一批人进来,是一队侍卫,还有一个小太监。 “哎哟,这是进错屋子了吗?” “敢问住在这里的可是祁世子?” 被家丁扶起来的老嬷嬷谄媚道:“正是。” “你们是……” 小太监公鸭嗓口音问着,眼睛上下打量这屋子里的一切。 老嬷嬷回,“我们是尚书府的人,老爷心疼二小姐在乡下住了许久,特意派我们来接回去住一段时间呐。” “尚书大人的动作倒是快。”小太监暗暗嘲讽。 “咱家是奉皇上口谕,特地来请祁世子和世子妃回京,不知世子妃是跟咱家回去,还是跟尚书府的人回去?” 卿禾道:“当然是跟着夫君回。” 老嬷嬷着急道:“二小姐,我们家老爷念叨了小姐许久,要不先跟老奴回去,再去面见圣上?” “哦?难道要我违抗圣旨跟你回尚书府吗?尚书大人的架子可真大,皇上都来请人了,尚书大人却还要我先去见他,让皇上的人等。” “不敢不敢。”老嬷嬷小心瞥一眼小太监,“二小姐说的是,是老奴欠考虑了。” “如此,那就走吧。” 小太监一刻也不想等,扬声说了一句就往外走,也根本不把祁衍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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